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灵眼异变(求收藏)
  月华如水,万籟俱静。
  盘膝坐於床榻上,赵显小心翼翼地开启面前的白瓷小瓶,倾倒出一粒圆润晶莹、温润如玉的丹丸。
  丹丸入手,滚动数圈,淡淡的草药清香隨之逸散开来。
  “养元丹,黄阶下品灵丹,適合练气初期修士服用,一粒丹丸三块下品灵石!”
  赵显望著掌心丹丸,低声自语,隨即抬手將丹丸送入口中。
  灵丹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喉而下,直入腹中。
  数息之后,精纯平和的灵力开始渗入经脉之中。
  赵显牢记陈元成的叮嘱,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暗暗运转丹田法力,开始沿著经脉徐徐流转,吸纳渗入经脉的灵力。
  “一圈,两圈,三圈......”
  直至窗外传来鸡鸣,赵显这才缓缓收工,长吐一口浊气。
  感受著丹田內愈加雄浑的法力,赵显亦是面上难掩兴奋。
  今夜有灵丹相助,四个时辰內,法力於经脉之中运转三十六次大周天循环,较之昨夜可是提升了两倍有余。
  若非陈元成叮嘱灵丹內有少许丹毒,三日服食一粒最为稳妥,赵显几乎按捺不住再服一粒的衝动。
  “幸得灵丹有少许丹毒,令大族子弟有所顾忌,否则这等灵丹,又岂会落到吾等乡野小民手中。”
  “罢了,想这作甚,三块下品灵石一粒,本也不是为吾等小民准备的!”
  赵显自嘲一声,摇了摇头,侧身躺下,拉紧薄被,不多时,就已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用罢朝食,指点一番二弟赵宏的射术,赵显便背弓挎箭向著亭舍走去。
  今日是道民操练之日。
  按照亭君规定,操练之日,参与操练者可於亭舍就食。
  但亭舍能提供的也只是普通米粥,比不得家里的灵米粥,赵显也便未曾在亭舍就食。
  不过此前在乡中大市购买的灵米又將要见底,要不了多久,家里也无灵米可食。
  只是这次,家中却是没有余財购买灵米了。
  思忖间,赵显已行至亭舍西侧的操练场。
  各里道民已陆续集结,赵显亦是迅速归入阳平里队伍之內。
  待队伍肃立,陈元成行至阵前,环视眾人,面上颇为肃穆。
  “今晨接游徼急报,县域北部北林乡昨夜遭大股贼寇侵袭,乡中大户刘家,主僕二十余口,尽遭贼寇毒手!”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死寂,寒意骤升。
  “县君有令:即日起,各亭须组织道民夜巡亭部,直至来年开春!”
  “诸君可有异议?”
  目光扫过眾人,陈元成肃声问道。
  “吾等谨遵亭君安排!”
  诸位道民闻言,立时齐声喝道,声震旷野。
  “各里里长率本里道民,轮流夜巡亭部!”
  “繁荣里、阳平里里长有伤在身,便由吾率领繁荣里道民、求盗赵君率领阳平里道民巡视。”
  “既无疑虑,且开始本日操练!”
  道民操练,不外乎拳脚、刀剑枪矛、弓矢三项。
  赵显虽擅长射术,但其余两项亦不敢懈怠。
  歷经一月操练,如今不论是拳脚还是刀剑,赵显都已初窥门径。
  当然,若与自身精湛射术相比,云泥之別罢了。
  半日操练结束,诸道民涌向亭舍就食,赵显却径直走向陈元成。
  “拜见亭君!”
  行至陈元成身前,赵显恭敬行礼。
  “九郎何事?”
  陈元成含笑问道,他知晓赵显若是无事,绝不会来寻他的。
  “稟亭君,显已依功法行气,法力尽数转为火属。然这灵眼术,却是屡试屡败,不知癥结出在何处。”
  赵显闻言,立时將心中疑惑道出。
  “目为五官六感之首,其上窍穴精细,修行颇为不易,九郎勿要急躁!”
  陈元成听闻赵显已经將法力转化完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便温言安慰道。
  “灵眼术重晴明、攒竹、鱼腰、丝竹空四窍,打磨经脉窍穴时,可著重打磨温养这四处!”
  言罢,便並指如剑,隔空在赵显眉间、眼周迅速轻点数下。
  赵显立时察觉眉间传来一阵微灼刺痛。
  “此即目之四窍。”
  “人身窍穴,上对天星,总计三百六十五窍。”
  陈元成收回手指,沉吟片刻,自袖袍中摸索一阵,取出一尊尺许高的深色木雕人像。
  人像上密布著纤细的黑色经络线路,周身密布硃砂点染的窍穴。
  赵显盯著陈元成的袖子,心中则是在思索这木雕怎地放进去的。
  “此乃吾家传经络图,九郎可借去观摩数日,务必將诸窍位置深印於心。”
  將那木雕人像置於赵显怀中,陈元成便转身向著亭舍走去。
  “多谢亭君!”
  赵显怀抱木雕,恭声谢道。
  ......
  入夜,万籟俱寂。
  赵显盘膝打坐於床榻上,面前立著那尊经络木雕。
  心神沉入体內,一遍遍观想目中四窍,丝丝法力如涓涓细流,反覆冲刷著四窍。
  不知过去多久,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通透,驀然自双目深处涌现!
  赵显霍然睁眼,只见得其目中泛起丝丝赤色灵芒,端的是甚为神异。
  环视四周,只觉得眼中景象极为清晰,目之所及,称得上是纤毫毕现。
  推开房门,走入庭院,目光越过院墙,向著远处眺望。
  往昔模糊的臥虎山,亦是好似近在眼前。
  忽的,一股撕裂般的剧痛自双目炸开。
  赵显闷哼一声,不禁紧闭双目,泪流满面。
  寒风呼啸,泪水染湿面庞,面上好似刀割一般刺痛。
  数十息后,痛楚渐消,擦乾泪水,赵显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目,视物如常,也便放下心来。
  “或许是自己初练成灵眼术,用眼过度所致。”
  安慰自己一番,赵显也便返身回到屋內,合上房门,继续修行。
  隨著赵显入屋,主屋窗后的人影,亦是渐渐退入黑暗。
  今岁贼寇肆虐,夜袭频发,上虎亭虽有道民夜间巡视,赵义却也不敢安然入睡。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赵显走出房门,便见父亲正在鸡塒餵鸡。
  心念微动,赵显悄然运转法力,霎时间,赤色灵芒匯聚於目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