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不如今晚我们来喝一杯?
  “可以聊聊吗?“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沈衣转头。
  陆明渊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底全是红血丝,似乎好几天没睡过觉,又像是哭过。
  沈衣还没来得及开口,左右两边同时响起了回答。
  “不能。“
  “滚。“
  后面两个分別是隨寧和沈闻祂。
  沈衣:“……“
  陆明渊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的目光穿过两个男人,直直地看著沈衣,嘴唇动了动,开口了:
  “小怡死了。“
  沈衣没说话。
  “和你有关对不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衣看著他,
  “我们认识十几年,沈衣。“陆明渊的眼眶更红了,“我其实很早之前看你眼熟,但我们从没见过。可是——我其实在梦里总是梦到你。”
  “梦里和现实不一样,你没有梦里面的她那么乖巧听话,梦里的她总是善良的,还总是喜欢粘著我。”
  “你知道吗?梦里的我其实很喜欢你,比起宋怡我更喜欢你。”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吐露些什么,他已经有点精神错乱了。
  “可梦里你总是在利用我,你一点也不听话,所以我放弃了你。”
  沈衣听著他讲述,眉头拧起来。
  他所谓的梦到自己,不会是上辈子的事情吧?
  “系统。”
  系统道:【不好意思,bug太多了,世界被重置过,我那时候因为能量不足一直在沉睡,所以找到你的时间要晚一些。你们的世界被重置过,有点bug也很正常】
  听到系统的解释,沈衣皱了皱眉。
  无意识地躲藏在沈闻祂的后面,抓住他衣服。
  这个反应,让沈闻祂神色都不由自主柔了下来。
  陆明渊还在说:“如果那时候你不去利用我,而是真的喜欢我……结局就会不一样吧。“
  沈衣从沈闻祂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抱歉,“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说的这些,也只是梦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用“梦“作为前提来回应,“喜不喜欢不重要,利用了就是利用了,那时候是我的问题,而你也放弃了我。“
  “所以你不要假设太多了,一场梦而已。“
  陆明渊看著她:“真的是梦吗?“
  沈闻祂把沈衣往身后挡了挡,久久没有回神,他能感觉到,沈衣开口时候她是认真地在回应陆明渊那所谓的『梦』
  不是敷衍,真的在思考给出一个经过斟酌的答案。
  这和他印象里沈衣平时的態度完全不一样。
  这种態度,让沈闻祂怀疑,沈衣是真的相信了陆明渊口中的梦。
  以至於回復时候都那么认真。
  可她和陆明渊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纠缠?
  梦中的场景,难不成真的会和现实有关係?
  他忽然想起来沈衣和他几个哥哥弟弟之间,那些让自己莫名插不进去的话题。
  沈闻祂不止一次觉得自己被他们隔绝在了外面。
  这个猜想让他有点恐惧。
  沈闻祂对她格外没有安全感,她就像一阵穿堂风,鲜少会为任何人停留。
  平时见面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沈闻祂本能死死攥著她的手,力道大得有点失控。
  沈衣踢了他一下。
  他没松。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攥著自己的那只手,指节泛白,骨节突出,像在攥著什么隨时会消失的东西。
  她又踢了他一下。
  他还是没松。
  沈衣放弃了,任由他攥著,转头看向陆明渊,冷冷:“你还不走?”
  “……梦吗?那我倒是希望眼前的一切,也都是梦。”陆明渊丟下这一段莫名其妙的话,看到沈衣回应只是梦的回答后,苦笑一声,就走了。
  看上去真的有点精神不正常了。
  这一位追梦人遗憾退场了。
  沈衣以为终於能从这个抓马的宴会上走掉时,
  结果没想到还有高手。
  对方瞅准时机就冲了上来,说的英文,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带著浓重的义大利口音。
  “嗨,美丽的小姐。”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
  沈衣的脑子还在陆明渊那段话里没转出来,此刻又被一连串听不懂的音节砸了个七荤八素。
  她实在忍不了了,大叫:“你又是谁啊!!?”
  这群男人到底是从哪里隨机刷新出来的?宴会厅门口是装了个人形刷新点吗?
  眼前是个標准的义大利小帅哥。
  雾蓝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挺翘的鼻樑,那种悲悯又温柔的眉眼,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哦,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他听得懂一些简单的中文,带著夸张的热情,朝沈衣微微鞠躬,“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维斯孔蒂·洛伦佐。“
  沈闻祂觉得他凑得太近,伸出手將花杆戳到了洛伦佐面前。
  差半寸就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洛伦佐眨了眨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
  他甚至微微后仰,用一种鑑赏文物的语气端详著那根光禿禿的花杆。
  “哦,这个东西是送我的吗?“他带著外国人特有的那种热烈的语气词,“魔杖?魔法棒?难不成是哈利波特里面的——“
  “当然不是。“沈闻祂打断他,“你给我滚远点。“
  洛伦佐:“什么?“
  沈闻祂字句尖刻,冷淡:“我说,滚。”
  “go. leave. now. 这三个词里你隨便选一个你能听懂的。“
  洛伦佐大概是终於从那张阴森的脸上读懂了“滚“的意思。
  他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语气里还带著一种“今天不行那就改天“的乐观:
  “好吧,好吧,不打扰了。小姐,我住在c区的甲板套房,如果你改变主意想喝一杯——“
  沈闻祂把那根花杆掰断了。
  “咔嚓”一声。
  他阴惻惻:“和她喝有什么意思呢?不如今晚我们来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