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添置马车
  王桂琴接过宋知书手里的铜板,一把塞进苏荷手里。
  “苏荷姑娘,既然你帮著把牛救过来了,那这诊费你就该拿著。”
  这一次,苏荷倒是没有推辞。
  “既然如此,那我便厚脸皮拿著了。”
  宋知书感激笑笑,“苏姑娘若是不拿,我这心头还有些不安呢。”
  苏荷会以微笑,转头继续带著眾人认草药。
  宋知书也想过去看看,但想到自己身上一股牛粪味,又看向王桂琴。
  “大嫂,能不能给我找身衣裳,我这身上都是味。”
  王桂琴闻言,忙进屋给宋知书找了套丈夫的衣裳出来。
  “你先穿著你大哥的。”
  “热水也有,我让你大哥给你提到澡间了!”
  “谢大嫂、大哥!”
  宋知书钻进澡间,把身上衣服换下来狠狠搓了一遍。
  把自己洗乾净了,这才围上前听苏荷讲解草药。
  这一待,就是一下午。
  ......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吴玉兰瞧见宋知书换了身衣裳,多瞧了一眼。
  “还不是建树叔家的老黄牛,吃错药了又吐又拉的,给我折腾坏了!”
  他说著,怕母亲不信,又补了一句:“不信您闻闻,我身上还有味儿呢。”
  说著便作势要凑过去。
  吴玉兰嫌弃地往后仰了仰,“离我远些。”
  宋知书没退,反而凑得更近了,脸上堆著笑,带著几分少见的殷勤。
  “娘,明日我能不能骑三哥的马去王家村?”
  吴玉兰听到宋知书的话,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心想这小子以前都是能躲懒就躲懒,干什么都是自己发布指令才去干,现在竟然不等自己发话,就说要继续去王家村帮忙。
  稀奇了!
  她试探道:“明日家里收药材,你在家里收药材,我去王家村吧!”
  宋知书一听,立马急了。
  “娘,您年纪大了,儿子可捨不得您跑来跑去辛苦,我去就行!”
  嗯?
  吴玉兰微微眯眼,上下打量著宋知书。
  嘖嘖,这么会体谅人了,我怎么不信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吴玉兰也没深究,“果然是长大了,懂得心疼娘了。既如此,那明日你就继续去王家村帮忙吧!”
  宋知书有几分心虚,“儿子一直都心疼娘。”
  ......
  第二日清晨,宋知书在屋里磨蹭了足足半个时辰。
  衣裳挑了一件又一件,这件觉得顏色太素,那件觉得纹样太杂,最后索性把压箱底的几件长衫全翻了出来,摊在床上,像开绸缎铺子似的。
  “娘,我那件绣著竹子的长衫呢?”他探出头,衝著院里喊。
  正伺弄院子里的花草的吴玉兰闻言,伸手一指,“不是在竹竿上晾著呢吗?”
  宋知书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
  他將晾在竹竿上的衣服拿下来,换上后,站在水缸前左照右照,时而蹙眉,时而展顏,最后理了理领口,觉得妥帖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娘,我出发了!”
  宋知书跨上马背,顺手捋了捋马鬃后,用那不嫻熟的骑术慢悠悠的出了门。
  吴玉兰站在门口,看著宋知书的背影,勾了勾唇,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赵丽娟从菜地里出来,疑惑的看著宋知书的背影:“娘,老四这两日有些奇怪啊!”
  她以前没少给宋知书洗衣裳,因此清楚,宋知书从未像今日这般,衣裳挑得比姑娘家还讲究。
  吴玉兰笑著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估摸著是孔雀开屏了!”
  这么积极的往王家跑,去王家会遇到谁,又能见到谁呢?
  她用脚指头能猜出来。
  赵丽娟眼睛一亮,回想起那个女郎中。
  虽穿著朴素,却生得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像能看透人心。
  最重要的是,那姑娘有主见、有胆识,跟老四这软绵绵的性子倒是互补。
  “正好!”
