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贴身取暖
  第191章 贴身取暖
  山风呼啸,森冷的气息在树林间穿梭,树叶被风一阵阵捲起,啪地拍在枝干上,沙沙作响,像是谁在暗处低声行走。
  那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人心底发寒。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文英恆与金智秀终於发现了一条山中小径,虽然是条羊肠小道,但从路面的野草密度来看,是个常年有人经过的地方。
  沿著这条路走下去,总能找到点现代文明的痕跡。
  路窄得只能容单人同行,泥泞湿滑,脚印深浅交错。
  从野草的倒伏方向来看,似乎有人常来往。
  这意味著,他们离人烟不算远。
  “要不我们乾脆收集点木头,点燃了取取暖?反正他们也追不上来。”智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差点没拿住掉在地上。
  文英恆不可思议地皱起眉毛:“大小姐,这木头全淋湿了,怎么点燃?”
  “我就是提一个意见嘛!”智秀嘟著嘴,语气半像辩解半像生气。
  风颳得更急,树影摇晃著,连呼吸都被雨雾裹住。
  文英恆的脚步明显虚浮,整个人几乎是靠意志在支撑。
  每走几步,他都得停下来喘口气,肩膀隨著呼吸一起颤。
  智秀一直拉著他,她的手被雨打得发白,却始终没松。
  “我又不是常识白痴,”她说著,语气软了几分,抬手指向前方,“你看,那边有果树。”
  雨夜昏暗,但她的目光还是透著一丝明亮。
  这么密集的果树,虽然现在是初春,並没有结果,但这也意味著,这片地方是有主之地。
  而且果农一般在果林里都有歇脚的地方。
  但看得出来果农有些日子没来了,应当是这段时间没有人来维护,果树的枝丫也没怎么修剪。
  他们对视一眼,不需要多言,两人都想到了这点,於是加快脚步,朝著果林走去,最终在林子深处找到了一个有些老旧的小屋。
  穿过一段果林,在湿滑的泥路尽头,果然有一间小屋。
  木製的门板被雨水泡得发胀,推开时发出低低的吱呀声。
  屋子不大约莫十几个平方,空气中有股陈旧的味道,像是灰尘和旧木混合的气息。
  靠墙摆著张行军床,床上落著厚厚一层灰,旁边有两个空箩筐,一双大號的雨鞋,和一个生了锈的水壶。
  智秀率先走进去,鞋底的泥在地上踩出声,她脱下外套拍了两下,抖去灰尘,麻利地盖在行军床上当床垫:
  她用力拍了拍,抬起头对文英恆说:“你先躺下,快点。”
  文英恆真是一点和智秀客气的精力也没了,他一边走著,一边將风衣给脱了下来。
  这件风衣是他在英国访学的时候买的,英国人很不喜欢撑伞,在那买的风衣也算是货真价实,把外套脱下来之后,里面的衣服倒是一点也没湿。
  他整个人都透著虚汗,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智秀皱著眉坐在他旁边,声音轻了一点。
  “你干嘛不睡?”
  “你睡哪里?”他反问。
  “我不睡,我又不是病患。”智秀从屋子外面拎进来一只小马扎,坐在了床边,双手抚摸著他的那件风衣:“还好,你里面没淋湿。”
  屋外的风呼呼作响,打在窗上,像是追兵在拍大门窗。
  智秀抱著臂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他轻轻打了个寒战。
  那种抖不是装的,好像是身体在失温。
  她抿唇,站起身,解下外衣又解了毛衣,將衣服塞到了文英恆风衣的下面。
  而智秀自己只剩下一件薄t恤,文英恆微微皱眉,沙哑地说:“这样下去,明天你也是病患了,你穿上。至少你能健健康康走出去。”
  “闭嘴。”她没看他,手上动作更快,心里却想到了文英恆之前说的雪山故事:“你真要冻死了怎么办?我已经感冒过了,不会再感冒了。”
  “冻不死吧?我这么大个块头————”他说到一半,语气稍微轻佻了一下,但没法让人真的被逗笑:“最多就是发烧,把脑袋烧坏。”
  “你要是智商倒退了,我可就不喜欢了。又傻又笨的文英恆,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那还是冻死了好,至少在你心里留个好形象。”
  “呀!好形象对我有什么用,”智秀拍了拍文英恆的脸颊:“不要说胡话,你好好的,我们一起走出去。”
  “等我们走出去了,身体恢復了————”她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我们一起去沙滩边上晒太阳。”
  智秀正说著话,她注意到角落里用粗糙的红砖垒了个炉子,可以用来取暖。
  其实她也很冷,嘴上说那些话,不过就是想让文英恆好好休息,如果能烤火取暖的话,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好消息。
  这或许就是老天爷雪中送炭吧,字面意思上的。
  那一刻,小屋安静得几乎听得见智秀將砖块搬到床边重新搭炉子的声音,继而,又只剩下打火机反覆尝试炙烤柴火的声音。
  柴火剩的不是很多,就算点燃了,估计也就够撑半宿。
  智秀在心里盘算著,捉摸著该怎么点燃,余光却注意到文英恆已经睡著了。
  或者说,昏过去了。
  金智秀嚇得急忙伸手拍了一下文英恆的脸颊,將他给喊醒过来:“还是躺著休息休息吧,別真睡著了。”
  “我真的好睏啊,”文英恆强撑著要昏迷的身体,坐了起来,將好不容易焐热的一点点热量又给放走。
  智秀这边正好把火给点燃,她欣喜地朝著文英恆笑了笑,却借著火光,看清了文英恆苍白脸颊上带著的些许血渍。
  他脸上好像没有伤口,应该是別人的血,又或者是身上哪里破了,他自己也没数。
  智秀催著文英恆把上衣脱了,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確认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她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摩挲著,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热量。
  要不————
  智秀回头撇了一眼正烧著的柴火,轻咬嘴唇,將最后一件t恤也给脱了下来,將虚弱的文英恆给按回到行军床上,自己则是跨坐在她的腰上,缓缓地趴在他的胸口,用脸颊微微蹭著。
  “你把风衣往上提一点,盖住我,我还能给你取取暖————”
  “你真確定这是科学方法?”他虚弱地笑。
  “你再说话我就让你冻死。。
  他们靠得更近了。
  那种距离几乎没有缝隙。
  他几乎能完完全全感受到,智秀那副白皙的躯体上所有的温度。
  她对文英恆全部的热情。
  呼吸相互交错,胸口起伏,她嘴里呼出的热气沿著他的锁骨向上,模糊了视线,却撬开了身体的触感。
  滚烫如火,柔软如水。
  智秀闭著眼,听著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
  她的心里也忽然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