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玄冰谷要回归
  “好。”
  顾寒侧身。
  月琉璃迈步踏入院內,目光扫过。
  然后,微微一滯。
  院中古树下,一道红色的身影慵懒地倚在石桌旁,六条蓬鬆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那双桃花眼正笑盈盈地望著她,
  “琉璃圣女,晚上好呀~”
  红玉拖长了语调,声音娇媚动听。
  月琉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看了看顾寒。
  月光下,顾寒那张绝美的脸上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光。
  虽然髮丝已经整理得一丝不苟,衣裙也穿得整整齐齐——
  但这些异常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月琉璃的眸光微微闪动。
  她没有追问,只是对著红玉微微頷首:
  “红玉道友。”
  红玉笑盈盈的起身,走到顾寒身边。
  然后很自然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宫主大人~奴家先回去了~您和圣女慢慢聊~”
  说完,她还轻轻在顾寒耳垂上吹了一口气。
  顾寒浑身一僵。
  还没来得及反应,红玉便已经笑著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院门外。
  院中只剩下顾寒和月琉璃两人。
  月光如水,洒落在小院的青石地面上,將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坐吧。”
  顾寒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桌上,那壶灵茶已经凉透。
  月琉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顾寒。
  那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顾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你在看什么?”
  月琉璃唇角微微弯了弯:
  “没什么。”
  她顿了顿,轻声开口:
  “只是觉得,你和我师尊,確实不太一样。”
  顾寒:“………”
  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是在说她刚才和红玉的事吗?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刚才我们没做什么,只是红玉在胡闹”吧?
  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对方能相信吗?
  算了,不解释了。
  反正也解释不清。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你方才说,想找我聊聊?”
  月琉璃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轻声开口:
  “刚刚,我又去看了寒月师叔。”
  顾寒点了点头,静静听著。
  “我告诉她,你会做火锅,而且做得和师尊一模一样。”
  月琉璃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说,下次她也想来尝尝。”
  顾寒微微一怔。
  “她……愿意离开禁地了?”
  顾寒问道。
  月琉璃轻轻摇头:
  “她没说离开,只是说好久没吃了,所以想尝尝。”
  “但我觉得——”
  她看著顾寒,眼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柔和: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顾寒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
  “確实。”
  能让她愿意走出那一步,哪怕只是一顿饭的时间,也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还有一件事。”
  月琉璃再次开口。
  顾寒看向她。
  “我想让玄冰谷,正式回归瑶池宫。”
  这话一出,顾寒的眸光微微一动。
  “玄冰谷回归瑶池宫?寒月道友她………”
  “寒月师叔那边,我已经问过她了。”
  月琉璃的声音平静:
  “她说,玄冰谷本就是瑶池圣地的一部分。”
  “当年她带著弟子离开,也是因为迫不得已。”
  “如今,既然你在这里,既然瑶池宫还在,玄冰谷没有理由不回来。”
  顾寒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女子。
  月光下,她的面容依旧清冷,眉眼间却少了初见时的那种疏离与戒备。
  多了几分柔和,几分释然。
  “你確定吗?”
  顾寒轻声问道:
  “寒月道友那边,真的想好了?”
  月琉璃点了点头:
  “她亲口说的。”
  “而且——”
  她唇角微微弯了弯:
  “她说,她回来不只是为了瑶池宫,也是为了……能隨时吃到火锅。”
  顾寒微微一愣。
  “难道这个世界的人也这么喜欢吃火锅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啊。”
  顾寒点了点头:
  “既然她愿意让玄冰谷回来,瑶池宫隨时欢迎。”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於玄冰谷的弟子,愿意留下的便留下,愿意继续待在谷中的也不勉强。”
  “毕竟那里是她们生活了许久的地方,突然让她们离开,未必都能接受。”
  月琉璃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你想得很周到。”
  顾寒淡淡一笑:
  “经歷过的事多了,自然就想得多了。”
  月琉璃没有接话。
  两人静静地坐著,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拂过,带著院中古树的清香。
  良久。
  月琉璃忽然开口:
  “顾寒。”
  “嗯?”
