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冤家!
  辽阳府城內外,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辽州叛军锋锐营指挥使姚老三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逃回了住处。
  “快!”
  “將屋里那几口箱子都抬到马车上去!”
  姚老三大口喘著粗气,神情慌张。
  这仗打的窝囊,败的太快了!
  他们上万人马被人家辽西军一衝就全部垮掉了。
  这哪里是军队,简直就是乌合之眾!
  废物!
  全都是废物!
  姚老三在心里咒骂著他们辽州军的无能!
  想到辽西军那凶悍的模样,姚老三腿肚子就打哆嗦,
  这曹疯子简直就是一个怪胎!
  短短两年,竟然操练出了这么一支战力彪悍的强军。
  这曹疯子看样子是要成势了!
  现在大军在城外战败,辽阳府肯定是守不住了。
  现在得赶紧逃命去!
  他招呼亲卫慌慌张张地將几口装满浮財的木箱子抬到了马车上。
  这都是他在金昌县那边抢来的。
  为了这些浮財,他抄了十多户当地財主的家,杀了人家满门。
  “快走,再走就走不了了!”
  看到装浮財的箱子装上了马车,姚老三当即催促手底下的亲卫驾车走。
  “指挥使!”
  一名亲卫指了指门口站著的几名神色惶恐的年轻女子提醒。
  “雪儿姑娘她们还没上马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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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老三当即没好气地臭骂这亲卫道:“你脑子有病啊!”
  “逃命的时候带她们几个累赘干什么!”
  “嫌死的不够快啊!”
  面对姚老三的臭骂,这亲卫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惋惜色。
  这几个女人长得年轻標致,是他们从金昌县抢来的。
  指挥使可是答应过他们。
  等他玩儿腻了,到时候让他们也乐呵乐呵。
  他们可早就期待这一天呢。
  可现在辽阳府守不住,他们忙著逃跑,这几个女人怕是带不走了。
  太可惜了!
  “走,走!”
  姚老三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楚楚可怜的几个女人后,催促著亲卫朝著门外匆匆而去。
  城外爆发了战事,城內也一团糟。
  到处都是逃命的溃兵,破烂的袍甲,军靴,兵刃扔的满地都是。
  许多被强征而来的丁壮趁机扔了简陋的兵器,脱离了辽州叛军序列,他们钻进各处民宅躲了起来。
  还有一些溃兵提著刀子在各处劫掠。
  他们想要在逃出城前趁著混乱抢一把。
  还有许多百姓眼看著辽州叛军乱糟糟的在逃命。
  他们这些日子被封锁在城內,遭遇到压榨盘剥,一直想逃出去。
  现在他们也想趁著混乱逃出城去,等局势稳定了再回来。
  城內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空气中瀰漫著恐慌的气氛。
  姚老三的锋锐营在城外已经散架了。
  他如今身边就只有几名信得过的亲卫。
  他们护著一辆马车,急匆匆的朝著北门而去。
  可是他刚带著人到北门的时候。
  只看到前边出现了惊恐的尖叫和混乱。
  那些欲要从北门出城的眾人一鬨而散,又调头跑了回来。
  “指挥使!”
  “辽西军的人已经占领了城门!”
  一名亲卫看到了前方,不少辽西军的人正从城外涌来。
  “他娘的!”
  “快!”
  “掉头。掉头!”
  姚老三的脸上满是惊慌色。
  他没有想到辽西军这么快就绕到北门了。
  这一支从城外杀来的辽西军是沿著城墙根从西门迂迴到北门的。
  他们带队的正是南山营指挥使刘振。
  “你们守住城门!”
  “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其他人隨我沿街进攻,肃清残敌!”
  “是!”
  南山营指挥使刘振留下一队人马守住城门,自己则是带队往前衝击。
  事实上兵败如山倒。
  辽州叛军別看人数一万多。
  可真正有战力的也就几千人而已。
  这几千人中相当一部分还是曾经辽阳军中不知情的人,被迫捲入叛乱。
  现在辽西军打著平叛的名义杀来,战力彪悍,士气高昂。
  辽州叛军一战败,这底层的將士就彻底溃散了。
  他们很多人脱了袍甲混入百姓中躲避。
  还有一些忙著逃命压根不敢和辽西军纠缠。
  所以指挥使刘振他们一路衝杀,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指挥使!”
