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横推
  辽阳府城西门外喊杀一片,双方近两万混战绞杀在一起。
  正面的辽州叛军在惯性的力量下,还在大踏步往前衝击。
  可是他们的左右两翼都被辽西军的兵马死死挡住了。
  辽州叛军的队伍被拉扯的左右脱节,失去了掩护。
  在战场的左翼。
  前赴后继衝锋的辽州叛军在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后,冲不动了。
  他们前边的辽西军红河营的將士用长矛组成的森冷丛林,杀得辽州叛军胆敢。
  在这森冷的钢铁长矛前,数百名受伤和死掉的辽州叛军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
  浑身冒血的叛军躺在尸堆里抽搐著,还有人发出濒死前的惨嚎。
  鲜血汩汩而流,空气中瀰漫著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指挥使!”
  “这帮狗日的叛军冲不动了!”
  看到叛军的攻势缓慢奚落下来,一线的红河营將士压力骤减。
  方才叛军疯狂的衝击,他们的长矛不断捅刺,都招呼不过来。
  他们的阵型差一点就被对方冲乱。
  好在他们最终还是稳住了。
  指挥使杨兴望著那些裹足不前的叛军,咧嘴笑了起来。
  “老子还以为他们有三头六臂呢!”
  “没有想到也就这点本事!”
  杨兴他们抵挡了一波叛军的衝击,现在对方的攻势放缓。
  杨兴心里的那股子紧张情绪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叛军的蔑视。
  方才对方那股子前赴后继的衝锋势头,的確是让人心悸。
  可他们挡住了对方。
  那现在就该他们还手了!
  “红河营的弟兄们!”
  “叛军攻了这么久,现在他们攻不动了!”
  “常言道,礼尚往来!”
  杨兴举著长刀,大喊起来:“现在该咱们进攻了!”
  “听我號令!”
  “往前杀!”
  “有进无退,有死无生,干他娘的!”
  杨兴话音落下,红河营的將士们就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吶喊声。
  方才他们是刀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边,组成了防御阵型。
  现在叛军攻势放缓,他们则是发起了凌厉的反击。
  “杀啊!”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挺著长矛,提著刀盾的红河营將士蜂拥向前。
  叛军攻了半天付出数百人的伤亡,都无法前进一步。
  他们正想绕过去,从侧翼攻击呢。
  可谁知道对方反击了。
  这让叛军有些措手不及。
  “杀啊!”
  冲在前边的刀盾兵径直撞进了叛军的队伍中。
  只见一名红河营军士手里的盾牌重重地砸了出去,一名叛军当即被拍在地上。
  “噗哧!”
  这叛军正想要站起来,一把长刀已经从他的后背扎进了身躯。
  那叛军惨叫一声,再也没有爬起来。
  红河营的將士们交替掩护向前衝击,攻势凌厉。
  在他们的侧翼,与他们並肩作战的武川营不落下风。
  只见一名名红河营和武川营的將士交替往前衝杀。
  乱糟糟的叛军面对他们这凶猛的攻势,压根就稳不住阵脚。
  面对那一支支捅来的长矛,单打独斗的辽州叛军难以招架。
  他们只能被迫地往后退。
  可是后边的人还在往前涌。
  双方拥挤在一起,混乱不堪,咒骂呵斥声此起彼伏。
  “他娘的,挡住挡住啊!”
  “別他娘的往后退啊!”
  “.......”
  在拥挤中,杨兴他们砍瓜切菜一般地往前衝杀。
  每时每刻都有叛军倒在血泊里。
  战场上仿佛起了一层血雾一般,呼吸都带著血腥气。
  当杨兴他们发起反击的时候。
  另一侧的南山营、苍原营也如出一辙。
  他们在遏制住对方的攻势后,也適时发起了反击。
  那些叛军刚才还在进攻呢。
  仓促间想要转入防御状態可不容易。
  面对南山营,苍原营的凶猛衝击,叛军被打的节节败退。
  辽西军这四个营从左右两翼展开反击。
  就像是螃蟹的两个钳子一般,叛军的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吞噬消灭。
  两翼的战事变得激烈起来。
  中央区域还在往前冲的叛军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现在已经和两翼完全脱节了。
  眼看著两翼被对方打得节节败退,领兵的军官也大吼起来。
  “別他娘的往前冲了!”
  “迂迴,迂迴!”
  “咱们的侧翼被攻击了!”
  “掉头回去,打他们的后边!”
  叛军的军官们试图带人折返回去支援他们的侧翼。
  大量的叛军乱糟糟的掉头,这让战场上的局面更加混乱。
  “镇將!”
  “正面衝过来的叛军掉头了!”
  “看样子他们是想去攻击杨指挥使他们的侧后!”
  看到大股的叛军掉头去支援他们遭遇猛攻的侧翼。
  李破甲面露冷笑。
  想的倒是挺好!
  真当自己是摆设吗?
  “骑兵给我扑上去!”
  “衝垮他们!”
  李破甲手里还攥著一支三四百人的骑兵呢!
  “是!”
  一直在后边待命的数百名骑兵得到军令后,迅速翻身上马,切进了战场。
  轰隆隆的马蹄声很快就让那些掉头回去增援侧翼的叛军发现了。
  “骑兵,辽西军的骑兵杀过来了!”
  “快,挡住他们!”
  有叛军的军官手忙脚乱的想要带人挡住骑兵。
  可是战场太混乱了。
  叛军各营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人看到骑兵衝来,嚇得忙朝著远处跑,想避开骑兵的衝击。
  还有的人则是想放箭阻击,可稀稀拉拉的箭矢对骑兵的威胁太小。
  “杀!”
  数百名骑兵风捲残云一般杀进了叛军的队伍中,掀起了一片血雨。
  在这数百名骑兵的反覆衝击下,叛军死伤一片,倖存者也都四散奔逃。
  先前诱敌追击的辽东营也重新集结参战。
  他们人少,可军纪森严,战力彪悍。
  他们嗷嗷叫地径直地切进了战场,成为了压垮辽州叛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辽西军步兵和骑兵的默契配合夹攻击下。
  还不到晌午。
  上万辽州叛军就被打的土崩瓦解,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放眼望去。
  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辽州叛军,有的往城內逃,也有的往大野地里逃。
  “兵马使!”
  “兵马已经溃败了!”
  “大势已去!”
  “咱们赶紧逃吧!”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上万兵马就被打得土崩瓦解。
  这让兵马使姜文伯紧攥著拳头,满脸的不甘心。
  对方仅仅是几个营的乡兵而已!
  可他竟打不过!
  这让他不甘心的同时,內心里也涌出了深深地无力感。
  这曹疯子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强了!
  他对他们辽州节度府的前途命运突然感到无比的 悲观。
  李破甲领著几营乡兵就打得他落花流水。
  这辽西军的主力兵马要是参战,那他们还有反抗之力吗?
  这一仗直接让辽州节度府兵马使姜文伯的心態崩了。
  他整个人变得无比沮丧。
  他是在亲卫的连拉带拽下,匆匆逃离战场的。
  城外的兵马溃败,留守辽阳城內的两千叛军见势不妙,也纷纷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