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T字头的反转与皇家海军的黄昏
  多佛尔海峡,风浪如铁。
  灰铅色的海面上,三艘英国战列舰排成了一道森严的战列线,像是一堵横亘在海峡咽喉的铁墙。
  旗舰“纳尔逊”號位於中央,其標誌性的三座前置炮塔全部向右舷偏转,九门16英寸(406毫米)主炮指向南方,炮口在阴沉的天色下泛著幽冷的杀机。
  这是皇家海军最引以为傲的“t字头”阵位。
  哪怕在航空兵日益崛起的今天,这一古老的战术依然是战列舰指挥官的圣经。
  只要抢占了敌方纵队的横头,己方就能集中所有侧舷火力,而敌方只能使用舰首的主炮还击。
  这就是海战中的“处决模式”。
  “纳尔逊”號的舰桥內,本土舰队司令托维上將放下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属於老牌帝国海军的矜持与冷傲。
  “距离22000码,航向0-0-0。”托维淡淡地说道,
  “告诉那些东方人,这里是皇家海军的后花园。我们要教教他们,什么叫『航行礼仪』。”
  参谋长看了一眼海图,有些迟疑:“司令,对方没有减速跡象。”
  “他们会减速的。”托维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除非他们想撞上来,或者想在如此劣势的阵位下和我们对射。
  按照情报,那艘巨舰虽然大,但以那个吨位,航速顶多25节。在这个距离上,他们跑不掉。”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一次拦截,更是一场心理战。
  他要逼迫这支不可一世的东方舰队停船、转向,甚至掛旗致敬。
  ……
  十公里外,【金陵號】战列舰。
  巨大的舰身切开波浪,舰首激起的白色浪花如同两道雪墙。
  肖景明站在指挥台上,看著雷达屏幕上那道清晰的阻拦线,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出一股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t字头?”肖景明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指挥台的钢板,
  “约翰牛是不是把日历翻回到日德兰海战那年了?拿这种老掉牙的战术来堵我们?”
  “司令,对方抢占了有利阵位,如果我们继续直行,会被对方侧舷火力覆盖。”
  大副匯报导,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紧张,只有跃跃欲试。
  “那是建立在双方航速相当的前提下。”肖景明转过身,声音骤然拔高,令人热血沸腾!
  “告诉轮机舱,八座重油锅炉,全负荷运转!给我把这头钢铁巨兽推到极限!”
  “航向左舵30!航速加到33节!全舰队跟进!”
  “既然他们想玩t字头,那我们就去——抢过来!”
  命令下达的瞬间,【金陵號】深处的动力心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艘基於红警黑科技建造的衣阿华级战列舰,拥有著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动力系统——21.2万马力!
  原本就高速行驶的战舰,尾部骤然腾起两股浑浊的浪涌,那是螺旋桨在疯狂搅动海水。
  烟囱中喷出的不再是淡烟,而是经过充分燃烧的高温热浪,扭曲了上方的空气。
  “轰隆隆——”
  五万七千吨的钢铁之躯,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
  “纳尔逊”號舰桥。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英军军官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怎么可能?!”
  枪炮长盯著测距仪,声音都在颤抖,
  “长官!目標航速……目標航速突破30节了!还在增加!31节……32节!上帝啊,那是战列舰还是驱逐舰?!”
  托维上將猛地扑到窗前。
  视野中,那艘原本应该笨重的东方巨舰,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灵活性,在海面上进行高速大迴转。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舰身在转向时產生了巨大的侧倾,左舷的装甲带甚至压进了海浪里,露出了右舷水线下一抹猩红的防锈漆。
  这哪里是战舰转向,这分明是在海上漂移!
  “该死!他们的提前量算错了!”托维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们要反抢我们的t字头!左满舵!快左满舵!”
