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古北口三千英魂回京,朱雄英拆名护孤!
  “以后,这朝堂上的事,雄英说了算!”
  “他说杀谁,就杀谁!他说打哪,就打哪!”
  “谁敢跟他齜牙,那就是跟咱过不去!就是跟这大明过不去!!”
  声音滚过广场。
  “臣等……遵旨!!”
  几千个脑袋同时砸在金砖上。
  咚!
  闷响连成一片。
  这是权力的交接。
  老狮子在昭告天下:新王,立住了。
  朱雄英感受著手腕上爷爷大手的力度,掌心全是粗糙的老茧,却烫得惊人。
  他没有沉溺在这份温情里。
  他是监国皇孙。
  温情过后,得见血。
  朱雄英轻轻抽出手,转身。
  脸上那点面对爷爷时的孺慕之情,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冷。
  “带上来!”
  三个字,虽轻,却带著血腥味。
  神机营方阵裂开。
  哗啦——哗啦——
  铁链拖在金砖上,火星四溅。
  一百多名衣衫襤褸的犯人被拖上来。
  为首那人,头髮结成饼,满脸黑泥,身上那件织金皮袍却还没烂透,那是北元名义上的大汗——鬼力赤。
  “跪下!”
  押送的千户没废话,照著鬼力赤腿弯就是一脚。
  咔嚓。
  骨裂声脆得瘮人。
  “嗷——!”鬼力赤惨叫,脑门狠狠磕在地上。
  曾经草原上的狼,如今就是一群待宰的羊。
  “这就是鬼力赤?”
  朱元璋背著手踱步下来,围著鬼力赤转了一圈:“一股子骚味。当年徐达都没逮住的泥鰍,让你给掐住七寸了?”
  “爷爷,不仅是逮住了。”
  朱雄英走到鬼力赤面前。
  鬼力赤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全是怨毒,嘴里嘰里咕嚕骂著蒙语,唾沫横飞。
  啪!
  朱雄英反手就是一耳光。
  鬼力赤身子一歪,两颗黄牙混著血水飞出三丈远。
  全场死寂。
  皇太孙当眾掌摑战俘?
  这不合礼制?
  去他娘的礼制!
  朱雄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洪武二十一年,你部寇边,屠大同左卫三个村,杀男丁四百三十二人,把孕妇挑在枪尖上取乐。”
  朱雄英念一句,往前走一步。
  靴底踩在鬼力赤的手指上。
  碾压。
  “洪武二十三年,截杀我不儿罕山巡逻队,將十二名明军將士剥皮充草,掛在旗杆上暴晒。”
  “啊——!!”鬼力赤十指连心,疼得浑身抽搐。
  朱雄英面无表情,继续念。
  “洪武二十七年……”
  直到纸张念完,朱雄英手一扬,碎纸屑漫天飞舞。
  “一共三千六百四十二条人命。”
  他蹲下身,盯著鬼力赤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按大明律,杀人偿命。”
  “本来,孤该把你千刀万剐,把你皮剥下来做成鼓,掛在午门上敲。”
  鬼力赤哆嗦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但是……”
  朱雄英伸手。
  旁边士兵递过来一个金光闪闪的物件。
  纯金项圈。
  上刻二字:【镇北】。
  “杀了你,太便宜。”
  朱雄英晃了晃项圈,叮噹作响。
  “孤的大明,缺一条看门狗。”
  “爷爷岁数大了,太庙那边冷清。以后,你就住太庙门口。”
  “孤给你造金窝,给你吃肉骨头。”
  朱雄英眼神冷漠:“但每逢初一十五,每逢大明出兵北伐,你都要跪在太庙前,对著我大明列祖列宗,学三声狗叫。”
  “叫得响,有肉吃。”
  “叫得不响……”朱雄英拍拍他的脸:“孤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餵给你的部下吃!”
  “你……你是魔鬼!!”
  鬼力赤疯了。
  他是黄金家族后裔!
  是大汗!
  让他给汉人看家护院?
  “长生天不会放过你的!!”
  咔噠。
  朱雄英大手卡住他脖子,硬生生把金项圈扣上去。
  “长生天?”
  朱雄英站起身,一脚踩在鬼力赤脑袋上,將那颗高贵的头颅,狠狠踩进泥里。
  “从今天起,这天底下,没有什么长生天!”
  “只有大明的天!”
  “这草原,以后也不再养狼!”
  “只配给我大明——养狗!!”
