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看什么看?!没看过兄妹吵架吗?
  活荷官看了他一眼,开始洗牌发牌。
  沈之昭在拿到牌之后没有低头看,直接把它扣在了桌面上,开始押注。
  沈衣聚精会神。
  注意到大哥加注的时候会先看对面人的面部表情,似乎是在观察著什么。
  跟注的时候会调整筹码堆放的角度,把原本散落的筹码重新叠整齐,趁整理的空隙,用余光扫旁边人的手部动作。
  沈衣觉得大哥看这个架势应该是专业的。
  果不其然。
  最后,沈之昭真的帮他们把输掉的钱贏回来了。
  不过他並不完全依靠观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靠出老千。
  压牌,偷换底牌,用腕袖藏牌每一招都精准到几乎看不出痕跡。
  沈衣坐在旁边盯著他的手看了半天,只在他收牌入袖口的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其余时候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哇哦。“
  沈衣眼睛都看亮了。
  沈之昭把贏回来的筹码堆在桌面上,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们家也有赌场的生意,你们或许没有涉及过这个领域,但我以为你们也清楚的,赌场从一开始就算好了所有的概率。“
  他把筹码翻了个面。
  “每一种赌局的胜率都不是隨机的,轮盘、二十一点、德州扑克,每一种玩法背后都被计算过。”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人,“你们三个衰鬼,到底是怎么想的?敢去赌运气?“
  没人敢讲话。
  三人安静如鸡。
  走出赌场大门的时候,沈之昭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三只排成一列的小尾巴。
  沈衣、沈寻、沈如许,依次鱼贯而出。
  乖巧得像刚被班主任从网吧领出来的学生。
  大哥还在前面带队训话:
  “就算贏不了,我以为沈如许,你也该选择出老千的,而不是一味的输下去。”
  “赔钱让你这么快乐?”
  沈之昭到现在都无法理解这个弟弟的脑迴路。
  沈如许这种犯罪分子也熟知这种换牌出老千的操作,但这人从来没有在牌桌上用这些手段。
  沈之昭查过沈如许过往的赌场记录,乾净,惨烈让人不忍直视的战绩当中,显然没有一次出千记录。
  沈如许轻轻解释道:“因为我认为,未知很有意思哦,我享受那种感觉。”
  他不喜欢出老千,对沈如许这种情感空虚的空心人来讲,他单纯很喜欢那种输贏与情绪全部都不由自己的感觉。
  赌场能给他这种未知与新鲜感。
  而沈衣玩过了,也就没了兴趣。
  她做什么都是图新鲜感。
  比起沈衣轻鬆抽离,显然她四哥情况比她更严峻一点。
  沈寻在输急眼之后都差点杀人证道。
  好输不起一男。
  “还有人没处理吗?”沈如许放纵过后,也轻易將赌场的事情拋之脑后,“我帮你们敲定的嫌疑名单,处理的怎么样了?”
  船舱监控密密麻麻几乎布满。
  监控设备是双向的,沈如许也可以从中获取线索,將那些枪手的位置,房间號列出来,发给每个人的通讯设备上。
  四人不约而同聚集在最下层船舱,准备处理掉剩余的人。
  这里基本上没人来,各国政府与维斯孔蒂那边为了確保计划没有意外,下层禁止了无关成员进入,偶尔会有一些侍者被吩咐著送些东西下来,大部分情况下,这里绝对的安静。
  沈衣率先敲响房门。
  对方没有开门的意图。
  “我来开。”沈如许拿著偷来的万能卡,隨手刷开了房间的电子锁。
  门锁弹开。
  他侧身推门,在门开出一条缝隙后闪身进去。
  大概过了十来秒的时间,沈如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吧。“
  沈如许身边是倒地不起的尸体,刀刃借力穿透骨骼之间的缝隙之后抽出来,不会沾上太多血跡。
  手法乾净利落,神色也尤为漠然,在低头翻找有用的线索。
  与他之前输掉那么多钱,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今天晚上你们就下船吧。”沈衣靠在一旁,说道。
  沈如许翻东西的手顿了下,抿了抿唇角,多少有些不甘心:
  “你真的要一个人留下来吗?”
  “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哥哥。”
  剧情最关键的那一部分,都是要由她一个人完成。
  沈如许试图无理取闹一下:“可是我是哥哥啊。”
  沈寻隱约能猜到沈衣不让他们参与是限於某种规则。
  面对沈如许的胡搅蛮缠,沈寻淡淡嘲讽了声,“二哥,你留下只会给她添麻烦。”
  沈如许:“为什么?”
  “因为你是笨蛋。”
  沈如许显然不接受这个判定:“小衣明明比我笨。“
  沈之昭站在门口,深思熟虑过后,表达认可:“是的,所以小衣,你一个人小心一点。“
  沈衣莫名其妙就这样在几人对话当中,成功沦为了智商链最底层。
  她无言几秒,不可置信,“你们好端端的,聊就聊,为什么要把我扯进去?”
  “承认並不可耻。”沈之昭嘴角弧度清浅。
  沈衣不乐意了,“可耻这个词都用上了?大黑,你以前帮我洗衣服洗少了是吧。”
  沈之昭:“……”
  面对两个弟弟好奇的视线,沈之昭表情都微微一僵。
  “別提这个名字。”
  “大黑大黑大黑!”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沈衣揪著大黑不鬆口,沈之昭试图把这页翻过去但明显失败了。
  恰好这个时候,路过一只出来透透气的枪手。
  他閒著也是閒著,接到任务后就在这个船上提前待了十几天了。
  无聊的要死。
  冷不丁听到有人讲话,他立刻津津有味站在旁边吃瓜,准备等他们聊完,再看情况要不要解决掉这几个误入的路人。
  毕竟大半夜出现在底层的陌生人,多少有点可疑。
  不过不著急。
  等他看完这齣戏。
  结果这几人吵了两句,说到某句话时忽然同时安静了下来。
  安静来得猝不及防,枪手站在阴影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拔出了消音枪。
  枪口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看什么看?!没看过兄妹吵架吗?!竟然敢看我们的笑话?!去死!”
  只是路过的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