第 138 章 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殿內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谢衍昭的手臂依旧环在沈汀禾腰间,下頜轻轻搁在她肩头,目光却瞥向她怀中那个占据了她大部分注意力的小糰子,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抱怨。
  “把他留下做什么?沅沅,你多看看我。”
  他像个討要糖果不得的孩子,试图用亲昵的蹭动唤回她的专注。
  或许是被父皇那过於贴近的气息和“独占”的宣言所扰,又或是单纯想引起注意。
  谢璟序在沈汀禾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挥舞著小拳头,朝著谢衍昭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清脆的婴语里仿佛带著小小的抗议。
  谢衍昭眉头一拧,看向儿子的眼神里顿时掺入一丝“不识趣”的嫌弃。
  臭小子。
  沈汀禾:“怎么了?不喜欢父皇离我们这么近是吗?那我们离他远点儿。”
  她抱著孩子,当真站起身,朝暖榻另一侧走了几步,拉开了与谢衍昭的距离,
  谢衍昭独自坐在床沿,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眸光幽暗。
  而成功“霸占”了母后全部怀抱的谢璟序,似乎感应到父亲的憋闷,竟咧开没牙的小嘴。
  衝著谢衍昭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纯真又“可恶”。
  谢衍昭不再用言语迂迴,直接採用自己一贯的强势作风。
  大步走到沈汀禾身后,一手仍虚虚扶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却强势而不失温柔地掰过她的下巴,低头便精准地俘获了她的唇。
  他的吻总是如此,初始带著侵占意味,撬开齿关,深入纠缠,捲走她所有的气息与思绪,炙热得令人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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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汀禾猝不及防,呜咽一声,在他熟稔的攻势下很快便软了身子。
  抱著孩子的手臂都有些发颤,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热烈。
  谢衍昭半闔的眼眸倏然抬起,目光越过沈汀禾晕红迷离的侧脸,精准地投向被她无意识搂紧、夹在两人身体之间的小小人儿。
  谢璟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惊到,瞪圆了那双酷似母亲的漂亮眼睛,呆呆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父亲。
  谢衍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幼稚的得意。
  他轻轻挑眉,薄唇仍旧辗转於妻子的香甜之中,眼神却仿佛在无声宣告。
  小子,看清楚了,我永远是你爹。
  一吻既深且长,直到沈汀禾呼吸彻底紊乱,眼睫湿漉,浑身骨头都像被抽走了般绵软无力,几乎要站立不住。
  怀中的谢璟序也因这紧密的挤压和母亲身体的轻颤而发出了不满的哼唧。
  谢衍昭这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些许,却並未放手。
  他极其自然地从沈汀禾已然虚软的手臂中接过儿子,单手稳稳托住那小小的一团。
  另一条手臂则紧紧揽住沈汀禾的腰肢,將她半抱半扶地圈回自己怀里。
  他同时拥著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垂眸看著怀中妻子嫣红如醉的脸颊和迷濛的水眸,谢衍昭喉间溢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那笑声里满是饜足与毫不掩饰的得意:“沅沅怎么软成这样?”
  沈汀禾被他那副模样惹得耳根发烫,娇气地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恼意,反倒更添媚色。
  她抬手,轻柔地拂过怀中儿子软嫩的脸蛋抱怨道:“父皇是不是很坏呀?”
  小谢璟序似乎真的听懂了,捏紧了肉乎乎的小拳头,用力地“呀呀呀”了几声。
  像是在用力附和母后,对父皇“霸占”母后的行为表达了最纯真的不满。
  谢衍昭看著儿子那副稚气却认真的“控诉”模样,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沈汀禾忽然抬起眼,眼尾微挑,却又暗藏鉤子:“你之前锁著我的那链子呢?”
  谢衍昭闻言,眸色骤然一深,声音都哑了几分。
  “收在暗格了,沅沅难道想……”
  沈汀禾故意倾身向前,伸出纤纤玉指,隔著那层精贵的衣料,在谢衍昭胸膛上画著圈。
  她仰起脸,媚眼如丝:“哥哥,我们今晚试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
  片刻后,龙榻之上。
  谢衍昭仰面躺著,玄色的寢衣衣襟扯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
  他一只手腕被那副熟悉的、曾锁过沈汀禾脚踝的精致金炼松松扣住,另一端缠绕在雕花床柱上。
  並非全然无法挣脱,却是一种鲜明而曖昧的束缚象徵。
  他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写满了无奈与浓得化不开的哀怨,目光灼灼地盯著跨坐在自己腰腹之上的心上人。
  “沅沅,”他拖长了调子,带著显而易见的委屈和不满。
  “让他在这儿……干什么?”
  沈汀禾正坐得稳当,闻言只是弯唇一笑,並不答话。
  她身前,小小的谢璟序被她小心扶著,正好奇地坐在父皇的胸膛上。
  小糰子似乎觉得十分新奇,兀自开心地“咿呀”著。
  將自己胖乎乎的手指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吮吸。
  沈汀禾余光瞥见,柔声哄著,將他的小手从嘴里拿出来。
  “序儿乖,不可以吃手哦。”
  小手被抽离,谢璟序不满地嘟囔,无意识地挥舞著湿漉漉的小巴掌,不偏不倚,“啪”一下拍在谢衍昭裸露的皮肤上。
  那带著奶香和口水的痕跡,就这么明晃晃地留在了帝王尊贵的胸膛上。
  谢衍昭眉头狠狠一拧,几乎是本能地伸出那只未被束缚的手,一把抓住了儿子那两只作乱的胳膊,阻止他继续“行凶”。
  他张了张嘴,感受著胸膛上的濡湿,生平第一次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气结。
  “你……”
  这感觉糟糕透了。
  只想要沅沅的一切。
  她的气息,她的温度,甚至她情动时的汗水或泪水落在他身上,那都是无上的奖赏。
  但別的人,哪怕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都让他感到不適。
  为什么此刻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的不是沅沅?
  沈汀禾角上扬的弧度带著狡黠和瞭然,仿佛早已洞察他心中所想。
  “这才是对你的惩罚。若是换做我……”那便是对你的奖励了,对不对?”
  成婚这么久,日夜痴缠,沈汀禾早已將谢衍昭那套异於常人的逻辑摸得透彻。
  什么咬他、打他、在他身上留下痕跡,於他而言,非但不是折辱,反而是他求之不得的“奖赏”,能让他兴奋战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