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恶魔低语:「这么血腥的画面,不適合你看。」
  地下室的手术室,无影灯亮得刺眼。
  六张手术台一字排开,六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安静地躺在上面,被麻醉剥夺了最后一丝反抗意识。
  周肆的眼睛闭著,嘴角还掛著一丝混不吝的笑,像是在梦里还在贫嘴。
  陆行舟的手垂在身侧,骨节分明,修长如玉,躺在那里保持著一种自然的优雅姿態。
  陆燃一头火红的头髮乱糟糟的,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梦里还在跟人较劲。
  但那双曾征服无数赛道的腿,此刻安静得像是已经不属於他。
  裴清让歪著头,金丝眼镜被取走,露出那双紧闭的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张清俊的脸此刻毫无防备。
  郭译凌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麻翻了,那模样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怜。
  江雾……
  江雾即使在昏迷中,嘴角也依然掛著笑,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
  那笑容乾净得像个孩子,又诡异得像个疯子。
  琥珀色的眼睛闭上了,但那双眼睛即使在昏迷中,也像是在看著什么。
  看著什么?
  黎若知道,他在看著她,即使在梦里也在看著她。
  【呜呜呜呜他们真的被麻翻了……】
  【六个疯批整整齐齐躺一排,这场面太震撼了……】
  【医生拿手术刀了!他们真的动手了!黎若快想办法啊!!!】
  【她能想什么办法?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
  六个穿著无菌服的医生站在各自的手术台前,手里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托盘里,麻醉剂、止血钳、电凝刀、缝合线……
  所有器械一应俱全,整齐排列,等待使用。
  护士用碘伏棉球给手术部位进行擦拭消毒,冰凉的触感在皮肤上一遍一遍擦拭,沉睡中的六人无人感知。
  麻醉师检查著生命体徵监护仪,心跳、血压、血氧……
  报告:“一切正常。”
  “可以开始了。”
  主刀医生举起右手的手术刀,其他五个医生同时看向他。
  他微微点头:“开始。”
  话音落,
  黎若感觉到身体有些撑不住,颤抖的手一把扶住冰冷的监控台上,指节紧紧攥得泛白。
  屏幕上,六个穿著无菌服的身影走向手术台。
  无影灯惨白的光芒笼罩著那六张沉睡的脸。
  主刀医生握刀的手稳定得像机械,第一刀……会落在谁身上?
  “心疼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掌控的玩味。
  黎若身体微微一僵。
  傅沉洲站在了她身后,距离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香。
  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灰眸看著屏幕上那六张沉睡的脸。
  “周家少爷的眼睛,確实漂亮。”
  “这样的眼睛挖出来之后,泡在特製的溶液里,依然能保持生前的神采。”
  “想像一下——”
  他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
  “两只眼睛,並排放在水晶盒里。”
  “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它们都在看著你。”
  “像活著一样。”
  黎若的手指下意识就收紧了一分。
  屏幕里,医生已经走到了周肆身边,手术刀就悬在他的眼前。
  “陆家少主的手,更值得收藏。”
  傅沉洲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恶魔在低语: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皮肤白皙。”
  “弹钢琴的时候,手指像在跳舞。拥抱的时候,手掌会轻轻颤抖……”
  他顿了顿:
  “当然,最后这一点,是猜的。”
  黎若瞪著监控画面里的手术刀已经轻轻划在了周肆的眼皮上,刀尖见血的那刻,她呼吸都停滯了:
  然而划拉开皮肤的下一秒:
  屏幕竟然黑了!!
  黎若猛地转身。
  傅沉洲修长的手指正按在监控开关上。
  “你……”黎若嘴唇发抖。
  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幽冷的光,像深夜平静的湖面,深不见底。
  “小朋友。”
  他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这么血腥的画面,不適合你看。”
  黎若的手下意识攥紧。
  她看著那张完美得不像真人的脸,看著那双毫无波澜的灰眸,心臟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傅沉洲微微偏头,似乎在欣赏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
  然后他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向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
  黎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微凉气息,能看见他灰眸深处那一点的兴奋。
  “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黎若呼吸微微一滯。
  傅沉洲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皮肤。
  然后他开始描述:
  “手术刀已经落下了。”
  “第一刀,从周肆的眼眼瞼开始切入。”
  傅沉洲的指尖轻轻抬起,在空中虚虚划了一下,像是在指挥一场音乐会:
  “切开眼瞼的时候,会有一点点阻力。”
  “皮肤是柔软的,但比想像中更有韧性。”
  他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钻进她耳朵里:
  “刀锋往下走,会遇到眼轮匝肌。那层肌肉很薄,轻轻一划就开了。”
  “然后,你会看到眼眶里的脂肪。黄色的,柔软的,像融化了一半的黄油。”
  “再往下……”
  听著身边恶魔得低语声,黎若的睫毛颤了颤。
  傅沉洲继续说:
  “就是眼球了。”
  黎若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但她没有逃。,也没有捂耳朵。
  她就站在那里,听著他讲。
  傅沉洲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眼球摘除的时候,要先用拉鉤撑开眼眶,然后用视神经剪,伸到眼球后方。”
  他比了个剪刀的手势,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里交叉:
  “咔嚓一声,视神经就断了。”
  “然后是眼外肌,六条,一条一条剪断。”
  “最后,用镊子夹住眼球,轻轻往外一拉……”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捏,像是捏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就出来了。”
  “完整的一颗眼球,连著一点视神经和血管的残端,还连著温热的血,带著温度,带著他看过这个世界最后的光。”
  “带著神经末梢最后的反应,放进托盘时,它们还会微微颤动。”
  黎若的手攥得死紧。
  但她依然表现得很冷静。
  傅沉洲微微退后半步,看著她煞白的脸,灰眸深处那一点兴奋更浓了。
  “然后是陆燃的腿。”
  他声音继续,恶魔的低语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骨锯切开皮肤,先在小腿前侧开一道口子,从膝盖下方一直划到脚踝。”
  “皮肤翻开,露出下面的肌肉。腓肠肌,比目鱼肌,一层一层,红色的,还在微微跳动的是肌肉的残余收缩。”
  “然后是脛骨。小腿有两根骨头,粗的那根叫脛骨,细的那根叫腓骨。”
  他的手指在自己腿上比划著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教解剖课:
  “骨锯要卡在骨头上,来回拉动。”
  “那种声音……”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回味:
  “滋滋的,带著一点骨头被磨碎的粉末感。”
  “脛骨锯断之后,是腓骨。”
  “两根骨头都断了,小腿就和身体分开了。”
  “用止血钳夹住主要血管,结扎,剪断。”
  “然后……”
  他轻轻拍了一下手:“整条小腿就取下来了。”
  “断口处骨头是白色的,骨髓是红色的,肌肉是暗红色的,一层一层像切开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