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秦澜的介入:她的身体素质不行
  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vip观察室。
  日光灯管嗡嗡的响,房间里全是消毒水味,安静的嚇人。这里跟普通病房的吵闹不一样,这地方冷的让人心慌。
  病床上,江晚吟睁开了眼睛。
  眼前白花花一片。
  头好痛,身体也酸痛的不行,让她刚恢復意识就没忍住叫了一声。
  “嘶...”
  然后她想起来了。
  昏暗的图书馆,那本《金瓶梅》,那个在书架阴影里乱来的男人...还有。
  “醒了?”
  一个冷冰冰,没一点温度的女声在床边响起来。
  江晚吟猛的转头。
  这一看,差点让她又晕过去。
  站在病床边的,不是护士,也不是林棲。
  而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银丝眼镜,双手插兜的女人,正拿一种看小白鼠的眼神看她。
  秦澜。
  那个住1702的,传说中的医学博士。
  也是那个在电梯里暗示过她“身体数据不行”的...同类。
  “秦...秦医生?”
  江晚吟下意识的想坐起来,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的脸都白了。她惊恐的拉过被子,死死的捂住自己,好像在盖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
  “別动。”
  秦澜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那只手很凉,是医用手套的触感。
  “刚给你打了点滴,补充葡萄糖跟电解质。”
  秦澜推推眼镜,眼神冷漠的扫过江晚吟那张就算没化妆也还是可怜巴巴的脸:
  “你是短时间內剧烈运动,心率过速,缺氧,还有...”
  她停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点嘲弄:
  “脱水性休克。”
  江晚吟的脸瞬间红的跟猪肝一样。
  这些词用在这里,简直是公开处刑。(绷不住了.jpg)
  “谁...谁送我来的?”江晚吟抖著声音问。
  “你说呢?”
  秦澜没回答,转过身,看向病房门口。
  “咔噠。”
  门开了。
  林棲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身上还穿著那件黑风衣。看到江晚吟醒了,他脸上露出个温和的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
  林棲走到床边,很自然的帮江晚吟掖了掖被角,“嚇死我了,还好秦医生正好值班。”
  看到林棲,江晚吟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那种依赖恐惧跟羞耻的复杂情绪,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但是。
  现场的气氛没因为林棲来了就变好。
  反而,这两个都是林棲的“所有物”,又是竞爭关係的女人待在一个房间,空气都快结冰了。
  秦澜没给林棲面子。
  她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歷夹,“啪”的一声合上,声音特別脆。
  “林先生。”
  秦澜转过身,面对著林棲。
  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在这个领域有绝对发言权的专家。
  “我有必要跟你谈谈关於『器械维护』的问题。”
  林棲愣了下,马上明白她在说什么。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尷尬的笑了笑:“秦医生,借一步说话?”
  “不用借一步。”
  秦澜冷冷的拒绝了,“患者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有造成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
  她走到林棲面前。
  虽然身高没他高,但那种医学权威的气场让她看起来特別有压迫感。
  “看看这个。”
  秦澜把一张检验报告单拍在林棲胸口。
  秦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当著江晚吟的面,无情的解剖刚才那件荒唐事
  “最重要的是...”
  秦澜伸出一根手指,特別专业,又特別让人羞耻的指了指病床上的江晚吟
  轰——!!!
  病床上的江晚吟,感觉脑子炸了。
  她猛的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埋进去,恨不得这床能当场裂开个缝让她钻进去。
  这种特別私密的,只属於两个人的秘密。
  现在却被第三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一个同样惦记林棲的女人,用这种冷冰冰,像念报告的口气说了出来。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是尊严被踩在地上摩擦。
  但秦澜没停下。
  她看著林棲,眼神里没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对林棲乱来的愤怒跟不满。
  “林先生,你也太不知道节制了。”
  秦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好像对林棲这种粗暴的行为特別失望:
  “我教过你多少次了?”
  “无论是实验样本,还是...玩具,都需要科学的使用方法。”
  “像江老师这种...”