  轰——!
  百姓疯了。
  几十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养狗!养狗!!”
  “太孙威武!!”
  无数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那个压在头顶几十年的噩梦,碎了。
  朱元璋看著大孙子的背影,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低声对王景弘道:
  “看见没?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吃人都不吐骨头!”
  就在这狂欢达到顶点时。
  朱雄英收回脚。
  他没笑,反而整了整衣冠,脸色肃穆。
  “把狗拖下去。”
  “接下来,请咱们大明的……魂。”
  大手一挥。
  锣鼓声戛然而止。
  一辆黑色马车驶入广场。
  没装银子,没装俘虏。
  车上,码放著三千个黑色陶罐。
  每个陶罐上贴著红纸,写著名字。
  最前方,是一副简陋的薄棺,和一段掛在木架上的白綾。
  那是礼部尚书任亨泰的棺材。
  那是任夫人上吊用的白綾。
  “那是啥?”百姓愣住。
  朱雄英走到棺槨前,手掌抚过粗糙木料。
  “这是古北口三千守军。”
  “二十万韃子攻城,他们没一个人退。”
  “这是礼部尚书任亨泰。”
  “他把自己绑在旗杆上,被钉子钉穿手脚,看著全城將士死绝,一声软话没说。”
  “他死前,胸口被刻了『汉狗』四个字。”
  全场死寂。
  刚才还沉浸在八千万两白银狂欢里的百官,此刻一个个低下头。
  有人羞愧,有人震惊。
  “银子,孤带回来了。”
  朱雄英指了指身后如山的財富。
  “但孤要告诉你们,银子是肉。”
  他又指著那三千个罐子。
  “但这三千个罐子,还有任大人这把老骨头……”
  “才是大明的脊樑!”
  “没这根脊樑,银子再多,那也是给別人养的肥膘!”
  说完,朱雄英大步走向马车。
  车帘掀开。
  两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手里死死攥著一本破烂的《孟子》。
  大宝,二宝。
  朱雄英伸出手,动作轻得像捧著稀世珍宝。
  “別怕,叔叔到家了。”
  他一手一个,將孩子抱出。
  太轻了。
  轻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抱著孩子,一步步走上御阶,站在朱元璋身边,站在大明权力的最高点。
  “爷爷。”
  朱雄英眼眶通红。
  “任大人就剩这两个苗。”
  “他们在死人堆里躲了一个月,吃老鼠,吃皮带,就是没给韃子磕过一个头。”
  朱元璋手在抖。
  老皇帝看著那两个瘦脱相的娃,眼泪直接砸下来。
  “好孩子……那是咱大明的种……”
  朱雄英转身,面对天下万民。
  他把大宝高高举起。
  “任大人没来得及给孩子起大名。”
  “今天,孤当著大明百姓,重新给他们起!”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
  “大宝,从今天起,你叫任雄!”
  他又看向怀里的二宝。
  “二宝,你叫任英!”
  任雄。
  任英。
  合起来,就是——雄英!
  大明皇太孙的名讳!
  哗——!
  百官大惊。
  礼部尚书李原嚇得差点跪下:“殿下!不可啊!这是犯讳!这是……”
  “闭嘴!!”
  朱雄英一声暴喝。
  “什么讳?”
  “孤的名字,就是用来护著他们的!”
  朱雄英低头,看著两个呆滯的孩子。
  “记住了。”
  “孤把自己的名字拆给你们。”
  “从今天起,在这大明朝,在这个京师,你们俩给孤横著走!”
  “谁敢欺负你们,谁敢动你们一根指头……”
  鏘!
  横刀出鞘。
  朱雄英一刀劈在面前的汉白玉栏杆上。
  火星四溅。
  石头崩裂。
  “那就是动孤!”
  “就算是阎王爷来要人,也得先问问孤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轰——!
  这一刻的震撼,比刚才踩鬼力赤还要强百倍。
  无数百姓热泪盈眶,拼命磕头。
  这才是他们的皇太孙!
  对外是吃人的阎王,对內是护犊子的菩萨!
  朱元璋擦了一把老泪,看著那个巍峨的背影,又扫了一眼站在文官队伍最后方、面色阴沉的御史王简。
  老皇帝咧嘴一笑。
  “好啊。”
  “狗拴好了,魂请回来了,苗也护住了。”
  “接下来……”
  “该关门打狗,清理清理家里的脏东西了。”
  “乖孙子,爷爷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超级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