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望气之术(求收藏)
  目光落在父亲身上,却见其周身气血奔腾如赤色烟霞一般,炽烈浓郁。
  然而烟霞之中,数处明显断裂、黯淡,显是骨伤未愈之处。
  目光继续上移,赵显心头猛地一跳——只见父亲头顶尺许之上,竟悬浮著一道细若髮丝、凝而不散的纯白气柱!
  “这是何物?”
  赵显惊疑未定,身后又传来一声呼唤:“大兄!”
  赵显隨即回身望去,却见二弟赵宏笑著走了过来。
  赵宏身上亦是有几丝赤色烟气,其未入道,自然比不得修行数十年的父亲。
  头顶上空亦是有著一道细微白气,只是其中还隱约透出一丝微红。
  “这究竟是怎地回事?”
  不待赵显细思,一道玄奥讯息忽自识海深处浮现。
  “咦,大兄怎地不理我?”
  见赵显未曾回应,赵宏自是颇为纳闷。
  “呼......”
  长舒一口气,压下心头震动,赵显面上微微一笑,“天气渐寒,气血滯涩,即日起,每日需得打二十遍《松鹤养元拳》。”
  “啊?!”
  赵宏哀嚎一声,正要开口反驳,却见大兄笑吟吟看著自己,只得偃旗息鼓,忍了下来。
  “二十遍就二十遍,横竖你也得等我一起用朝食!”
  赵宏嘴里嘟囔一句,自去水缸旁洗漱。
  而此时,赵显心神早已不在二弟身上。
  “望气!”
  因气运金鼎之故,自己施展灵眼术,竟可以窥见生灵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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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运显化五色:白、赤、金、青、紫。
  黔首小民多为白气,所谓白丁也。
  官吏显贵自然是鸿运当头,赤金交辉。
  若是真龙天子,则气成五彩,煌煌如日,充塞天地。
  前世《史记》便曾记载:高祖之气,皆成龙虎,成五彩!
  “如此看来,赵宏还有官运在身呢!”
  赵显嘴角微微上扬,若有所思。
  恰逢小妹赵玉走出房门,赵显亦是抬首望去,却见自家小妹头顶竟也有一根白中泛红的挺拔白气。
  “嘶!”赵显心中微微一惊,“吾家竟要出两位官身了?”
  目光再转向娘亲赵徐氏,头顶仅一道平平无奇的纯白气柱。
  “吾之气运如何?”
  家中仅有一面铜镜,还是娘亲嫁过来时带来的陪嫁。
  赵显忙走入主屋,找到那铜镜便望了过去。
  只见得铜镜內显露出一副面色微黑、眉目清朗的面庞。
  头顶之上,亦是有一根白中泛红的挺拔白气。
  “呼......”
  长舒一口气,赵显亦是放下心来,非是白丁之气便好!
  一念及此,赵显脑海中却又不禁浮现出一道沉稳身影,也不知亭君的气运如何!
  待日后瞧上一瞧!
  今日无需备寇操练,赵显本打算在家中习射,午后赴亭舍修习道文。
  却不料用罢朝食后,叔父赵礼便来到家中。
  “仲兄,伤势如何?”
  见赵义在墙根下坐著晒太阳,赵礼立时笑著打声招呼。
  “无甚大碍,只是还需静养月余。”
  赵义亦是笑著回道。
  “叔父,坐!”
  赵宏颇为伶俐,见叔父到来,立时自屋內搬了一张木凳。
  赵礼也不客气,当即搬著木凳,坐在赵义身旁。
  “仲兄,俺用那三千钱买了一头耕牛!”
  “某已听大郎说起此事,阿端、阿秉年岁业已不小,有这耕牛,你也可多开垦些田地,打些稻米。”
  赵义当即点头讚许,此事確实是一件好事。
  待来年开春,他家也可借用这头耕牛犁地,能省不少力气。
  “昨日俺请了春平里的地师孙干,”赵礼接著说,“请他在咱们几家的田地里选址,准备开凿一处水井。”
  “孙干?”赵显正拉弓练力,闻声鬆了弓弦,“可是去岁给大王里寻井址的孙干?”
  “咦,大郎也知晓此人?”
  见赵显知晓此人,叔父亦是颇感意外。
  “他去岁为下虎亭云杨里道民寻井址,井掘数丈,突遭地陷,井下二人皆受重伤。”
  “赔了好大一笔符钱,差点被云杨里的道民打死,他还有胆量出来骗钱?”
  赵显將听闻的事,仔细说来。
  “大郎,你从何处得知?”
  叔父赵礼微微一愣,连忙问道。
  “他孙儿说漏了嘴。”
  赵显立时笑著说道。
  去岁时,赵显还未入道,但已是颇有勇力,上虎亭大小少年,哪个见了他不敬畏三分。
  “这老婢养的!收了俺三十符钱!”赵礼勃然大怒,腾地站起,“俺这就寻他討回!”
  三十枚符钱,在乡野小民眼中可不是个小数目。
  “叔父且慢!”
  赵显连忙拉住赵礼,又將他请到木凳上。
  “大郎,你拦俺作甚!”
  “叔父,侄儿昨日恰好修成灵眼术,不如先隨您去瞧瞧他选的位置,若著实一般,再寻他也不迟!”
  赵显连忙笑著开口安抚道。
  “......也罢!”赵礼强压怒火,咬牙道,“就依大郎!若那井址一般,大郎休再拦俺!”
  祖父赵木育有四子,叔父赵礼性情最是暴烈如火。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火爆的性情,那夜贼寇袭来之时,叔父一人便悍杀三寇。
  仅在赵显之下,与求盗王甲齐平。
  但王甲可是一流武者,而叔父却只是三流武者。
  想到这里,赵显忽的心念一动,功聚双目,看向叔父。
  只见得一根白气傲立头顶之上,却又有一丝暗红气如藤蔓般缠绕其上。
  赵显暗暗记下这异状,隨即便与叔父一起向著田地行去。
  出里门,向南行一二里,便是他们几家的田地。
  祖父田宅已由伯父一家继承,他家的田地亦是最多的,有三十五亩。
  赵显家有田十八亩,叔父赵礼家二十亩,季父赵智家十五亩。
  不过赵智一家皆在县里,他家的田地尽数佃与赵礼,除却田赋五成外,地租也需得两成。
  农忙时节,赵显与赵宏总要去帮叔父赵礼做几天工。
  此时,地垄上站著两个少年,正是赵显的两个从弟,赵端、赵秉。
  见赵显与其父走来,两个少年亦是急忙上前相迎。
  “兄长!”
  赵端招呼一声,面上神情甚为憨厚。
  赵显亦是笑著点了点头。
  “孙干寻的井址在何处?”
  赵显环视四周,问向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