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 章 穿越种田文里的阴暗村姑(5)
  顾兰生刚出门没多久,就听到几个洗完衣服回来的妇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村长家那闺女真是有伤风化,竟然和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住在一个屋檐底下,村长也不管管。”
  “就是,可別让人家以为咱们白水村的姑娘都那么不知羞耻。”
  “你们可不知道,那丫头之前死缠著顾举人,还让秀儿撞到过。估计是秀儿和黎村长说了,他这才让黎丫头和那男的住在一个屋檐底下,毕竟怎么说,总比她不要脸缠著有妇之夫来的好。”
  “那这么说倒也是……”
  剩下的话顾兰生没有再听进去,他脚步倏然顿住,脸上扬起的几分温雅微笑顷刻间消失。
  原来,她没来找他的这些天,竟然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亏他还想著她。
  顾兰生猛地攥紧手指,连掌心的痛意都毫无察觉。
  他目光望向黎清家的方向,面无表情的盯了片刻,转身离开。
  赵秀儿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黑暗。
  她將身上的包袱丟到桌子上,正要摸索著点燃蜡烛,窗边一道光幽幽亮起。
  烛光下顾兰生的脸泛著阴森的鬼气,让即便是赵秀儿也嚇了一跳。
  “你——怎么不出声?”
  她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看著窗边的顾兰生。
  说实话,赵秀儿如今对顾兰生还无感,实在是因为他这张脸。
  但不是说不好看,而是太好看了。
  他的这种好看,不是赵秀儿前世热衷的那种阳刚,刚健的好看,而是一种幽冷冷的,泛著鬼气的好看。
  赵秀儿还记得她第一次按照原主的记忆回家,一推开门,就看到院子里槐树下的男人。
  明明他在大太阳底下晾衣服,可听到动静抬眸望过来时那冷淡的一眼,还是让赵秀儿遍体生寒。
  那一瞬间,仿佛是槐树下某个男鬼朝她看过来一样。
  此后赵秀儿努力和他维持表面的和谐平静,她给他提供金钱,他则为她创业提供一定的人脉资源,並给她稳定的住所。
  这一年来,赵秀儿很少再察觉到他身上那种鬼气,尤其是某些时候。
  他装出的那副翩翩君子,克制有礼的模样,会让赵秀儿都误以为是她当初看错了人。
  可此刻,他握著蜡烛朝她看过来的一眼,又让赵秀儿想起当初。
  她胸口因为惊嚇而剧烈跳动的心臟还未平息。
  顾兰生淡淡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神色,將蜡烛放回桌上,又將周围的几支蜡烛尽数点亮。
  火光照亮屋子,那股阴森和可怖散去,赵秀儿的心跳慢慢平復。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顾兰生仿佛又恢復了这一年来的平静,语调正常的询问:“这次去青州如何?”
  赵秀儿將杯子放回桌子上,沉默片刻:“抱歉。”
  顾兰生抬眸看她一眼,赵秀儿明艷的面容上还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疲惫,眼底却丝毫没有遭受打击的一蹶不振,反而更加的亮,“这一次是我预估出错,所以和他们的合作才会失败。不过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可以吸取这次的教训,绝对不会再失败了。”
  她捏了捏拳头,身上带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大气。
  顾兰生默默看她一眼,收回视线,平静的宣布事实:“你之前给我的钱已经没有了。”
  赵秀儿顿了顿,“没事,我有办法。”
  秋风扫落叶,
  司马瞾坐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看著不远处的少女。
  她握著毛笔,说要给他画画,可一直在对著他和对著画纸之间笑。
  他实在忍无可忍,索性站起身朝她走过去,想要看看她究竟把自己画成了什么模样。
  可黎清反应倒是快,一下子拿起画纸站到了椅子上,手臂高高举起。
  “干嘛干嘛?我还没有画完呢,你別乱动——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又拿这句话颐指气使:“坐回去!不然我生气了,我生气就不给你请大夫了,不请大夫你的伤就別想好!”
  她一套威胁的词在这段时间里用的格外熟练。
  司马瞾眼神发冷,手臂高高抬起,劈手从她手中夺了画纸。
  黎清站在椅子上又如何,他毕竟比她高得多。
  “啊啊啊——还给我!”黎清大叫著,整个人扑在他身体上。
  司马瞾毫无防备,竟然就这样被她扑倒在地上。
  他脸上带著愕然,手中的画纸还未来得及细看,便又被黎清夺回去。
  这当然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整个人坐在他身体上,手中拿著被抢回来的画纸,整个人洋洋得意的在他身上动来动去。
  “你想看画纸?哼哼,我让你看就是了。”
  她双手展开画纸,俯下身子拿到司马瞾面前,让他仔仔细细的看。
  隔著画纸,她笑的得意:“看到了吗?你就是这只猪,吃了睡睡了吃,浪费我的钱,还不给我看,没有用的懒猪。”
  她说著,指著画纸上的那头丑猪。
  然后又指了指旁边捧著脸颊的可爱小人,笑容灿烂得多:“这是我,一个善良可爱漂亮的人。”
  司马瞾:“……”
  他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该无语还是该怎么样。
  对黎清的评价再添一条,
  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
  善良可爱漂亮,哪个词和她有关?
  司马瞾有点不知道是黎清气到了自己还是怎么样,他感觉浑身上下烧的发烫,尤其是某个地方……
  他声音微哑,“起来。”
  黎清却不,“干嘛呀,我还没让你看完我的画呢,你睁大眼睛看,”
  她说著,两根手指甚至落在司马瞾眼皮上,逼著他睁大眼睛。
  司马瞾被迫睁大眼睛,眼珠子都有点乾涩。
  “黎——清。”他咬牙,一字一句的喊出她的名字,几乎是愤怒至极。
  垂在身侧的手已经高高举起,只等著下一秒狠狠劈在她的后脖颈处。
  不会杀死她,但能弄晕她。
  司马瞾手臂抬起,正要落下去,少女身子突然低下来。
  她胸前柔软猛地落在司马瞾脸上,埋没了他脸上惊愕和羞恼的所有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