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回去吃饭了
  “上帝啊……”
  史密斯放下望远镜,眼神里透出一丝恐惧。
  “难道龙国人真的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黑科技?还是说……他们真的有东方巫术?”
  范大校无力地挥挥手。
  “撤吧。”
  “让第3团和第5团撤回来休整。再追下去,士气就崩了。”
  “这仗……没法打。”
  ……
  丛林某处安全地带。
  李大彪靠在大树根上,啃著缴获来的午餐肉罐头。
  真香。
  虽然有点咸,但全是肉啊。
  “连长,”眼镜正拿著一块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个“天眼一號”的机身,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亲儿子洗澡,“电量不多了,林总工给的备用电池也就剩两组了。”
  “省著点用。”
  李大彪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这可是咱们的『千里眼』。有了它,咱就能在这林子里当山大王。让那帮猴子知道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战士们围坐在一起,脸上虽然疲惫,但眼睛里都闪著光。
  以前打仗,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这一仗打得,痛快!
  就像是开了全图掛,看著对面瞎子摸象。
  “连长,你说这玩意儿以后能不能人手一个?”新兵蛋子小虎羡慕地看著那个航模。
  李大彪笑了,笑得一脸褶子。
  “想啥呢?这可是高科技!不过嘛……”
  他抬头看了看被树叶遮住的天空。
  “要是咱们国家以后真能强起来,说不定还真能行。到时候,咱龙国的兵,个个都是千里眼,顺风耳!”
  雨林的风吹过。
  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闷热。
  远处的南猴军队还在漫无目的地放枪壮胆。
  而这支带著“外掛”的连队,已经准备好去下一个地方,给敌人製造新的噩梦了。
  雨停了。
  林子里还是湿噠噠的,树叶子往下滴水,滴在钢盔上,叮叮噹噹响。
  但这会儿,没人嫌烦。
  李大彪这支连队,现在飘了。
  不是那种轻敌的飘,是那种穷光蛋突然中了彩票,手里攥著兑奖券,走路都带风的飘。
  以前打仗啥样?
  那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那是拿命去探路。前面有没有机枪眼?不知道,派个班上去试试。试出来有,那个班也就没了。
  现在呢?
  全连一百多號人,围著通讯员眼镜,跟看西洋镜似的。
  眼镜正给那个“天眼一號”换电池。
  这电池死沉,跟砖头似的,但这会儿谁也不嫌沉。
  一排长是个山东大汉,平时让他多背两斤米都骂娘,现在凑过来,一脸諂媚:“眼镜,这『小祖宗』还能飞多久?能不能往东边那山沟里再瞅一眼?我总觉得那边有野猪。”
  “去去去!”眼镜护犊子似的把一排长推开,“这是侦察敌情的,不是给你打牙祭的!林总工说了,这电池金贵,用一次少一次,还得留著保命呢。”
  李大彪嘴里叼著根草棍,靠在树干上,看著手底下的兵。
  这帮小子,一个个眼睛贼亮。
  刚才那一仗,太顺了。
  顺得让人心里发慌,又爽得头皮发麻。
  以前被南猴的冷枪冷炮搞得灰头土脸,这回好了,南猴刚撅屁股,咱们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连长,”指导员凑过来,手里拿著个缴获的星条国打火机,咔嚓咔嚓打著火玩,“战士们情绪有点太高了。刚才二排那几个刺头,还嚷嚷著要杀个回马枪,去把南猴那个师部给端了。”
  李大彪吐掉草棍,哼了一声。
  “端个屁。那是师部,真当咱们是天兵天將了?咱们就是仗著这只『铁鸟』开了天眼,真要硬碰硬,人家几百门炮轰过来,咱们还得成渣。”
  他顿了顿,又笑了,笑得有点贼。
  “不过嘛,这仗打得是真他娘的解气。指导员,你当兵这么多年,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吗?”
  指导员摇摇头,感慨道:“没有。以前都是咱们在明,敌人在暗。这回反过来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以前咱们是瞎子打架,现在咱们復明了,对面成瞎子了。”
  “对!就是这个理!”
  李大彪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行了,让大傢伙把亢奋劲收一收。咱们还没回家呢。这地方毕竟是猴子窝,咱们把人家团部都给点了,人家能善罢甘休?肯定发了疯似的找咱们。”
  ……
  “滋滋……滋滋……”
  密林深处,一处隱蔽的山坳。
  通讯班长正满头大汗地摇著手摇发电机。
  那玩意儿噪音大,还得用棉被捂著。
  眼镜戴著耳机,眉头皱成了川字。
  “连长,干扰太大。这林子里湿气重,信號不好。”
  李大彪蹲在一边,手里攥著那把驳壳枪,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枪机。
  “再试。必须联繫上家里。咱们现在是孤魂野鬼,得找著庙门。”
  过了大概五分钟。
  眼镜的眼睛突然瞪圆了。
  “连长!通了!通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是团部!团部代號『长江』!问咱们现在在哪,死没死绝!”
