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另外两位主宰,头皮发麻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石屑和骨粉。
  石皇死了。
  死得乾乾净净连块墓碑都没留下。
  这个事实像是一盆零下二百度的液氮瞬间浇灭了帝厄和尸皇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和贪婪。
  他们对视了一眼。
  隔著万里虚空从对方那同样惊恐的眼神里读懂了同一个意思:
  妈的捅到马蜂窝了。
  这不是什么机缘也不是什么变数。
  这是死神。
  是一个打著哈欠就能把他们这群老怪物当瓜切的史前巨坑!
  “那个……道友?”
  尸皇那张乾瘪的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里那根白骨权杖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试图解释:
  “误会!这都是误会!”
  “我们就是路过!对!路过!”
  “我们是来南疆旅游的听说这里的风景不错主要是那个石头脑子非要闹事,跟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们这就走!保证再也不来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卑微那叫一个没骨气。
  旁边的帝厄更是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眼里的绿火都快熄灭了生怕引起那位爷的注意。
  “对对对!就是他!都是那个石皇的错!”
  “我们跟他不熟!真的不熟!”
  “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两个活了无数纪元、曾经让万族都为之颤抖的禁区主宰,此刻就像是两个在街上收保护费被便衣警察逮了个正著的小混混。
  那求生欲简直拉满了。
  然而。
  半空中那个穿著睡袍的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依旧低著头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这种无视。
  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都更让人恐惧。
  因为这代表著在对方眼里他们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是你在家里打死了一只蟑螂你会去跟旁边另外两只蟑螂解释“我不是针对你们”吗?
  不会。
  你只会拿起拖鞋顺手把它们也拍死。
  “跑!!!”
  这个念头像是闪电一样同时在帝厄和尸皇的脑海中炸开。
  再不跑就真的要变成那只被拍死的蟑螂了!
  什么吞噬眾生?
  什么重铸帝身?
  什么成仙契机?
  在这一刻都成了狗屁!
  面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存在不跑就是死!
  两人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却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
  “噗!”
  帝厄毫不犹豫地喷出一口本源精血。
  那精血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身前的虚空。他那乾枯的身躯像是一条泥鰍一头就钻了进去。
  “石皇道友你安心去吧!你的那份本座会连本带利地吃回来的!”
  逃跑还不忘卖队友老阴比的本性暴露无遗。
  而另一边。
  尸皇的动作更快,也更狠。
  他手中的白骨权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他脚下那亿万白骨大军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齐齐自爆。
  恐怖的爆炸力形成了一股反向的推力將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狠狠地射向了西方的天际。
  “血祭亿万魂,遁走九重天!”
  这是尸魔一脉最顶级的保命秘术代价是折损一半的修为但速度快到连光都追不上。
  “想跑?”
  “晚了!”
  眼看著两个老怪物就要分头跑路。
  吴长生终於擦完了手。
  他抬起头看著那两道已经快要消失在天边的流光眉头微微皱起。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两只准备从饭碗里逃走的苍蝇。
  “大半夜的把人吵醒了就想这么走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吴长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你们这些熊孩子真不懂事”的无奈。
  他不想追。
  太累。
  他甚至连那块“混沌板砖”都懒得扔。
  杀鸡焉用牛刀?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提著柴刀的右手。
  刀锋依旧锈跡斑斑看起来钝得连根黄瓜都砍不断。
  但在这一刻。
  当吴长生將那股子“別烦我”的起床气注入其中时。
  这把刀活了。
  “嗡——”
  一声轻鸣。
  不是金铁交鸣而是大道和鸣。
  刀锋之上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有时光长河流淌。
  吴长生並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
  他只是对著尸皇逃跑的那个方向,轻轻地挥了一下。
  就像是农夫在田间隨手砍掉一根碍事的杂草。
  没有刀气。
  没有光芒。
  甚至连风都没有带起。
  但就在他挥刀的瞬间。
  远在数十万里之外、正在疯狂燃烧本源进行空间跳跃的尸皇身形猛地一僵。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惊恐上。
  他低下头。
  看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那红线很淡很浅。
  却斩断了他与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繫。
  斩断了他的大道斩断了他的因果也斩断了他那不死不灭的尸魔本源。
  “这是……什么刀?”
  尸皇的意识在飞速消散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
  “噗嗤。”
  正在高速飞行的他脑袋和身体就那么毫无徵兆地分了家。
  无头的尸身因为惯性又向前冲了数千里才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骨粉。
  而那颗还带著惊恐表情的头颅则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眼窝里的魂火“噗”的一声熄灭了。
  一代至尊陨落。
  乾净利落。
  而另一边。
  已经半个身子钻进虚空裂缝的帝厄,通过神识感应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疯子!这个疯子!”
  “隔著几十万里斩杀至尊?这是仙术!这是真正的仙术!”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疯狂地压榨著体內最后一丝本源想要彻底遁入虚空乱流。
  只要进去了就算是真仙也找不到他!
  “再快点!再快一点!”
  眼看著那道裂缝就要闭合。
  帝厄的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
  就在这时。
  那道懒洋洋的、仿佛带著梦囈般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跑那么快干嘛?”
  “赶著去投胎啊?”
  帝厄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穿著睡袍的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只是对著自己这个方向轻轻地跺了跺脚。
  “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