  秦澜瞥了一眼被子里发抖的那一团,语气轻蔑:
  “长期坐办公室,缺锻炼,身体素质特別差的文弱女性。”
  “你把图书馆当成了什么?屠宰场吗?”
  “要是不控制,你这种只顾自己爽不管后果的行为,会让她永久性的机能损伤。”
  林棲被训的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秦澜那张严肃的脸。
  要是以前,他可能会生气。
  但现在,作为“掌控者”,他从秦澜这番话里,听到的不只是责备。
  还有一种...特別微妙的,属於“正室”对“外室”的管教。
  甚至,还有一种——
  “这个玩具坏了我也没得玩了”的资源焦虑。
  林棲笑了。
  他伸出手,没因为被训生气,反而轻轻帮秦澜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子。
  “秦医生教训的是。”
  林棲的声音低沉,带了点安抚的意思:
  “是我太衝动了,没考虑到...设备的老化问题。”
  “不过...”
  他看了一眼躲在被子里的江晚吟:
  “既然秦医生是专家,那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秦澜白了他一眼。
  那种风情,在这满是消毒水的房间里,居然有点勾人。
  “当然有。”
  秦澜转身,走到旁边的药柜前。
  她拿出一管白色的药膏,又拿了一盒消炎药。
  她走回病床边,没把药给林棲。
  而是伸手,一把掀开了江晚吟蒙在头上的被子。
  “啊!”
  江晚吟惊呼一声,满脸泪痕,头髮乱七八糟,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她看著秦澜,眼神里全是恐惧跟羞耻。
  她刚被这个女人看光了隱私,现在又要被她审视。
  但秦澜没嘲笑她。
  相反,秦澜看著她的眼神,竟然出奇的...平静。
  “江老师。”
  秦澜把那管药膏扔在她怀里。
  “这是我自己配的生物修復凝胶。”
  “比外面药店卖的那些垃圾强一百倍。”
  江晚吟愣住了,手里抓著那管凉凉的药膏,不知道怎么办。
  “你...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给你治伤。”
  秦澜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著她,语气还是那种让人牙痒痒的高傲,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江晚吟和林棲都愣住了
  江晚吟彻底傻了。
  她呆呆的看著秦澜。
  她本来以为会迎来一顿羞辱,甚至被当眾骂她是“骚货”。
  但没想到...
  她得到了一管药膏。
  “谢...谢谢秦医生。”
  江晚吟紧紧的攥著那管药膏,脸红的像番茄,但心里那种被排斥的恐惧感,竟然奇蹟般的没了。
  她被接纳了。
  被这个以沈清秋跟秦澜为首的,围著林棲转的“核心圈子”接纳了。
  虽然是以“身体素质太差需要修补”这种丟人的理由。
  “行了,输完液赶紧走吧。”
  秦澜直起身,看了看表,好像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很不耐烦:
  “这床位紧张,別占著公共资源。”
  她转头看向林棲:
  “还有你。”
  “既然今晚江老师『报废』了,不能使用了。”
  秦澜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暗示:
  “那你多出来的精力...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消耗一下?”
  “正好。”
  “我今晚值大夜班。”
  “值班室的休息床...刚换了新的床垫。”
  林棲:...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女人。
  一个躺在病床上,虽然虚弱,但手里死死攥著“好得快”的药膏,眼神里写满了“等我好了继续战”的渴望。
  一个站在床边,虽然高冷,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不行我行,赶紧来找我”。
  林棲无奈的嘆了口气。
  但这嘆气里,却藏著一丝征服者的得意。
  他走过去,伸手揽住秦澜的腰。
  “既然秦医生这么敬业...”
  “那我作为『家属』,去值班室探个班,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秦澜身体一僵,隨即软了下来,任由他搂著。
  “哼。算你识相。”
  临走前。
  林棲回头看了一眼江晚吟。
  “江老师,好好养伤。”
  “砰。”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江晚吟一个人。
  她看著手里那管白色的药膏。
  又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
  她的嘴角,慢慢的,没忍住...扬了起来。
  她拧开盖子。
  挤出一点透明的凝胶,涂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