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痛觉閾值拉满,海底惊现远古巨瞳!
  “您老人家是不是在教我泡妞?”
  “我在教你治军。”
  龙母纠正,“龙族统御群兽靠的从来不是武力。武力只能让它们怕你。真正的统御,是让它们离不开你。”
  沈渊搓了搓手指。
  “今晚继续泡缸?”
  “吃完饭再说。”龙母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空碗,“饭呢?”
  沈渊摸向储物戒。
  空的。
  连那半袋粗粮都在早上熬光了。
  三十万积分。
  万宝楼吃顿饭都不够,更別提买高阶星兽肉。
  “主人。”
  慕容嫣在后面举起手,“我之前在暗巷那家烤红薯的摊子办了张会员卡,还剩两百积分余额。”
  沈渊转过头。
  “你那个是用九转回春丹换的。”
  “但卡里確实还有钱。”慕容嫣很认真。
  沈渊闭了一秒眼。
  “去买。”
  慕容嫣转身跑了。
  二楼楼梯传来脚步动静。
  花弄影走下来,手里端著个高脚杯。
  杯底还有一点红酒——这是今天的第三瓶。
  “你刚才在山上跟她们说了什么?”花弄影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让她们域外战场跟我组队。回来之后在峰上训练。”沈渊在对面坐下。
  花弄影倒了杯新酒。
  “你用我和她——”花弄影的视线往龙母方向偏了一下,“当筹码?”
  “当福利。”
  花弄影哼了一声。不是生气的哼。是那种『你还挺会做人』的哼。
  “赵红衣没问题。那丫头本来就是我的外系弟子,在峰上训练是名正言顺。”花弄影喝了一口酒,“
  秦雪麻烦一点。
  她是战法系的人。
  跨系训练需要那帮老古董点头。”
  “花导师的面子不够?”
  “够。但有成本。战法系的系主任跟我不对付。”
  “多大的成本?”沈渊问。
  花弄影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积分。”
  沈渊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打个折呢?”
  “八万。最低了。”
  沈渊的五官扭曲,吞了一整颗低阶灵石也不过如此。
  “师父,您看我像有八万积分的样子吗?”
  沈渊摊开手,“我连今晚的饭钱都凑不齐了。”
  “那是你的事。”
  花弄影摇晃著酒杯,“战法系那帮老东西认钱不认人。秦雪是他们的宝贝疙瘩,你想跨系借人,不放点血是不可能的。”
  沈渊在心里把贺邙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要不是战神殿步步紧逼,他何至於穷到这个地步。
  “行。八万就八万。”
  沈渊咬牙切齿,“这笔帐我记在贺邙头上了。到了域外战场,我非把他底裤都扒下来卖了。”
  大门被推开。
  慕容嫣抱著四个烤红薯跑进来。
  热气腾腾。
  她小心翼翼地把红薯放在茶几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
  “摊主说,会员卡里还剩一百八十积分。这次花了二十。”
  龙母走过去,拿过一个,剥开皮,咬了一口。
  “不错。”她评价。
  沈渊接过一个,蹲在门槛上啃。
  堂堂原始进化峰的亲传弟子,天道院风头最盛的新人,现在全家靠著一张烤红薯的会员卡续命。
  这事要是传出去,战神殿那帮人估计能笑掉大牙。
  穷到想哭。
  他盯著远处的紫色星云。
  域外战场里有矿脉,有万灵之泉。
  只要进去了,不愁搞不到钱。
  贺邙那帮人想杀他?那就看谁先掏空谁的家底。
  “今晚第十三次碎裂。”龙母吃完红薯,把皮整齐地叠在桌上,“准备好了吗?”