  “那边有叛军在抵抗!”
  指挥使刘振正领兵沿著街道衝杀呢。
  突然旁边的一条小街上爆发了廝杀。
  他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甲冑的叛军將领带著几名亲卫和他们的人混战在一起。
  他们的弟兄是团练乡兵,没有配甲,所以打起来很吃亏。
  也就眨眼睛的功夫,就有好几名弟兄被对方捅翻倒在血泊里。
  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弟兄吃了亏,指挥使刘振的眼珠子都红了。
  “围上去!”
  “剁了这些狗日的!”
  他也看出来了。
  对方虽仅有数人。
  可人人穿甲,战力不俗。
  很显然都是叛军將领的精锐亲兵。
  指挥使刘振一挥手,三百多南山营將士呼啦啦的就围了上去。
  叛军指挥使姚老三和他的亲兵依仗著甲冑齐全,长刀锋利,方才占了便宜。
  可看到主街突然衝过来的黑压压一片辽西军。
  姚老三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別恋战,快跑!”
  方才他还琢磨著杀掉这几个发现他们的辽西军,带著浮財逃出城去。
  可现在廝杀引来了很多辽西军。
  带著浮財跑已经不现实了。
  姚老三当机立断决定弃掉装著浮財的马车逃命。
  几名亲卫见状,也都纷纷要骑马逃走。
  “站住!”
  “再跑就放箭了!”
  看到这几名叛军要骑马逃走,指挥使刘振抓过一把长弓就大喊起来。
  可姚老三等人可不傻。
  先不说先前就和辽西军结仇。
  方才他们依靠著装备优势杀伤了几名发现他们的辽西军,对方就不可能饶恕他们。
  他们挥舞著马鞭,跑的更快了。
  “他娘的!”
  指挥使刘振看对方没停下来,当即下令:“放箭,射死他们!”
  “嗖嗖嗖!”
  “嗖嗖嗖!”
  南山营的弓手鬆开弓弦,呼啸的箭矢就朝著姚老三等人攒射而去。
  “啊!”
  刘振箭无虚发,呼啸的箭矢穿透了一名叛军的后脑勺,后者惨叫一声滚落马下。
  “噗噗!”
  “啊!”
  姚老三等人陆续被射落马下。
  指挥使刘振等人衝上去的时候,受伤的姚老三挣扎著爬起来还想跑。
  一名南山营军士飞起一脚,將姚老三踹倒在地。
  “刷!”
  紧跟著无数寒光闪闪的长矛就抵住了姚老三,让他动弹不得。
  “指挥使!”
  “咱们抓了一个当官儿的!”
  看到姚老三身上的甲冑精良,南山营將士们都很高兴。
  “我不是当官儿的,我,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我们指挥使將袍甲让我穿了……”
  姚老三忙开口解释,想要矇混过关。
  可指挥使刘振当场就认出了姚老三。
  当初就是此人带兵向他们索要那些逃进辽西的百姓。
  一言不合,此人就下令进攻。
  好在他们早有防范,將对方击败了。
  “呵!”
  “这不是锋锐营指挥使姚老三吗!”
  刘振走到姚老三跟前,脸上满是杀气。
  看到抓住他的竟然是刘振,姚老三脸上的表情凝固。
  当真是冤家路窄!
  他们锋锐营进攻辽西南山营打了一仗,双方死伤不少將士呢。
  “刘指挥使,我当初与你们发生摩擦,那都是误会误会。”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去你娘的误会!”
  姚老三的话还没说完,刘振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后者应声倒地。
  “老子本来想打下金昌县杀了你为死去的將士报仇!”
  “可你狗日的连夜跑了,让老子扑了一个空!”
  “嘿!”
  “看来老天爷开眼!”
  “还是让你落在了老子的手里!”
  “老子今天不將你大卸八块,老子就对不起死去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