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做。
  “嗯。”
  胤禛语气依旧淡淡的,显然是不想掰扯,晨光隔著树影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光影斑驳,仿佛落下金光。
  傅文朝著胤禛走一步,笑眯眯感慨一句:“雍亲王四爷真是运筹帷幄,朝堂上打得都是漂亮仗。”
  傅文这话说的確实不假,胤禛人在別庄,朝堂上的事情决胜千里之外。
  且不说老九倒台全然是他一手操纵,从一开始,胤禛为老九求情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引导康熙关注国库空虚,又给康熙惩戒老九寻得冠冕堂皇的藉口——与民爭利。
  不仅解决了康熙的难题,如今那笔不菲金银,一半进了国库,一半在雍亲王私库。
  老十四在夺嫡阿哥之中,序齿最小,本是夺嫡人选最不得关注。
  八阿哥倒台之后,老十四本想借著乾清宫前大闹和引胤禛跪宫门为老九求情这两件事,將水搅浑,浑水摸鱼。
  兄弟情义或许有,但老十四怎么可能单纯是个莽夫?
  当天夜里,老十四胤禵想冠冕堂皇拉胤禛下水,为老九求情,然而,胤禛看到他就已权衡利弊,不然,以胤禛四平八稳的性格,加之又是在他的別庄里有层层暗卫,胤禛別说受伤,便都没可能老十四胤禵打起来。
  老十四可谓诸事不顺,如今还在府中禁足呢。
  胤禛淡淡抬眼,“或许吧。”
  富察傅文不管雍亲王的冷淡,每时每刻都是和顏悦色的,仿佛戴著一层优雅迷人的假面,风度翩翩。
  “王爷做事太狠,微臣总怕小九跟著您吃亏,有些话不得不说。”
  “傅文大人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胤禛看著傅文自然挑眉。
  “四爷並非从前,微臣也不单是您的臣党。您如今…”傅文皮笑肉不笑,说著说著突然噤声。
  你刀尖舔血,可別让我妹妹哭著心疼啊。
  话外之音,都是聪明人,不用点破。
  胤禛攥紧佛珠。
  目光不觉望著马背上笑靨如的娇憨人儿,仪欣也看到他了,明媚笑著朝胤禛晃了晃手腕上的佛珠。
  半晌,胤禛对富察傅文认真点点头,轻轻“嗯”一下。
  脑海中闯入她心疼呜咽眼眸,他猛然惊醒般看清楚现在的生活,他近日猛兽扑食般撕扯权財,如之前数十年一般,无所不用其极浸淫朝野,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受伤,不在意外省办差多久,处理公务时可以废寢忘食。
  他的生活里只有权力,冰冷且麻木。
  他过惯了身后空无一人的日子,回头看一眼,仪欣在冲他笑。
  他还有她,只有她。
  ……
  午膳吃羊肉锅子。
  用膳时,分了三张桌案,三份羊肉锅子,香喷喷冒著热气。
  胤禛和仪欣面前桌案上,摆著仪欣爱喝的仙梨乳茶和樱桃乳酪,她一个劲吃。
  胤禛在桌案下捏了捏她的左手,仪欣以为他想牵手,软若无骨般缠上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胤禛气笑,给她夹两筷子肉,“多吃点肉,把那乳酪给本王端过来吧,我想吃。”
  “好~谢谢王爷。”
  仪欣在桌下晃晃胤禛的手,示意苏培盛快点给王爷端过去,又將她手边的蜜罐柿子往胤禛那边推了推,“这个柿子是甜滋滋那种,王爷试试。”
  “好。”
  胤禛弯唇笑,低头想亲还是忍住,她好乖啊,好听话,要將她养的无病无灾的,这样她就能尽情吃喜欢的东西。
  钮祜禄氏和富察马齐相视一笑,王爷和仪欣难不成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马齐笑呵呵问他们何时回京。
  胤禛想说,落雪时节。
  仪欣咬住筷子,说:“想过两日就回。”
  胤禛一愣,抿唇说:“听福晋的。”
  马齐豪爽笑著说:“行,家中人都念叨著你,到时候王爷和福晋回府用膳,你祖母前几日就念叨想你。”
  仪欣连连点头:“我也想祖母,也想祖父,还有二哥,他在军营都不能告假,太辛苦了。”
  傅辙揶揄噗嗤一笑,“他现在晒的跟黑熊瞎子一样,估计是不敢见你。”
  ……
  ……
  胤禛撂下玉箸,在桌下牵著仪欣的手,专心听她和家人聊家中趣事,这种日常琐事,他经歷的极少,听著有些沉默,只想她家中怎么这般多的人,她各个都清楚喜好,她哪个都喜欢人家。
  好在他向来冷淡沉默,倒也没什么端倪。
  用过午膳,又歇一会儿。
  仪欣依依不捨送走阿玛额娘和兄长,开始兴致勃勃收拾衣裳,准备回京的事情。
  植寧昨日给她传信,有很多人喜欢她们酥阁的小点心,植寧已经试著在城南发放三日,效果特別好。
  她迫不及待想一起参与。
  胤禛在一旁坐著,看她的话本子,一只手牵著她的佛珠。
  见她不理自己,他眸色幽深,扯了扯她的佛珠。
  仪欣回头娇纵打落他的手。
  胤禛扯过她的身子,俯身咬上她的唇瓣,不提前跟他说何时回去,就擅自决定,生气,想亲。
  太多人喜欢她了,他想独占。
  想亲,想做。
  灵魂极其爱怜的时候,身体压不住欲望。
  “唔……”
  “富察仪欣,跟本王成亲,你高兴吗?”胤禛粗喘,顾不得听她回答,继续亲。
  “什…么…?”仪欣懵懵的,头髮被他揉的乱糟糟,旗袍褪到她的腰。
  抵到腰后。
  “感受本王…乖…”
  感受…什么?
  仪欣呜呜囔囔被禁錮著亲,两串佛珠缠著搭在禁忌某处。
  神佛和尘世欲望,衝撞著胤禛的神经。
  胤禛掐著仪欣的下巴,跟她对视,她眼尾通红,呜呜囔囔瘪了瘪嘴,恶劣笑了笑,威胁她说:“仪欣,说你愿意。”
  仪欣忍不住咽口水,舌尖发麻,隨著他呜呜囔囔溢出几个字,“…愿…意…”
  下一刻就被打横抱起来进到內室。
  “苏培盛,让他们都出去,谁也不能进內院。”胤禛步伐稳,沉声吩咐。
  苏培盛激动的咽口水,扬手招呼侍奉的人都走都走,都走。
  晴云担忧,苏培盛赶紧扯著她的胳膊,你也走。
  “奴婢得伺候福晋…”
  “哎呦,晴云姑娘,王爷自己会伺候福晋的。”苏培盛激动的跺脚。
  寢殿內,胤禛亲她安抚她,轻轻剥落仪欣的衣衫,扯开自己的衣裳扔在地上,又扯落床幔。
  “小乖,爱不爱我?”
  “爱…爱啊…”
  “继续说,乖乖,继续说。”
  “爱…爱的…”
  胤禛手臂青筋暴起,在她身上撑著起来,跪在床榻上,仰著头喘粗气,咬著牙商量一句。
  “仪欣想在別庄做,还是更愿意回王府正院洞房烛夜寢殿做。”
  別庄会不会委屈了她,胤禛喉结滚动,一遍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