  “你和我师尊……”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她还记得师尊当时给她说的一句话:
  “她可以是我,但也可以不是我”。
  她始终无法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顾寒沉默了片刻。
  她抬头,望向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从灵魂本源上来说,我和他是同一个灵魂。”
  “但从经歷、记忆、性別、情感上来说……”
  她顿了顿:
  “我们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月琉璃静静地听著。
  “他走过的路,我没走过。”
  “他经歷的事,我没经歷过。”
  “他爱的人……”
  顾寒转头看向月琉璃,眼中带著一丝柔和:
  “我也没办法替他爱。”
  “所以——”
  她轻轻嘆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和他的关係。”
  “但我知道,他是他,我是我。”
  “他放弃了一切,只为了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会珍惜。”
  “至於其他的……”
  她笑了笑:
  “隨它去吧。”
  月琉璃看著她。
  看著她在说这些话时,眼中那清澈而坦然的光芒。
  她忽然有些懂了。
  师尊为什么要耗尽一切,给她铺这条路。
  “我明白了。”
  她轻声开口。
  顾寒看向她:
  “明白什么了?”
  月琉璃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站起身,对著顾寒微微欠身:
  “多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顾寒也站起身:
  “不必客气。”
  月琉璃转身,朝著院门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顾寒。”
  “嗯?”
  “寒月师叔的事,我会儘快安排。”
  “好。”
  月琉璃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轻声说:
  “还有……方才的事,我不会告诉別人。”
  说完,她迈步走出了院门。
  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中。
  顾寒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离去的方向。
  方才的事?
  什么事?
  她和红玉的事?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可月琉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迴廊尽头。
  “………”
  算了。
  反正也解释不清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回到石桌旁坐下。
  桌上,那壶灵茶早已凉透。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凉意入喉,却浇不熄心头那团躁动的火。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红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柔软的唇。
  她温热的舌尖。
  她不安分的手。
  还有……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反应。
  顾寒的脸,再次烫了起来。
  “这个红玉……真是……”
  她咬著唇,低声喃喃,却怎么也说不出后半句。
  与此同时。
  红玉的房中。
  氤氳的水汽瀰漫,模糊了视线。
  白玉雕砌的浴池中,一池清水泛著微微的热气。
  水面上,漂浮著几片红色的花瓣,隨著水波轻轻荡漾。
  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慵懒地靠在池边。
  红色的长裙早已褪去,隨意地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如瀑的青丝散落,在水面上铺开,如同盛开的墨莲。
  水汽氤氳中,那具完美的身躯若隱若现——
  精致的锁骨,饱满的柔软,纤细的腰肢……
  每一寸肌肤,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朦朧的水汽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红玉闭著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著自己。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顾寒那张绝美的脸,在她亲吻下泛起的红晕。
  那双清澈的眼眸,在她唇齿间迷离的水光。
  那具完美的身躯,在她指尖下微微的颤抖。
  还有……她那带著软糯的、断断续续的轻吟。
  “宫主大人……”
  红玉轻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同样滚烫的肌肤。
  那触感,让她想起方才触碰顾寒时的感觉。
  那样柔软,那样温热,那样……
  让人慾罢不能。
  “真是个……让人上癮的人呢……”
  她睁开眼,望著氤氳的水汽。
  月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洒落,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
  不是因为修炼,不是因为战斗。
  只是因为……那个人。
  “宫主大人……”
  她再次轻声呢喃。
  然后,她將整个身体沉入水中,任由温热的水流没过自己的头顶。
  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渐渐消散的涟漪。
  良久。
  “哗啦——”
  她从水中坐起,甩了甩湿漉漉的长髮。
  水珠顺著她光洁的肌肤滑落,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方才亲吻顾寒时的温度。
  “下次……”
  她轻声呢喃,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月光透过窗欞,洒落在她那张妖艷绝伦的脸上。
  水汽氤氳中,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