  沈渊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咽下去。
  “好了。”
  地下室。
  黑石缸里的药液换了新的。
  万年地火精华翻滚著气泡。
  龙母重新研磨了龙骨粉,投入缸中。
  沈渊把金蝉从怀里掏出来。
  没钱买虚空蝎尾草,他只能强行餵了金蝉半颗低阶灵石。
  金蝉抱著灵石啃了两口,嫌弃地吐了出来。
  “吃。”沈渊戳了戳它的脑袋,“再不吃连这个都没了。”
  金蝉委屈地嗡嗡叫了两声,勉强把灵石咽了下去。
  过了十分钟,它排出一颗比上次小一圈的金色结晶。
  “结晶品质下降了。”
  龙母捏起那颗芝麻大的东西,端详了两秒,“餵的东西太差。里面蕴含的太阳真火气息稀薄了七成。”
  沈渊没接话。穷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脱了上衣,跳进缸里。
  暗金色药液没过胸口的一刻,龙母的手掌按在他头顶。
  “今晚十二次。从股骨到踝骨。下肢全部重来。”
  “骨骼重塑期间,你的下盘会完全瘫痪。”
  花弄影在旁边提醒,“如果撑不住,你的腿就废了。”
  沈渊呼出一口热气。
  “来。”
  第十三次碎裂开始了。
  股骨。
  双腿传来剧烈的断裂脆响。
  骨髓被药液强行冲开。
  沈渊死死咬住后槽牙。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被扔进了绞肉机里。
  药液顺著断裂的骨缝疯狂涌入,带著滚烫的温度,在骨髓腔里横衝直撞。
  第十四次髕骨。
  第十五次腓骨。
  每一次碎裂,都伴隨著新骨质的强行灌入。
  到第二十四次碎裂的时候,沈渊已经记不清疼是什么感觉了。
  大脑的疼痛处理系统被反覆过载,发展出了一种扭曲的自保机制。
  它把疼痛信號翻译成了一种类似电流的嗡鸣。
  每碎一根骨头,沈渊的耳朵里就多一声嗡。
  二十四声嗡之后,他脑子里有一群蜜蜂在横衝直撞。
  “主人的痛觉閾值已经突破了域院医学院记录的最高值。”
  星芭拉在识海里小声匯报,“恭喜您,您现在对疼痛的耐受力比九境武者还高。虽然这个成就的获取方式不太人道……”
  “闭嘴。”沈渊在识海里骂了一句。
  他泡在药液里,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
  暗金色的液面上浮著一层淡紫色的光膜——那是龙血在自我修復过程中溢出的能量残渣。
  花弄影坐在三米外的摺叠椅上。
  她连续守了三个晚上。
  红酒从第一晚的整瓶变成了现在的半杯。
  她在克制。
  护法需要精神高度集中,酒喝多了手会抖。
  龙母站在缸边。
  赤脚踩在黑曜石地面上,看著药液的顏色变化。
  第二十五次碎裂发生在左脚的跟骨。
  这块骨头是人体承重结构中最坚硬的部分之一。
  碎裂的瞬间,沈渊的左脚从脚踝以下整个失去了知觉。
  药液中的龙骨精粉涌入碎裂处。
  新的骨质结晶在旧骨的废墟上疯狂生长。
  沈渊咬著牙没出声。
  但缸里的药液猛地翻滚了一下。
  他体內的龙气失控了零点三秒。
  花弄影的手抬了起来。幽蓝色的原始之力在手中凝聚,隨时准备介入。
  “別动他。”龙母摇了摇头。
  “他的经脉承受不住这种密度的重组。”花弄影盯著缸里翻滚的气泡。
  “人族的经脉承受不住,龙族的可以。”
  龙母的手指在缸沿上敲了一下,“让他自己熬。”
  花弄影放下手。
  第二十六次右脚跟骨,对称碎裂。
  第二十七次左侧距骨。
  第二十八次,右侧距骨。
  脚部的二十六块骨头在两个小时內被逐一碎裂、清洗、重组。
  沈渊的双脚在药液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紫金色光团。
  旧骨排出的废渣和新骨生长的光芒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感觉自己的脚正在脱离人类的形態。
  脚趾的骨骼在拉长,足弓的弧度在改变。
  本平坦的脚背上,隱约浮现出类似龙爪的骨骼结构。
  “主人的足部骨骼密度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星芭拉实时监控著数据,“预计重组完成后,您的单脚爆发力將达到三十万斤。隨便一蹬就能踩碎一艘小型星际战舰。”
  到第三十次的时候,沈渊开始產生幻觉了。
  龙血记忆的片段。
  他看到了一片海。
  黑色的海。
  海面上漂浮著无数发光的碎片。
  碎片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文。
  每一块碎片都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海底有一双眼睛在看他。
  巨大的、紫金色的竖瞳。
  那双眼睛和龙母的极为相似。
  但更老。老到沈渊產生了一种直面时间本身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