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大叔,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不过现在,还是先跟月饼聊聊。
  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像当初一样,给许诺翻译,也给月饼翻译。
  徐云舟试了一下,脑子里果然多了一种奇怪的“语言”——不是声音,不是文字,是一种直接的理解。
  像有人把意思直接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看著那个毛糰子:
  “月饼,转过头来。”
  月饼怔了一下。
  它正把脑袋探进冰箱里,鼻子冻得发凉,闻言缩回头,转过身,看了徐云舟一眼。
  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里有一点茫然,有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还有一点“怎么又是你”的嫌弃。
  哦,老板的大叔,好像有几天不见了,又来了。
  於是喵了一声。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干嘛”。
  徐云舟听明白了。
  不是听,是理解。
  系统直接把猫的意思翻译成了人话。
  他心里嘖了一声,这游戏,真是什么都能养。
  徐云舟笑著说:
  “从今天起,叫我主人,我来带领你成为喵中之王。”
  月饼歪著头看了他两秒。
  然后喵了一声。
  徐云舟听懂了——“喵中之王有小鱼乾吃吗?”
  徐云舟:
  “没有,而且以后不能吃这么多,你要减肥。”
  月饼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然后它把脑袋转回去,继续扒冰箱。
  “不干。”
  那一声“喵”很短,很乾脆。
  徐云舟懒得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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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移动滑鼠,光標悬在那个闪烁著幽蓝电光的【惩罚】按钮上,点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是在按电梯按钮。
  “滋啦——”一道细微的蓝色电弧在月饼圆滚滚的背上炸开。
  “嗷呜!!!”
  月饼惨叫一声,整只猫从冰箱前面弹了起来,像一团被踩了尾巴的橘色弹簧。
  它弹了半米高,落地的时候四只爪子各朝各的方向,肚皮贴地,滑了半米,撞上桌腿,才停下来。
  外面的阿花和阿月探进头来。
  “咦,月饼怎么了?像是见到汐姐一样。”
  阿月端著个纸箱,歪著头往里面看。
  阿花手里拎著一个行李箱,也凑过来。
  “可能是开冰箱被电到了?”
  “这冰箱不漏电吧?”
  两人有些迷糊,面面相覷,但看到月饼已经爬起来了,正蹲在桌腿旁边舔爪子,表情恢復了那副惯常的、生无可恋的慵懒,便没再多想,继续帮明玥搬行李。
  月饼弓起身子,背上的毛还没完全顺下去,一楞一楞的。
  它盯著徐云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你等著”的倔强。
  然后它冲了过来。四只短腿蹬得飞快,肚子上的肉一甩一甩的,像一团滚动的橘色毛球。
  它朝著徐云舟的虚影,猛地一扑——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像穿过一片空气,像穿过一个梦。
  它的爪子在空中划了几下,什么都没抓住,然后整只猫撞上了后面的墙壁。
  “砰。”
  声音不大,但很瓷实。
  “嗷呜——”
  又是一声惨叫。
  月饼从墙上滑下来,蹲在地上,两只前爪抱著脑袋,耳朵耷拉著,整只猫缩成一团,像一个受了委屈的毛球。
  徐云舟笑了。
  “哎,傻猫。”
  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他移动滑鼠,点了一下那个散发著温和绿光的【奖励】按钮。
  一只由柔和光芒凝聚而成的大手凭空出现,轻轻落在月饼的背上。
  从头顶顺著脊背往下抚,一下,两下,三下。
  那光很暖,像春天的阳光,像被窝里的温度,像沈明玥抱著它时掌心的温热。
  月饼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它慢慢放鬆下来。
  先是耳朵竖起来了,然后是尾巴不抖了,然后是整个身子开始往地上瘫。
  爪子在地板上无意识地踩奶,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梦里回到了小时候。
  它眯起眼睛,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头。
  “呼嚕……呼嚕……呼嚕……”
  呼嚕呼嚕——那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像一台小马达。
  徐云舟看著它那副舒服得快要睡著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喵中之王,就你这德性?好啦,跟我混,没坏处,现在,借你身体一用。”
  月饼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写著:
  你要干嘛?你要对我尊贵的猫躯做什么?
  徐云舟没解释。
  他直接点了【意识同步】。
  月饼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忽然变了。
  不再是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光,而是一种……非常人性化的、带著点狡黠的、欠揍的光。
  徐云舟上线了。
  不对,现在是徐月饼。
  徐月饼站起来。
  四条腿撑起九公斤的身体,它试著迈了一步,左脚绊右脚,差点栽倒。
  “这身体……也太难用了。”
  月饼的意识缩在一旁,像一个小人儿蹲在角落,看著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存在接管。
  它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它感觉到那股让它不舒服的电流没有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被掌控的感觉。
  不是疼,也不是痒,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被人从后面轻轻推著走,你不用使劲,也不用操心,跟著就行。
  它决定先看看再说。
  反正三文鱼还在冰箱里,跑不了。
  徐月饼四条腿並用,蹦蹦跳跳地避开阿花和阿月,动作笨拙得像一只刚学会跳的蛤蟆。
  它钻进房车,跳上行李堆,四只爪子踩著一个行李箱的边沿,站在最高处,尾巴竖得笔直,像一个征服了山峰的登山家。
  然后,等著。
  不久,车门被打开了。
  光线涌进来,照出一个瘦削的身影。
  沈明玥站在车门外,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米白色毛衣,领口很大,露出瘦削的锁骨和苍白的脖颈。
  头上——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长发,没有那些曾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浓密的、像瀑布一样的黑髮。
  只有一片光禿禿的、泛著青色的头皮。
  她看见月饼站在行李堆上,愣了一下,然后鬆了口气,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月饼,你下来。”
  徐月饼没动。
  它站在行李堆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
  沈明玥觉得不对。
  月饼的眼神不对。
  月饼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月饼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懒洋洋的、爱理不理的、“你叫我我就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的那种。
  可现在,月饼看她的眼神,像一个人。
  像那个人。
  然后徐月饼动了。
  那只重达九公斤的、圆滚滚的、像一团发酵过度的麵团一样的橘猫,从行李堆上猛地弹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后空翻!
  肥硕的身体在空中画圆,橘色的毛在阳光下炸开,像一个毛茸茸的风火轮。
  阿花张大了嘴。
  阿月手里的行李箱掉在了地上。
  沈明玥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徐月饼站起来。
  两只后腿著地,像人一样站著。
  它伸出左前爪,缓缓推出,右爪跟上,画了一个圆。
  正是跟著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然后,左边跟我画个龙右边画一道彩虹,在你胸口上比划一个郭富城。
  徐月饼打起了太极拳。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慢悠悠的,像公园里晨练的老头。
  但它是一只猫。
  一只橘色的、圆滚滚的、体重九公斤的猫。
  它站在那里,像一团发了面的麵团在练功夫。
  那画面太诡异了,诡异到阿花和阿月忘了呼吸。
  沈明玥的手,慢慢鬆开了。
  她低头,看著手里那枚乌黑的护身符。
  那是许诺给她的,那枚替许诺挡过子弹的护身符。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那只还在打太极的橘猫,喃喃自语:
  “大叔,你怎么胖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