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 章 坏言初局的人
  桑嫤垂眸,等再抬眼时,开口道: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不管是现代还是这个世界,再没有人能像杨鸣卿这般给她提供如此友情之上的情绪价值了。
  那是她摆脱现代原生家庭来到书中世界后,遇到的第一缕阳光。
  一个会逗自己笑、每天想著法的给她找乐子的、像兄长一样贴心的人,是穿书而来、十三岁的桑嫤,接纳这个陌生世界的钥匙。
  此时桑嫤说完,朝言初頷首后转身。
  身后,言初的带著庆幸的声音传来:
  “他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自然也不需要他、亦或是七妹妹代他道歉。
  言家给杨家的这几笔生意,有考量,也有私心。
  你若想知道,我知无不言。”
  言初知道,桑嫤或许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心意。
  听到言初算是默认参与言杨两家合作一事的回答,桑嫤却是鬆了一口气。
  她自然会问,但不是现在。
  桑嫤:“那便……赏荷宴上吧。”
  言初:“好,我等你。”
  桑嫤回到了屋內。
  言邕处理好京兆府那边的事也过来回话了。
  言邕:“公子,京兆府那边已经著手调查了。”
  言初:“在玉城,你给杨鸣卿施压了?”
  言邕突然愣住:
  “没有啊,奴才手里攥著那两个大单,就等著杨家那些合作商反水,奴才再上去雪中送炭了。”
  言初沉下脸来:
  “合作商反水?”
  一记反问,让言邕意识到了不对。
  言邕:“杨五公子企图带走七小姐,被言一带人堵在了城外山林。
  与此同时,杨家所有的合作商集体反水,迫使杨五公子只得带著七小姐赶回杨府。
  奴才以为这是公子的另一桩安排,为的是让奴才利用局面给杨五公子施压、签署协议。”
  说到这,言邕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是言初却懂了。
  他本来让言邕带著两个极具诱惑的大单前往玉城,为的是想让杨鸣卿在桑嫤和让杨家更上一层楼两个选项上二选一。
  殊不知在他以为稳贏的局面里,有人搅了他的局。
  他原本设计的锦上添花和如今杨鸣卿的被迫签署,造成的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局面。
  以至於桑嫤认为是他在刻意刁难和针对杨鸣卿。
  有人在坏他的局。
  言初冷笑一声,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由得让人脊背发凉。
  言初:“看来,他也觉得杨五才是最棘手的。”
  ……
  方清看著一个人在旁边默默自我对弈的陆丞允,好奇开口问道:
  “这两日信鸽不断,这趟出来,你好似有心事,也很忙。”
  陆丞允眼睛盯著棋局,手里隨意的捻著一颗黑子。
  陆丞允:“有一步棋,走的过於激进了。”
  方清:“如此令你烦恼,倒让我有些好奇。
  为何要走这一步?
  既然走了,此时又为何后悔?”
  陆丞允脑海里闪著与桑嫤放灯时她的笑、她的眸,以及她面对杨鸣卿时,不同於面对他人时的放鬆与开怀。
  不止言初,在他看来,杨鸣卿的確是最大的“敌人”。
  知道言初在玉城布了个局,也知道他想两全其美,可陆丞允不敢给杨鸣卿二次机会,想的是一招制胜,却不想这一步有些激进了。
  陆丞允:“杨五於她,很不一样,不走这一步,我心里不踏实。
  可这一步……我迈的太狠。
  现在才明白四哥向来杀伐果断,为何这次採用的是怀柔政策。”
  陆丞允手中的黑子已经无从下手,局面僵持,黑白无通路,已经抓起的棋子只好再放回棋盒。
  方清看著自己的徒弟愁眉不展,脸上的表情倒很稀奇。
  这种场景,可不多见。
  方清:“你手下的黑棋哪怕自我对弈也从未输过,难得看你下出盘和棋来。
  看来这次的事情,对你来说的確有些棘手。
  是言四?还是桑七?”
  陆丞允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夜空,没有说话。
  一开始以为言初会是他最棘手的对手,后来才知道,杨鸣卿才是最容易走到桑嫤面前的那个人。
  只不过,他们都好像离散的风箏,而风箏线,都在一个人手里,以至於让他们都患得患失。
  ……
  桑嬈的伤如言初说的一样,未伤及要害,但是失血有点多,气血很弱。
  桑嫤和桑霂就换著法的给桑嬈喝大补汤。
  且,在同一天之內。
  桑嬈看著又端过来的两碗补汤麵露难色,因为肚子里实在没有容量了。
  桑嬈:“有没有可能……大夫说让我多补补,是让我后面的日子都多补补。
  像小七那样,每天都喝,而不是都在一天喝。”
  桑嫤:“我知道啊,可是姐姐太虚弱了,我想著多喝点你会不会更有力气。”
  桑霂:“喝不下那就先不喝了,明天再喝。”
  桑嬈如释重负。
  最后两碗汤被芙清和刘隱一人一碗解决了。
  桑霂:“四哥那边送来了京兆府仵作的验尸结果,那个杀手死於窒息。
  但奇怪的是他的脖子上没有任何能让他窒息的痕跡。”
  桑嫤立马觉得自己的猜想没错,白若晴一定有什么金手指。
  如此一来,也就找不到任何是桑嫤或者白若晴动手的证据。
  桑霂:“京兆府那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白若晴还在牢里,杀手死了,那小六告她僱佣杀手这件事也就死无对证。
  还有……四哥让我问问小七,接下来想怎么办?
  他说你要是不愿意她放出来,白若晴可以永远都不出来。”
  桑嫤第一时间看向桑嬈,在这件事上,桑嬈才是受害者。
  桑嫤:“姐姐,你怎么想?”
  桑嬈:“那个杀手自己说的是白若晴僱佣的他,我和白若晴谁都没有碰到他,反正他就那么死了。
  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现在我们没有人证,物证我也拿不出来。
  而且桑家已经被我霍霍的没什么名声了,在情况更恶化之前,就这样吧。”
  桑嫤:“可是她居然想要杀杨小五的父亲,还这么诬陷姐姐,太恶毒了。
  就这么放过她万一她再针对姐姐怎么办?
  对了,情况更恶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