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谁都没有你重要
  谢辞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腰侧,
  又哄著追问:“只嗯一声算什么?说说看,具体哪里好?”
  她羞得埋进被褥里,声音闷闷的:“別问了……都好。”
  谢辞穿好衣服,坐在床边。
  “那再来一次,换个地方?”
  “拒绝。”
  付嫿脑袋钻出被子,满脸幽怨:“你有完没完了?”
  “不逗你了。”
  谢辞扯了扯军装:“你看我衣服都穿好了不是?”
  “敢嚇唬我?下心我把你榨乾。”
  付嫿眉眼含情,似嗔似怒。
  谢辞一眨不眨床上的人。
  她侧躺著,被子滑到腰,露出一截光洁的手臂。
  脸颊上还残留著刚才的红晕,
  眼睛半眯著,整个人像刚睡醒的猫,慵懒得让人挪不开眼。
  “嫿嫿。”
  他声音微微发紧。
  付嫿嗯了一声。
  那一声懒懒的,软软的,带著点鼻音,钻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谢辞喉结动了动,差点没忍住又扑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有件事想和你说。”
  付嫿睁开眼:“你说。”
  “我们之前团里的战友们来京市开会,”
  谢辞坐下,拉过付嫿手摸摩挲著,“大家想著聚一聚,他们听说我有对象以后,特別想见见。”
  “什么时候?”
  付嫿问。
  “今晚。”
  他顿了顿:“你放心,我没答应,就是想先问问你的想法,你要不想去,我立马回绝。”
  “这样不会让你难做?毕竟是领导!”
  付嫿眸光微动。
  “不会,谁都没有你重要,你的想法,你开不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谢辞被她看得有点紧张,又补了一句:“真的,不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跟他们说下次。”
  付嫿又问:“多少人?”
  “不多,五六个还有他们各自的家属。”
  “吃什么饭?”
  “粤菜馆,”
  谢辞微笑,“你上次不是说那里不错?我做东,请大家去那儿。”
  付嫿点点头。
  “可以,我去。”
  谢辞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他一把把她捞进怀里,低头就亲。
  付嫿推他,没推动。
  “这么给我面子呢?”
  谢辞额头抵著付嫿,声音低沉。
  “嗯吶,主要是我饿了。”
  付嫿实话实说,在谢辞面前,她不必要偽装,做自己就好。
  “怪我,累坏了吧?”
  谢辞说著,下頜抵在她颈窝边缘,呼吸微烫,洒在肌肤上
  鼻尖轻轻,蹭过她后颈碎发,从耳下一路缓缓滑到锁骨上方。
  呼吸时轻时重,像羽毛反覆扫过,
  他身上清冽又沉敛的气息,一点点钻进她毛孔里。
  付嫿浑身酥麻,有气无力,声音含糊不清推拒著:
  “谢辞,你正经点,刚穿好衣服……”
  谢辞头埋在他颈窝亲了个够,才恋恋不捨抬眸,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嫿嫿,你好香,我怎么都亲不够呢。”
  “你成流氓了。”
  付嫿瞪他一眼,眼神软得没什么威慑力。
  “哪个流氓敢说这种话,我卸他胳膊。”
  谢辞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嫿嫿,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你要累就再睡会儿,我一会儿回家抱你洗漱。”
  “好了,你快走吧。”
  门关上。
  付嫿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洗漱时,忍不住想起谢辞上次抱著她洗漱,
  差点儿载到池子里,太危险,可不能咯。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掛著整整齐齐的四季衣服。
  的確良的花衬衫,顏色素雅,
  確良长裤、灯芯绒裤子,有浅灰、藏青,还有时下最时髦的军绿色,
  各式各样柔软的针织衫,摸上去手感细腻,
  不是供销社和商场,隨便能买到的普通货,
  还有各种样式好看的连衣裙,
  在这个年代,能穿裙子的人家都少,更別说这么多件。
  寻常人家,衣柜里能有两三件换洗衣裳,两套出门见人的衣裳,就已经算体面。
  可她眼前这一整柜,塞得满满当当,连一点空隙都不留。
  全是谢辞给买的。
  她平时不太注重穿戴,离开付家,他们给买的衣服,一件也没拿。
  谢辞知道后,就给她弄了这么老些。
  她平时就穿衬衫和裤子,而且总穿那几件舒服的。
  今天,要见谢辞的战友,自然不能隨便对付。
  她一件一件看过去,手指在衣架上划过。
  最后拿出来一件白色的长款连衣裙,
  料子软软的,垂感很好。
  又拿件米黄色的长款风衣,
  淡墨绿色的围巾,白色的小皮鞋。
  她站在镜子前,把衣服换上。
  头髮放下来,披在肩上。
  她对著镜子看看自己,用手指把发尾拨了拨。
  镜子里的人眉眼舒展,嘴角微微弯著,带著点慵懒的意味。
  和平时清冷的自己,不太一样。
  她多看两眼,转身又从首饰盒里提挑出一副珍珠耳钉。
  圆润的珍珠贴著耳垂,不晃眼、不张扬,
  白得温润,像一滴凝住的月光。
  门锁响了一声。
  谢辞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两袋东西。
  他抬起头,看见站在客厅里的人,愣住了。
  付嫿站在窗边,夕阳从背后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白色连衣裙垂到小腿,风衣敞著,围巾包裹著她白皙的脖颈。
  头髮披著,被风吹起几缕。
  她转过头,巧笑嫣然。
  谢辞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嘴巴微张,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付嫿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了?我这么穿不好看?”
  谢辞没说话,把东西放下,缓缓走过来。
  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眼睛里的光烫得嚇人。
  “嫿嫿。”
  “嗯?”
  他伸手,轻轻拨了拨她肩上的头髮。
  “你这样,”
  他说,“我今晚可能不想出门了。”
  付嫿抬眸,唇角浅浅一扬,眼尾微微弯起,
  像冰雪初融,又像午后阳光落在湖面,软得漫不经心。
  那一笑,像冰面上开出的花,安静柔和绚丽。
  谢辞心跳如擂鼓,仿佛要跳出胸腔。
  “你买的什么东西?”
  “哦!”
  谢辞回过神,走到桌边:“给战友们的礼物特產,一点儿心意,总不能让人家空著手回去。”
  付嫿走到桌边,看著谢辞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谢辞把几个纸盒放到一边。
  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几包点心,
  “这些是给你买的,以后家里常备著,饿了能垫垫。”
  付嫿瞥了眼,不像是普通商场供销社能买到的。
  “哪儿买的?”
  “友谊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