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龙母霸气镇场!
  “別看。”
  龙母的警告从极远处传来。
  那股拉扯灵魂的吸力骤然断裂。
  幻觉散去。
  沈渊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
  暗金色的药液在胸口剧烈起伏。
  脑袋里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乱扎。
  “今晚到这儿。”龙母拍了拍黑石缸的边缘。
  花弄影伸手,原力包裹住沈渊,把他从缸里捞出来,平放在石板台上。
  沈渊低头看著自己的脚。
  双脚从脚踝以下完全变了模样。
  皮肤表层下隱现著暗金色的纹路。足弓的弧度拔高了一截。
  脚趾关节处覆著一层细密的鳞纹。
  “你的脚现在可以踩碎三阶合金板。”
  星芭拉在识海中报出数据,“裸足状態下的踢击力量超出穿龙鳞战靴百分之四十。”
  沈渊动了动脚趾。
  非常灵活。
  新生的骨骼和韧带配合度极高。
  龙族的骨骼结构从根子上就异於人族。
  花弄影蹲下身,抓住他的脚踝检查。
  她的手指沿著足弓的暗金纹路按压了几个穴位。
  “经脉通畅,没有排异。”
  她鬆开手站直身体,“速度比我预期的快。”
  龙母没搭理他们,转身朝楼上走去。
  花弄影捏碎一颗龙虎大还丹,混著温水灌进沈渊嘴里。
  拿过一块湿毛巾,擦掉他身上的药液残渣。
  “你那两个未来的队友,来信了。”
  花弄影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纸条,扔在沈渊胸口。
  “赵红衣半小时前来过。你在泡缸,我没让她下来。她留了话——域外战场算我一个。枪债枪还,別指望我叫你队长。”
  沈渊拿起第一张纸条。
  字跡极其潦草。
  笔画粗重,最后那个句號几乎戳穿了纸面。
  他把纸条翻到背面,確认没有別的留言。
  “秦雪呢?”
  “秦雪没来。”
  花弄影把擦完的毛巾丟进水盆,“战法系的系主任给我发了通讯。秦雪向系里申请了跨系训练的许可。理由栏写的是——研究冰凰法相与龙系血脉的相互作用机制。”
  沈渊翻开第二张纸条。
  “她用学术名义?”
  “战法系的老古董们就吃这套。比直接说要来原始进化峰找你管用一万倍。”
  花弄影双手环胸,“费用免了。系主任以为这是一个跨学科研究项目,经费全部走系里的公帐。”
  沈渊捏著两张纸条。
  八万积分省了。
  这个满嘴骂著渣男的冰山,办事效率倒是一流。
  “明天她们来峰上?”
  “后天。明天你还有一轮泡缸,龙母定下的。”
  沈渊把纸条塞进储物戒,平躺在石板台上。
  “师父。”
  “讲。”
  “您觉得她俩到域外战场能活下来吗?”
  花弄影走到一旁,拿起摺叠椅上的酒瓶。
  “赵红衣的命硬。在北境跟六境兽王对砍都没死。只要运气不差到极点,能活。”
  “秦雪?”
  “秦雪的问题不在实力。”
  花弄影仰头喝了一口,“她太乾净了。域外战场那种地方需要脏手的本事。杀人、抢劫、背刺,这些她都没干过。”
  “我干过。”
  “所以你是队长。”
  花弄影举著酒杯朝他晃了晃,“保住她们。你欠我的人情就又多了一笔。”
  沈渊翻了个身,背对著她。
  “记帐呢。”
  “为师一向公私分明。”
  花弄影踩著高跟鞋上楼了。
  沈渊躺在冰凉的石板台上。
  夜深人静,体內新长的骨头髮出细微的喀喀摩擦声。
  骨质结晶在持续生长。
  洗筋伐髓的效果不仅限於泡缸阶段,出缸后的二十四小时內,新骨依然在自我优化。
  一只金色的虫子从储物戒里钻出来,顺著胸膛爬到下巴。
  噬神金蝉的六只复眼闪烁著紫红色的光,传递出一股极其强烈的飢饿意念。
  “忍著。”沈渊屈指弹在它的甲壳上,“明天给你搞吃的。”
  金蝉委屈地缩起爪子,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
  沈渊闭上眼睛,调出系统面板。
  【龙血纯度:63%】
  【新增主脉:十四条】
  【洗筋伐髓进度:30/72】
  不到一半。
  身体已经开始发生质变。
  是从人到龙的结构性转变。
  花弄影教的人族功法仍在运转,但龙母开闢的新主脉正在构建一套平行的龙族能量体系。
  两套系统同时存在,互不干扰。
  等七十二次碎裂全部完成。
  沈渊制止了自己继续往下推演。
  先活过明晚再说。
  赵红衣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沈渊被一阵尖锐的叫声吵醒。
  大师兄蹲在二楼窗台上,嘴里叼著一条还在扭动的紫色蜈蚣,含混不清地大喊:
  “小师弟!有个凶婆娘在大门口拿枪戳我的堆肥场!”
  沈渊从客厅沙发上爬起来。
  浑身酸痛。
  昨晚第三十一到第三十六次碎裂全集中在腰椎和骶骨。
  腰部僵硬得无法弯曲。
  他披上一件外套,推开別墅大门。
  赵红衣站在台阶下方。
  短枪扛在右肩,左手拎著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行李箱。
  她换了一身便装。
  深灰色的紧身运动背心,黑色工装长裤,头髮散下来垂在两侧肩膀。
  没有穿那套暗红色的战甲。
  沈渊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不穿甲的赵红衣和穿甲的时候完全不同。
  穿甲时她是杀戮兵器,轮廓硬朗。
  卸了甲,北境战场锤炼出的肌肉线条依然存在,但被布料包裹后多了一层柔和。
  运动背心的领口开得很低。
  锁骨窝里有一颗极小的黑痣。
  沈渊的视线在那颗痣上停了零点五秒。
  “看够了?”
  赵红衣手腕一翻,枪尖直指沈渊的鼻子。
  “在看你的枪。”
  沈渊面不改色,双手插在衣兜里,“新枪配旧人,总得检查一下適不適合。”
  “我適不適合关你屁事。”
  赵红衣收回短枪,拎起行李箱,大步跨上台阶。
  “房间呢?哪间是我的?”
  “一楼客房。別挑,我睡沙发。”
  赵红衣瞥了他一眼,拎著箱子走进大门。
  她穿过客厅,走向走廊深处的客房。
  沙发底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一条灰白色的长条生物探出脑袋,吐著暗红色的信子,盯著赵红衣的脚踝。
  赵红衣的步子停顿了一拍。
  那条大蜥蜴身上散发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远古威压。
  “別怕。”沈渊跟在后面,“它吃素。”
  “我不怕。”
  赵红衣猛地推开客房的门,把行李箱砸了进去。
  “我只是討厌爬行动物。”
  蜃龙缩回沙发底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沈渊走到客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赵红衣正在把箱子里的衣服往衣柜里塞。
  动作很大,带著明显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