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一巴掌,拍碎了一位禁区主宰?
  世界观的崩塌往往就在那么一瞬间。
  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铺垫也不需要漫长的心理建设。只需要一个画面一个违背了所有常识、打破了所有认知的画面就足够把在场所有人的脑子像扔进洗衣机里的豆腐一样搅得稀碎。
  “轰隆——”
  半截残破的躯体像是一颗失控的陨石重重地砸进了十万大山外围的荒原上。
  大地剧烈一颤烟尘冲天而起那个被砸出来的大坑深不见底甚至比之前那块混沌原石砸出来的还要大上一圈。
  坑底。
  石皇並没有死透。
  身为圣灵一族他是天地的宠儿只要脚踩大地,哪怕只剩下一颗脑袋也能汲取地脉之力重生。这就是他敢於横推万古的底气。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烟尘中传出伴隨著岩石摩擦的刺耳声响。
  石皇那仅剩的独臂死死扣进泥土里那张只剩下一半的脸上写满了狰狞与不甘。他疯狂地运转著体內的《补天经》试图调动大地深处的土系本源来修復这具残破的身躯。
  “该死……该死的螻蚁!”
  “本皇是不灭的!只要这大地还在本皇就……”
  他的咆哮声突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掐住了喉咙。
  石皇瞪大了那只独眼惊恐地看著自己断裂的伤口。那里原本应该有无数肉芽蠕动、快速癒合的切面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再生。
  甚至连止血都做不到。
  伤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上面並没有残留什么恐怖的剑气或者法术波动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霸道到了极点的“否定”意志。
  那种意志在告诉他的身体:
  你不该癒合。
  你就该碎著。
  “这……这是什么力量?”
  石皇慌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那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寒意比当年面对天道雷劫时还要让他绝望。
  他拼命地想要沟通大地想要汲取能量。
  可平日里对他予取予求的大地母亲,此刻却像是见到了瘟神一样死死地锁住了所有的灵脉连一丝灵气都不肯借给他。
  “为什么?!”
  石皇绝望地嘶吼手指在泥土里抓出一道道深沟,“我是大地之子!我是圣灵皇者!为什么连这片天地都要拋弃我?!”
  “因为你吵。”
  半空中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飘了下来。
  吴长生依旧悬浮在那个高度,连位置都没变过。他正低著头一脸嫌弃地看著坑底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石头怪,手里还拿著块手帕(从小啾宝库里顺来的仙家丝绸)正在用力地擦著手上的灰。
  “我都说了我有起床气。”
  “你非要在楼下敲锣打鼓还想把我的门给拆了。”
  吴长生把擦完手的手帕隨手一扔那轻飘飘的动作却像是判官扔下了令箭。
  “既然你这么喜欢大地那就別起来了。”
  “变回石头好好在土里待著吧。”
  这番话听在別人耳朵里就是一句普通的嘲讽。
  但在石皇听来却无异於天宪。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混杂著石粉的精血原本还在挣扎的身躯突然僵住了。
  他抬起头用那只仅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头顶那个穿著睡袍的男人。
  此时此刻。
  在他独特的圣灵视野里那个男人的身影变了。
  不再是什么渺小的凡人也不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修士。
  那是一团光。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比深渊还要深邃、比整个宇宙还要浩瀚的规则集合体。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道”。
  他的一举一动就是这方天地的最高法则。
  “你……你不是人”
  石皇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信念崩塌后的绝望是认知破碎后的疯癲。
  他的身体开始石化。
  不是那种拥有生命的圣灵之躯而是正在退化成最普通、最没有灵性的花岗岩。
  从脚趾开始,一路向上蔓延。
  “你是……天道”
  “不……你比天道还要”
  那个“高”字还没说出口。
  石皇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那团在他体內燃烧了数万年、支撑著他横推八荒的生命之火就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噗的一声熄灭了。
  “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脆响过后。
  坑底再也没有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至尊也没有了那个咆哮天地的魔神。
  只剩下了一堆乱石。
  一堆普普通通、扔在路边都没人会多看一眼的烂石头。
  就连那股惊天动地的帝威也隨著他的陨落消散得乾乾净净。
  风吹过。
  捲起几粒石屑,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一代至尊曾让诸天万界颤抖的石皇。
  就这么没了?
  “咕咚。”
  远处,尸皇咽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整个骨架都在发出“咯咯”的撞击声。
  他看懂了。
  正因为看懂了所以才更觉得头皮发麻。
  那不是杀人。
  那是抹除。
  那个男人用一巴掌,直接否定了石皇存在的“概念”把他从高高在上的圣灵,强行打回了原形变成了一堆死物。
  这特么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隨?
  降维打击?
  “跑……”
  尸皇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就一个字哪怕他手里握著亿万亡灵大军哪怕他还有无数底牌没出。
  但在这一刻他连看那个男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快跑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死寂。
  不是尸皇喊的,是帝厄。
  那个老阴比反应最快在石皇变成石头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燃烧了本源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疯狂地撕裂虚空朝著东海的方向亡命飞逃。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谁爱送死谁去!老子不玩了!”
  两大至尊一死两逃。
  这就场浩浩荡荡、原本要覆灭人族、踏平十万大山的黑暗动乱。
  在这个穿著睡衣的男人面前。
  甚至还没开始。
  就已经变成了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