  李大彪一把抢过耳机,也不管什么通讯纪律了,吼了一嗓子:
  “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我是黄河!老子活得好好的!不仅活著,还发了笔洋財!”
  耳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著是一个熟悉的大嗓门,那是团长,听著像是刚骂完人,火气还没消:
  “李大彪!你个兔崽子!老子以为你早在那边餵鱼了!你们情况怎么样?伤亡大不大?”
  李大彪嘿嘿一笑,眼眶有点热。
  “报告团长!伤亡个位数!咱们连,全须全尾!刚才顺手把南猴第3团的团部给端了,现在正琢磨著往回撤呢!”
  对面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你喝多了?那是南猴腹地!你端了人家团部?你拿什么端的?嘴炮?”
  “团长,回去跟您细说。反正林总工给的那玩意儿,神了!真神了!我现在就一个请求,给我指条路,接应一下。这帮猴子现在估计正满世界找我们要拼命呢。”
  团长的声音严肃起来。
  “听著,李大彪。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现在南猴那边像是炸了窝的马蜂。你们往西北方向插,大概三十公里,有个叫『黑石渡』的地方。那是条野河,水急,南猴在那边防守薄弱。团主力会在河对岸搞点动静,吸引他们注意。你们必须在明天天亮前过河!过不来,就別回来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大彪掛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都有了!检查装备!把带不走的罈罈罐罐都扔了!咱们回家!”
  ……
  黑石渡。
  这名字听著就渗人。
  河水黑得像墨汁,流得飞快,撞在石头上哗哗响。
  天已经黑透了。
  李大彪带著队伍摸到了河边。
  这里离对岸大概有一百多米。
  水流太急,泅渡肯定不行,得找浅滩或者用绳索。
  “眼镜,把『小祖宗』放出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李大彪压低声音。
  眼镜一脸肉疼:“连长,真没电了。刚才那是最后一组备用电,现在估计就能飞五分钟。飞上去就得下来。”
  “五分钟也得飞!这是咱们的命!”
  李大彪语气不容置疑。
  “嗡——”
  微弱的马达声再次响起。
  在夜色的掩护下,那个小小的黑影窜上了天。
  眼镜盯著屏幕,屏幕上的图像因为光线暗,全是雪花点,只能勉强看个轮廓。
  “连长!看见了!”
  眼镜指著屏幕右下角。
  “上游五百米,有个断桥。桥断了,但桥墩还在,中间搭了几块木板。那是唯一的路。但是……”
  眼镜咽了口唾沫。
  “桥头那边,有两个暗哨。趴草窝里的。要不是这玩意儿能感应热乎气,根本看不见。”
  李大彪凑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两个模糊的白点。
  如果不提前知道,摸过去就是送死。
  “好险。”
  李大彪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要是没这天眼,咱们这会儿估计正往枪口上撞呢。”
  “收回来吧,別把电耗干了。”
  李大彪挥挥手。
  “一排长,带两个好手,摸过去。既然知道在哪,那就好办了。別动枪,用刀。別惊动了后面大部队。”
  一排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黑夜里森然可怖。
  “连长放心,摸哨这活儿,咱是祖宗。”
  二十分钟后。
  上游方向传来两声闷哼。
  很轻,被水声盖住了。
  紧接著,几声布穀鸟叫。
  那是安全的信號。
  “走!”
  李大彪一挥手。
  一百多號人,像一条沉默的黑蛇,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河边。
  过河的时候,最惊险。
  独木桥晃晃悠悠,底下就是要把人吞了的黑水。
  战士们互相拉著背包带,一步一挪。
  李大彪站在桥头,手里提著枪,眼睛死死盯著对岸的黑暗。
  他在心里默数。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最后一个战士踏上对岸的土地。
  “连长,过来了!”
  指导员声音都在抖。
  这不仅是过了一条河,这是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了。
  就在这时。
  对岸——也就是他们刚刚离开的那边,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还有汽车的轰鸣声。
  南猴的大部队到了。
  车灯把河面照得通亮。
  无数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河面,打得水花四溅。
  但河这边,空空荡荡。
  只有李大彪留下的一块破木板,上面用南猴的文字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那是让懂外语的翻译写的):
  “再见,谢谢送行。”
  李大彪看著对岸那气急败坏的火舌,嘿嘿一笑。
  “晚了。爷爷回家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