  但一切都太晚了。
  “纳尔逊”號那只有23节的可怜航速,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笨拙。
  它就像是一个穿著厚重鎧甲的老骑士,试图转身去追一个全副武装的短跑冠军。
  短短几分钟內,【金陵號】凭藉著恐怖的高速机动,硬生生从英军舰队的斜前方切了过去。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瞬间互换。
  现在,横在英军舰队正前方的,是【金陵號】那巍峨的侧影。
  九门406毫米主炮,在先进的mk38火控雷达指引下,早已完成了旋转和俯仰,死死锁定了“纳尔逊”號。
  ……
  “诸元锁定。”
  【金陵號】枪炮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肖景明看著远处那艘慌乱转向的英军旗舰,淡淡道:
  “装填演习用染色弹(红)。给他们留个纪念。”
  “放!”
  “轰!!!”
  三座炮塔同时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整艘战舰猛地向左舷横移了半米。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海面都泛起了波纹。
  九枚重达一吨的炮弹,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如同九条红色的火龙,跨越了两万码的距离。
  几秒钟后。
  “纳尔逊”號周围的海面,瞬间炸开了。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因为没有装药。但是,巨大的动能依然激起了冲天的水柱。
  红色的染料在海水中迅速扩散。
  两枚炮弹落在舰首左侧五十米,四枚落在舰尾右侧三十米,还有三枚……直接擦著“纳尔逊”號的桅杆飞过,砸在了距离舰体不到二十米的水面上,溅起的红色海水直接淋湿了托维上將所在的舰桥玻璃。
  跨射!
  首轮跨射!
  海战中,形成跨射就意味著火控数据已经完全准確,下一轮齐射就是——必杀。
  “纳尔逊”號的舰桥內死一般的寂静。
  托维上將看著窗外那如同鲜血般殷红的海水,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他很清楚,如果是实弹,刚才那三枚近失弹的衝击波就足以震坏舰体结构,而下一轮……大英帝国的骄傲就会变成一堆废铁沉入海底。
  这是一场屠杀。
  在绝对的速度和火控技术面前,皇家海军引以为傲的战术,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滴——”
  “滴——”
  远处,【金陵號】拉响了悠长的汽笛。
  那声音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强者的宽容,或者说……无视。
  庞大的种花家舰队没有丝毫停留,保持著令英国人绝望的高速,大摇大摆地从僵硬的英军战列线前方驶过,
  只留下一道翻滚著白色泡沫和红色染料的航跡。
  那道航跡,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日不落帝国的脸上。
  “结束了……”托维摘下军帽,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属於我们的时代,结束了。”
  ……
  两天后,汉斯,基尔军港。
  这里是德意志海军的心臟,也是通往北欧的门户。
  当【金陵號】那巍峨的身影破开晨雾,缓缓驶入港口时,整个码头沸腾了。
  数万名汉斯民眾和士兵挤在岸边,挥舞著手臂,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这个崇尚力量和机械美学的国度,这艘充满暴力的战舰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品。
  汉斯海军元帅雷德尔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他穿著笔挺的大衣,目光贪婪地扫视著【金陵號】的每一个细节。
  从修长的舰体,到密密麻麻的雷达天线,再到那三座令人生畏的主炮塔。
  “太美了……”雷德尔忍不住讚嘆,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绝世美人,
  “元首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相比之下,我们的『俾斯麦』號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而在他不远处,一群身穿黑风衣的汉斯科学家正拿著笔记本疯狂记录著什么,
  其中一人的目光死死盯著舰桥上旋转的火控雷达,低声对同伴说道:
  “看到了吗?那个波段……如果不搞到那个技术,我们的飞弹永远只能打农田。”
  肖景明身穿雪白的海军礼服,顺著舷梯走下,步伐稳健。
  雷德尔大步迎了上去,紧紧握住肖景明的手,热情得有些过分:
  “欢迎!来自东方的战神!你们在英吉利海峡的『演习』,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杰作!
  戈林元帅听说后,把办公室的花瓶都砸了,因为他嫉妒你们把英国人的脸打肿了!”
  肖景明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元帅过奖了,我们只是路过,顺便测试了一下新锅炉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