  赵丽娟把锄头归置到柴房,拍了拍手,“老四也是该到说亲的年纪了。前儿个还有媒婆来打听,都被我挡了回去。”
  “如今他自己瞧上了,倒省了我们操心。”
  吴玉兰没接话,只是看著远处山道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若是苏荷能看上这小子自然好,但若是瞧不上,这小子可得有得鬱闷咯!
  吴玉兰决定,先让他们自己相处一些时日,到时候再探一探苏荷的口风。
  上午收完药材,吴玉兰便借了宋建树家的牛车,把药材拉去卖了。
  卖完药材,轻车熟路的去了牙行。
  这几日看下来,家里一辆马车明显是不够用了。
  收药材要跑,送药材要跑,还得抽空去王家村盯著学採药,添置一辆马车,已是当务之急。
  牙行管事老远就瞧见她的身影,立马殷勤地迎上来。
  那张胖脸上堆满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大娘,是您啊!今日还是来买人吗?”
  吴玉兰摆手,“我来看看马,若是价格合適,再配个马车。”
  牙行管事一听,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马可比买人利润高多了。
  他侧身带引路,语气里有著几分得意:“买马啊,这您倒是找对人了。其他牙行最多两匹马,我们牙行有七八匹,隨便您挑!”
  他边说边带著吴玉兰往牙行深处走,七拐八绕,穿过几个堆满杂物的院子,来到一个宽敞的马圈前。
  “您瞧瞧!”
  管事指著圈里那几匹马,语气像献宝,“这些马儿可有合您心意的?”
  吴玉兰没急著答话,只是缓步上前,目光逐一扫过那些马。
  只一眼,她便瞧中角落那匹枣红色,毛色油亮,四蹄修长,的马儿。
  马儿好似感受到了吴玉兰打量的眼神,鼻子轻“嗤”一声,似是不屑,又似是警告。
  “这匹马什么价?”
  管事顺著吴玉兰的视线看去,瞧见那匹马,顿时面露难色。
  “大娘,您是好眼光,这匹马是不错。但这匹马儿是野马来的,驯马师都难驯,不给近身也就罢了,还动不动就伤人。您若不然瞧瞧其它的?”
  虽然他很想將这匹马卖掉,但瞧著吴玉兰一把老骨头,他也怕把人伤处个好歹得赔钱。
  “哦?难驯?”
  不说这还好,一说这吴玉兰倒来了兴致。
  “你说说这匹马多少银子?”
  管事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十两。”
  “这匹马正值壮年,若是能驯化,价还能更高。”
  吴玉兰看了眼全程仰著脖子,桀驁不驯的马儿。
  “我倒是有法子驯服这马儿,不过你既然不是诚心卖,那便算了。”
  她说著,抬腿便要往外走
  听到吴玉兰有法子驯服,管事连忙把人拦住。
  “哎,大娘,您別著急走啊!”
  “我也是真心想把这马卖掉的,您若是真能驯服这马,四十五两您带走怎么样?”
  吴玉兰稍稍考虑了一下,觉得价格也差不多了。
  “再给我配个好点儿的马车厢。”
  管事摇头,“那不行啊!”
  吴玉兰作势要走。
  “行行行,您若是真能驯服这马儿,四十五两带走!我还给您配个顶好的车厢!”
  “成交!”
  吴玉兰看向那马儿,眼神直勾勾的:“那把马儿牵出来吧!”
  管事进了屋內,没一会儿便领著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走路带著股子驯马人特有的跋扈气。
  他上下打量了吴玉兰一眼,眼神里毫不掩饰轻视:“就是你要买那匹烈马?”
  “嗯,是我。”
  吴玉兰神色平静,仿佛没瞧见他眼中的不屑。
  那中年男人闻言,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嘟囔著:“瞎耽误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