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基尔港的客人
  基尔运河,德意志帝国的钢铁动脉。
  今天,这条运河显得格外拥挤。
  “上帝啊,那是真的吗?”一名戴著眼镜的汉斯老工程师,手里的绘图笔都在颤抖。
  视野尽头,【金陵號】正像一座移动的阿尔卑斯山,缓缓切入狭窄的航道。
  为了通过运河,【金陵號】几乎是贴著两岸在航行。
  站在岸边的汉斯人,甚至能闻到舰体钢板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海盐与机油的冷冽味道。
  五万七千吨的排水量,在这里被具象化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密密麻麻的火控雷达和对空搜索雷达,在精密机械控的汉斯人眼里,简直就是性感的化身。
  “看那个舰桥结构!看那个流线型!这才是雅利安人梦想中的战舰!”一名党卫军军官狂热地挥舞著手臂,眼神迷离,
  “相比之下,我们在建的『提尔皮茨』號简直就是个粗糙的半成品!”
  甲板上,种花家水兵身穿笔挺的藏青色呢子大衣,头戴白色大檐帽,双手背在身后,呈跨立姿態站坡。
  不动如山,气吞万里。
  ……
  【金陵號】刚一靠岸,汉斯海军元帅雷德尔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舷梯。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先落在肖景明身上,而是死死盯著前甲板那一座座巍峨的三联装406毫米主炮塔。
  他摘下手套,用满是老茧的手掌,深情地抚摸著冰冷的炮管,那神情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这工艺……这口径……”雷德尔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肖司令,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么修长的舰体上,塞进如此巨大的火力,还能跑出33节的航速?”
  肖景明微笑著敬了个礼,语气谦逊中带著一丝凡尔赛:
  “元帅过奖了。也就是动力系统稍微强劲了一点点,另外我们的钢铁配方比较特殊,这都是陈部长名下的小作坊產品,不足掛齿。”
  小作坊。
  雷德尔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这叫小作坊,那克虏伯兵工厂算什么?铁匠铺吗?
  ……
  柏林,总理府。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银器,但食物却略显单调。
  “欢迎!我最尊贵的东方朋友!”
  小鬍子元首站在长桌尽头,兴奋地搓著手,那双神经质的眼睛里闪烁著渴望,
  “你们在英吉利海峡的壮举,我已经听说了!干得漂亮!那些昂撒强盗的脸一定肿得像猪头!”
  他快步走到肖景明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诱惑:
  “肖將军,你们有如此强大的舰队,又有全世界最好的陆军。为什么不加入我们?
  只要种花家和汉斯联*,我们甚至可以平*蓝星!”
  这是赤果果的呱芬世界邀请函。
  在场的汉斯將领们纷纷屏住呼吸,戈林更是眼神灼热。
  肖景明神色不变,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
  来之前,陈平早就给了他十六字方针:吃好喝好,生意照做,结盟免谈,维护和平。
  “元首阁下。”肖景明微笑著,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种花家有句古话,叫『和气生財』。”
  “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战爭,而是为了和平。”
  “和平?”小鬍子愣住了。
  “是的,和平。”肖景明指了指窗外,“我们希望通过展示力量,让某些国家冷静下来,回到谈判桌上。
  至於结盟……我们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不过——”
  肖景明话锋一转,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清单,
  “为了表达两国的友谊,我们带来了一批特殊的『土特產』。
  钨砂、猪鬃、桐油,以及一千吨……午餐肉罐头。”
  听到“午餐肉”三个字,戈林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陈平的高明之处。
  不结盟,但我卖给你救命的物资。你既不能翻脸,还得把我们当大爷供著。
  ……
  与此同时,基尔港的街头。
  一场特殊的“经济掠夺”正在进行。
  种花家获准上岸的水兵们,成了最受欢迎的“財神爷”。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种花家水兵背包里的东西,比黄金还坚挺。
  “嘿!汉斯!看这个!”
  一名种花家水兵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印著熊猫图案的铁皮罐头,
  “正宗红烧猪肉,全肥的!还有这个,尼龙丝袜,虽然我不穿,但我想你的女朋友会为它发疯的。”
  对面的汉斯士兵眼睛都直了。
  全肥的猪肉!那可是高热量的恩赐!
  还有那个手感丝滑的丝袜,在黑市上能换一辆自行车!
  “我要!你要什么?”汉斯士兵急切地问道。
  “那个。”种花家水兵指了指对方脖子上掛著的徠卡相机,又指了指路边一位拉手风琴的老大爷手里的乐器,
  “那个相机,还有那个琴,换两箱罐头加一打丝袜。”
  “成交!”
  类似的场景在基尔的大街小巷上演。
  精密的光学仪器、传世的油画、精巧的机械钟錶……这些代表著欧洲工业文明和艺术结晶的物件,被一箱箱廉价的午餐肉和合成纤维换走。
  陈平如果在场,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典型的用工业剪刀差收割老牌列强。
  ……
  晚宴的角落里。
  潜艇部队司令邓尼茨正端著酒杯,和一个年轻的种花家海军校官相谈甚欢。
  但这其实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邓尼茨將军,您的『狼群战术』確实精妙。”年轻校官(其实是红警潜艇指挥官)漫不经心地晃著酒杯,
  “但是,您有没有考虑过,如果盟军装备了分米波甚至厘米波雷达,您的u艇在夜间水面充电时,会不会变成活靶子?”
  邓尼茨的手一抖,酒洒了一地。
  厘米波雷达?那是还在实验室里的理论產物!
  “还有。”校官继续补刀,
  “如果对方破译了你们的恩尼格玛密码机,知道了狼群的集结坐標,並且派出了护航航母……狼群,会不会变成死狗?”
  邓尼茨的神情凝滯。
  这正是他內心最担忧的地方。
  “你们……有解决办法?”邓尼茨声音都颤抖了。
  校官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邓尼茨的上衣口袋:
  “太原重工,专治各种不服。我们新研製的通气管技术和吸波涂料,或许您可以了解一下。当然,价格嘛……公道。”
  ……
  晚宴结束时,肖景明受邀发表讲话。
  此时,除了汉斯高层,还有许多中立国的外交官,甚至有偽装成记者的约翰牛情报人员。
  肖景明站在讲台上,身后是鲜红的国旗。
  “先生们。”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掷地有声。
  “我们一路走来,看到了苏伊士的繁忙,也看到了马六甲的扼守。”
  “种花家认为,海洋是全人类的海洋,不是某个岛国的私產。”
  “我们將致力於建立一个新的国际秩序。在这个秩序里,没有殖民,没有压迫,只有自由贸易和公平竞爭。
  任何试图阻挡歷史车轮的势力——”
  肖景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个约翰牛“记者”身上。
  “——最好先数数自己的战列舰有没有我们的吨位大。”
  全场死寂,隨即爆发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