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与索尼音乐总裁的会面
  莫雷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科尔曼”三个字,嘴角都笑烂了。
  这简直是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理察·科尔曼,索尼音乐英国及爱尔兰区的头儿。
  私人晚宴,家宴性质。
  地点不难猜,科尔曼在肯辛顿有栋联排別墅,圈內不少人都知道。
  他立刻翻通讯录,找到一个標註为“餐饮供应-乔治”的號码拨过去。
  “乔治,是我,莫雷。帮我个忙,
  查查今晚理察·科尔曼家有没有外烩服务订单,哪家酒店承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敲键盘的声音。“老规矩?”乔治问。
  “五百镑,消息確切再加五百。”
  “等著。”
  莫雷点了支烟,靠在车座椅背上。
  车窗外的伦敦又开始飘起细雨,挡风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光。
  几分钟后,乔治回电。
  “有了。科尔曼家今晚七点半,八人位私宴,外烩服务由克拉里奇酒店提供。
  菜单已经发过去了,主厨是义大利人,叫安东尼奥。”
  “接单的服务生名单能搞到吗?”
  “那得加钱。”
  “多少?”
  “一千。我认识里面一个临时调过去的服务生,波兰人,刚来伦敦没多久,缺钱。”
  “成交。”
  “这料值。”莫雷掐灭烟,“联繫他,一小时內给我回復。”
  “明白。”
  电话掛断。
  莫雷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临时停车位。
  雨刮器左右摆动,刮开一片清晰的扇形。
  他需要更直接的画面。
  晚宴私密,没有媒体,没有外人。
  人在那种环境里最容易放鬆警惕,喝点酒,聊点圈內秘辛,甚至开些不得体的玩笑。
  他不需要拍到什么限制级画面。
  他只需要一点真实感——一点能打破那个完美偶像外壳的真实感。
  把这些画面和白天邱园那些过於乾净的野餐照放在一起,
  配上耸动的標题——“全球偶像的伦敦双面夜:白天纯情野餐,夜晚私密狂欢?”
  读者会自己脑补剩下的故事。
  车子匯入车流。
  莫雷打开电台,调到一个流行音乐频道。
  主持人正在放《despacito》。
  晚上七点二十分,肯辛顿。
  科尔曼的联排別墅隱在一条安静的街道尽头,外墙是典型的乔治亚风格,
  暖黄色石材在雨夜里透著温润的光。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门口。
  陈诚走出来,身上是深灰色的休閒西装,没打领带,
  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看起来得体又不拘谨。
  詹娜挽著他的手臂,一袭丝绒长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头髮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两人对视一眼,陈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门开了。理察·科尔曼亲自迎出来,
  五十岁出头,银灰色头髮梳得整齐,笑容热情但不夸张。
  “陈诚!欢迎欢迎。”他伸出手,英语带著標准的伦敦腔,“这位一定是詹娜,幸会。”
  握手,寒暄。
  屋內暖意扑面而来,混合著木调香薰和隱约的食物香气。
  客厅宽敞,装饰是典型的英式古典风格,深色木质家具,油画,壁炉里燃著柴火。
  已经到的几位客人闻声转过身。
  艾丽·古尔丁先走过来,金色短髮,笑容明亮,伸出手:
  “嗨,我是艾丽。你的专辑太棒了,我循环了一整周。”
  “谢谢。”陈诚和她握手,“你的《love me like you do》才是经典。”
  “哦,別说了,那都是去年的事了。”艾丽笑起来,转向詹娜,“你今晚真美。”
  艾伦·沃克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穿著黑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
  他有些靦腆地走过来,声音不大:“嗨,我是艾伦。很喜欢你的音乐。”
  “《faded》很厉害。”陈诚说,“编曲的想法很特別。”
  艾伦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提到他的编曲。
  “谢谢……其实我最近在尝试一些新的音色……”
  科尔曼夫人端著香檳过来,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说话轻声细语:
  “別都站著,过来坐吧。安东尼奥准备了一些开胃小点,你们一定会喜欢。”
  眾人移步到客厅另一侧的休息区。
  沙发围成半圆,中间是低矮的咖啡桌,上面摆著精致的瓷盘,
  盛著裹著帕尔玛火腿的无花果、鱼子酱小塔、还有迷你蟹肉饼。
  一位穿著白色制服的服务生安静地走过来,为客人斟酒。
  服务生低著头,动作標准,倒完酒便退到墙边的阴影里。
  他叫马雷克,二十三岁,来自波兰波兹南。
  三个小时前,他收到一条消息,对方自称是太阳报的记者,
  需要他提供一点消息,承诺给两千英镑现金。
  他手心有点出汗。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马雷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他需要做的只是偷拍一张照片,留意一点他们谈论的细节。
  “所以,陈诚,”
  科尔曼举起酒杯,“再次恭喜你。八百四十万张,这个数字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现象级。”
  “谢谢。”陈诚也举杯,“运气好。”
  “不只是运气。”艾丽插话,她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很放鬆,
  “《环形季风》的完整性很高,现在很少听到这么有野心的流行专辑了。
  而且你居然把西语歌做成了全球爆款,
  我经纪人说,现在几乎所有的西语电台都在放《despacito》。”
  “路易斯和洋基老爹的功劳很大。”陈诚说,“他们给了那首歌灵魂。”
  “但你学了西语,不是吗?”科尔曼夫人温和地问,“我听说你为了录歌,专门练了发音。”
  “学了一点。”陈诚笑了笑,“很基本的对话水平。歌词的意思倒是都搞清楚了。”
  安东尼奥亲自端上第一道菜——龙虾浓汤,香气浓郁。
  眾人开始用餐,刀叉与瓷盘轻碰的声音里,话题自然地流淌。
  “艾伦最近在忙什么?”科尔曼问。
  艾伦抬起头,像是课堂上突然被点到名的学生。
  “在……做新歌。尝试一些不同的鼓组音色。”他说得简短,说完就低下头舀了一勺汤。
  艾丽接过话头:“他工作室里全是设备,我去过一次,感觉像进了nasa的控制中心。”
  大家都笑了。艾伦耳根有点红,但嘴角也弯了弯。
  陈诚尝了口汤,味道醇厚。他看向艾伦:“用硬体合成器还是软体?”
  艾伦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些。
  “主要是软体,但最近收了几台老式的模擬合成器。
  那种……嗯,不完美的质感,数字很难模仿。”
  “比如moog?”
  “对,还有roland的juno。”艾伦话多了点,“你用过?”
  “在洛杉磯的录音室试过一阵。”陈诚说,“低音很有弹性。”
  “对对对,就是那个感觉。”艾伦点头,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尤其是过载一点的时候。”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科尔曼笑著举起酒杯:“看,音乐人的共同语言。”
  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詹娜在一旁小口吃著蟹肉饼,偶尔看一眼陈诚。
  她喜欢看他这样,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人情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