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8章 还有大鱼?
  谢必安蹲在黑袍男诡异面前,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但眼底深处也带上了一丝失望。
  他摇著摺扇,沉默了片刻。
  “那你可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繫到你们魂殿?”
  黑袍男诡异愣了一下。
  “多叫些诡异过来。”
  谢必安补充了一句。
  “没有。”
  黑袍男诡异闻言,摇了摇头:
  “一旦进入副本,就与诡异世界完全断了联繫,只能等到副本结束,自动传送回去。”
  他说完,下巴又扬高了几分。
  那姿態,那语气,活像在跟一群乡巴佬炫耀自己见过世面。
  山顶安静了一瞬。
  然后——
  “感情搞了半天——”
  赵文渊开口,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傢伙既不能带咱们去那什么诡异世界,又不能摇鬼,就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啊?”
  废物。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黑袍男诡异头上。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得意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
  “你、你说什么?”
  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赵文渊没理他。
  其他几位司长也纷纷收回目光,脸上那副“猎物”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浪费时间”的嫌弃。
  “你们——”
  黑袍男诡异张嘴想说什么。
  谢必安站起身,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拍了拍袍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不再看黑袍男诡异一眼。
  黑袍男诡异的魂核,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终於意识到——
  魂殿的名头,他们似乎压根不在乎。
  “老范——”
  谢必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是那么温和:
  “交给你了。”
  黑袍男诡异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穿著黑色官靴的大脚已经踩在了他胸口。
  “砰!”
  整个鬼被踩得仰面躺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范无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让诡异魂核发颤的弧度。
  “小子——”
  范无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右手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你刚才很狂啊?”
  黑袍男诡异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拼命想往后缩,但那只脚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根本动不了。
  “还敢威胁我们?”
  范无咎的声音越来越冷,拳头越攥越紧,指节发白。
  黑袍男诡异慌了。
  “你、你別过来——!”
  他拼命挣扎,双手在地上乱抓,碎石在指甲下划出道道白痕。
  “砰!”
  一拳。
  结结实实锤在黑袍男诡异胸口。
  “啊——!”
  黑袍男诡异惨叫一声,一口阴血从嘴里喷出来,魂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敢威胁老子是吧?”
  范无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砰!”
  又一拳。
  “我让你狂!”
  “砰!”
  “我让你魂殿!”
  “砰砰砰!”
  拳拳到魂。
  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黑袍男诡异魂体最脆弱的位置。
  不致命。
  但疼。
  疼得他死去活来。
  “啊——!啊——!別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黑袍男诡异的惨叫声在山顶迴荡,悽厉得让山下那些排队等抓的诡异都打了个寒颤。
  七位司长站在一旁,看著范无咎暴打黑袍男诡异,没有一个上前劝架。
  赵文渊甚至还往旁边挪了两步,给范无咎腾出更大的空间。
  吴刚搓著手,光头在月光下鋥亮,嘴里还念叨著:
  “打!打他!让他浪费我们时间!”
  ……
  山顶。
  惨叫声越来越小。
  黑袍男诡异瘫在地上,魂体暗淡得几乎透明,表面的裂纹密密麻麻,像一件快要碎掉的瓷器。
  他趴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范无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这团烂泥,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拳头——
  “老范。”
  谢必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范无咎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转头。
  谢必安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那张清秀的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差不多得了,再打就真碎了。”
  他顿了顿:
  “十万业绩呢。”
  范无咎沉默了一秒。
  然后——
  “哼。”
  他收起拳头,冷哼一声。
  谢必安走到黑袍男诡异面前,低头看著这团烂泥。
  然后——
  他屈指一弹。
  一道白色流光从指尖射出,没入黑袍男诡异魂体。
  “嗡——”
  白光在魂体內扩散开来,像一股暖流,沿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流淌。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暗淡的魂体渐渐恢復了一丝光泽。
  黑袍男诡异浑身一颤,感觉那股深入魂核的虚弱感消退了不少。
  但他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麻木。
  深深的、刻入魂核的麻木。
  他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谢必安收回手指,转过身,看向七位司长。
  “既然他是几位司长一同捉住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七张期待的脸:
  “几位平分如何?”
  七位司长对视一眼。
  “我没意见。”
  赵文渊第一个开口。
  “我也没意见。”
  吴刚点头。
  柳淑彤微微頷首。
  其他四位司长也纷纷点头。
  十万业绩,拋开给林枫的一半,他们每人还能分到七千多业绩。
  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谢必安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白色的令牌。
  他將令牌对准趴在地上的黑袍男诡异。
  “嗡——!”
  一股柔和的吸力从令牌中涌出。
  黑袍男诡异甚至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
  是没力气。
  他化作一道灰光,“咻”地钻进令牌。
  谢必安收起令牌,看向山下。
  三万六千多名勾魂使,围在山下严阵以待。
  “差不多了。”
  谢必安喃喃自语,正要下令原地修整——
  “轰——!!!”
  一声闷响,从洞口深处传来。
  不是之前那种阴气爆发的声音。
  是更深层的、更恐怖的、让整座山都在颤抖的轰鸣。
  谢必安摇摺扇的手微微一顿。
  范无咎把玩令牌的动作停了。
  七位司长同时抬起头,看向洞口。
  山下,三万六千多名鬼差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向山顶。
  那股从洞內涌出的阴气波动,比之前黑袍男诡异出现时,强了十倍不止。
  像海啸。
  像山崩。
  像整座蒿里山的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所有鬼差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还要炽热。
  赵文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有大鱼。”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下一秒——
  “轰!!!”
  洞口炸开。
  不是比喻。
  是真的炸开了。
  山石崩裂,尘土飞扬,碎石如同炮弹般四射。
  无数道身影,从洞口狂涌而出。
  宛如火山喷发。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万道……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e级,d级,c级,b级,a级……
  各种等级的诡异混在一起,从洞口喷薄而出。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夜色中像无数盏燃烧的灯笼,惨白的脸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嘶吼声、咆哮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座山都在颤抖。
  【直播间弹幕:】
  “臥槽臥槽臥槽!还有?!而且比刚才还多!”
  “这是诡异的老巢吗?怎么抓不完?”
  “你们看那些黑袍人的表情!他们好像……更兴奋了?”
  “废话,那些可都是业绩啊!”
  “黑袍大佬这次真的要发財了,这得值多少诡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