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反向囚禁!被锁死的六十名精锐!
  楼梯口成了避难所,也成了拥堵的瓶颈。
  倖存的僱佣兵们乱作一团,好似被捅了窝的蚂蚁,拼了命地往二楼挤,人们互相推挤踩踏,阵型早已荡然无存。恐惧压倒了一切,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只想离下面那片黑暗的屠宰场远一点。
  “让我上去!滚开!”
  “该死!谁踩到我的手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僱佣兵急红了眼,挥舞著手里的步枪枪托,蛮横地砸开前面挡路的人,试图抢先衝上二楼。
  就在这时,二楼的缓步台上,一道身影无声地出现。
  是头狼。
  他只是站在那里,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下方这群溃不成军的所谓精锐。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他。
  那个高大的白人僱佣兵还在推搡,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嘈杂的楼梯间里炸开。
  那个白人僱佣兵的动作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绽开的血花,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顺著楼梯滚落,撞倒了一片人。
  整个楼梯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惊恐地看著站在缓步台上的头狼,他手里那把刚刚开过火的手枪,枪口还冒著一缕青烟。
  “六十个人。”头狼开口,声音不大,却刺得每个人耳朵生疼,“被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残废,嚇得像一群没断奶的娘们。”
  他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僱佣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的脑子,是被刚才那几声枪响震碎了吗?”
  副官站在头狼身后,脸色同样难看,但没有出声。他知道,老板的怒火已经被点燃,现在谁插嘴谁倒霉。
  “听我命令。”头狼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以楼梯折返平台为界,前三十人,半蹲姿態,枪口朝下,封锁一层入口所有角度。”
  “后三十人,站姿,越过前排头顶,枪口平举,火力覆盖中段区域。”
  他的命令清晰、简短,却蕴含著最冷酷的杀戮逻辑。
  惊魂未定的僱佣兵们顿时有了主心骨,立刻开始机械地执行命令。他们都是专业的战士,短暂的慌乱过后,肌肉记忆迅速回归。
  很快,一个阶梯式立体交叉火力网就在这狭窄的楼梯间里成型了。
  前排半蹲,后排站立,高低错落,火力无缝衔接。两挺轻机枪被架在楼梯扶手的拐角,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毒蛇的獠牙,对准了一楼通往大厅的唯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这个阵型,利用了楼梯间狭窄和高低落差的特点,將六十多人的火力压缩到了极致。任何试图从那扇门衝进来的人,无论他从哪个角度出现,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撕成碎片。
  这是一个死亡陷阱,一个被称为绞肉机的经典防御工事。
  头狼看著那扇紧闭的防火门,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对副官说道:“他敢露头,就把他连人带门一起打成肉泥。”
  副官点点头,拿起对讲机低声道:“各单位注意,目標只有一人,节省弹药,等他进入有效射程再开火。”
  楼梯间里再次一片寂静,但这次,不再是恐慌,而是一种等待猎物上门的浓重杀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紧盯著那扇门,汗水顺著额角滑落,都没人去擦。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门外,静得可怕,除了远处风吹过矿区废墟的呜咽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一个负责警戒的僱佣兵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他是不是跑了?”
  小队长的低喝传来:“闭嘴!保持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紧绷的神经和端枪的姿势让一些人的手臂开始发酸。
  这种等待,比直接交火更折磨人。
  而此刻,防火门外。
  大厅的阴影里,苏名正靠在一根承重柱后,静静地听著从缴获的对讲机里传出的布防指令。
  他没有靠近那扇门,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他拖著那条还在渗血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在狼藉的大厅里转了一圈。脚下的碎石和玻璃渣发出轻微的声响,伤腿每动一下,都痛得他头皮发麻,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最终,他在一堆倒塌的建筑废料里,找到了一根拇指粗细、半米多长的扭曲钢筋。
  他掂了掂钢筋的重量,然后拖著它,走到了那扇通往楼梯间的防火门前。
  门內,是六十多名全神贯注、等待著他衝进去送死的顶级僱佣兵。
  门外,是他一个人,和一根冰冷的钢筋。
  苏名毫不犹豫,將钢筋一头用力插进厚重门板的横向把手里,再將另一端死死卡进门框旁的混凝土墙缝中。
  他还嫌不够,又用脚狠狠地踹了几下,让钢筋更深地嵌入墙体。
  “咣……当……”
  一声沉闷又清晰的金属撞击和摩擦声顺著门板和墙体传进了楼梯间內。
  正在高度戒备的僱佣兵们浑身一激灵,几乎同时將枪口对准了门板!
  “他要破门了!”有人低吼。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和爆炸並没有到来。
  那一声闷响之后,外面又恢復了死寂。
  副官皱起眉,感觉哪里不对劲。这声音,不像在攻击,倒像是在……安装什么东西?
  他刚想下令让人贴到门边去听,就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
  隨后,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传遍了所有人的耳里。
  “喜欢堵门?”
  苏名看著被自己彻底焊死的防火门,冷笑一声。
  “那你们就在里面,慢慢待著吧。”
  楼梯间內,一名僱佣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低声问:“他……他刚才说什么?”
  没人回答他。
  副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对著身边两名手下低吼:“去!看看门能不能打开!”
  那两名僱佣兵立刻起身,猫著腰衝到门前。
  其中一人伸手去拧动门把手。
  拧不动。
  他加大了力气,脸都憋红了,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和荒谬的惊恐:“长官……门……门从外面被锁死了!”
  这句话在所有僱佣兵的脑子里炸响。
  什么意思?
  我们六十多个人,荷枪实弹,摆好了阵势,结果……人家根本没打算进来,反手把我们当狗一样关起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和荒诞感瞬间衝垮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副官眼神一凝,他猛然意识到了有比被关起来更可怕的事情,猛然抬头,望向了楼梯间上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