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平安锁
  真凶是谁不重要。
  谁真正委屈也不重要。
  即便俞氏才是薛氏的目標,可从头到尾在这件事上,俞氏知道的太慢。
  慢了,就没有然后了。
  再委屈也变得不委屈。
  毕竟,她俞氏这不是没出事吗?
  至於宓之自己,还是那句话,那些东西是在她院里廡房发现的,明面上,拥翠要害的就是她。
  所以即便真相再如何清晰,为了快刀斩乱麻,也为了不变得更麻烦,明面上都只会是这样。
  既如此,那委屈的只会是宓之,也只能是宓之。
  宗凛若要补偿,那也只会补偿宓之这个知情人。
  金粟眉头紧皱,不过几瞬便大致明白了意思。
  看著宓之,內心如何翻涌自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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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之拍拍她的手,隨后將剩下的食料往池里拋了个乾净,等鸳鸯们一啄一啄地抢完才起身往回走。
  “回吧,累了,午膳摆晚些,今日不想吃荤食,让厨房上素的来。”
  金粟应是。
  回了藏珠阁后宓之还是不大饿,於是便先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天都快黑了。
  她定定看著帐帘,好久才嘆了口气,又做梦了。
  “又没忘了你,何必每年这个时候都入梦?”宓之歪向里侧,闭上眼低声嘆。
  “嘖,自个儿的忌日记得还挺清。”
  好久,宓之才坐起来。
  “姨娘?您醒了?”金粟悄声走过来。
  “嗯。”宓之出声。
  “二爷方才使人来,说待会过来。”金粟扶著宓之起身:“还有一事,您睡著时,宫里陛下派了人到府上。”
  “你都知道?那这事还跟咱们后院相关?”宓之看过去。
  金粟点头:“是,宫里赐了两位姑娘,估摸著是要进二爷后院的。”
  宓之嗯了一声:“二爷此番来京收穫颇丰。”
  “背后说人?”门口突然传来宗凛的声音。
  金粟连忙跪下。
  宓之瞥了外头一眼,没动。
  宗凛大步走进来,看了眼铜镜前正梳发的宓之,隨后挥手让金粟退下。
  等屋里人都散尽了,宗凛才朝宓之走去。
  “你不高兴。”宗凛从镜中看她。
  宓之才醒没多久,现下整个人没梳妆,一头乌黑如云的秀髮绸缎般顺著脊背散开。
  闻言,她那双凤眼懒耷耷地抬起看宗凛:“不高兴,二爷哄哄?”
  宗凛挑眉不语,隨后俯身將宓之整个人顛起来。
  而宓之的双腿也几乎本能般缠上宗凛的腰。
  这个姿势让她比宗凛还要高些。
  “二爷这算哄人?”宓之伸指在他额头划拉一下。
  宗凛抱著她坐在软榻上,也不回答,只是盯著她:“你醋了?”
  宓之忽地笑起来,头埋在宗凛的脖子间,笑得一阵一阵的:“二爷,您是想听哄你的,还是听实话?”
  宗凛捏著她的下巴使了点儿劲,而后顺势抬起宓之的脸:“实话。”
  “是醋了。”宓之毫不犹豫,隨后继续补充:“善妒乃大忌,二爷若要训我,我也受著。”
  下一瞬,宗凛就在宓之的唇瓣上重重啃了一口。
  刺痛感,血腥味,粗喘声,纠缠不清。
  “下回再妒,便是这般。”许久,宗凛鬆开宓之的唇凝视她,隨后又把人放下来,拉她往八仙桌那去:“用晚膳吧……这么素?”
  宓之嗯声:“前几日鸡鸭鱼吃得太多,腻了,腰身也胖了,换换口味。”
  宗凛不置可否,坐下和她一起用。
  “拥翠的事,查清了。”还是宗凛先开口。
  宓之点头,带了一丝好奇:“怎么回事?”
  宗凛看著她:“前院刺杀之事。”
  他说到这儿就停了,显然是只让宓之知道这么多。
  宓之闻言就笑了,身心都在笑:“二爷差点遭了刺杀还能这般云淡风轻,妾果然比不上,当真是神武不凡。”
  宗凛嘆了口气捏她手:“你受委屈了。”
  “那二爷哄不哄我?”宓之又问:“受委屈不要紧,要紧的是二爷在不在意。”
  “要哄你。”宗凛爽快应下:“先用膳,待会带你看样东西。”
  今日他来此確实是为了此事。
  宓之点头。
  两人用的席面真是全素,不过厨房的人手艺好,即便素的也弄得风味极佳,新鲜又爽口。
  用完膳,等席面撤下后,外头便有两个內侍模样打扮的人抬著一个箱笼进来。
  “这是什么?”宓之见他们抬著还挺费力。
  宗凛笑了一下:“打开瞧瞧。”
  宓之原以为又是宗凛给她寻摸过来的衣裳首饰,结果打开一看。
  还真不是。
  这里头全是小儿用的东西,大到护身避邪的符器,小到吃穿用度,全都齐了。
  “二爷,您这是何意?”宓之嘴唇抿著,心里莫名有了个猜测。
  宗凛上前,打开一个做工古朴的小匣盒,从里头取出一个刻著福禄长寿的平安锁。
  “这是鄴京官寺度慧大师开过光的平安锁。”宗凛递给宓之:“等回寿定,就接衡哥儿来王府,母子团圆。”
  寡妇二嫁,先前的子嗣当然可以带到二嫁之家。
  但像宓之这样的,其实掣肘麻烦极多。
  最首要一个问题,改不改姓?
  若改姓,那这里头牵扯的便是利益,序齿重排,宗凛日后挣下的產业衡哥儿同样能沾光。
  若不改姓,一个妾室的异姓子,没理由待的。
  但如今若是宗凛发话,那便不一样了。
  他话里虽没提及改姓,但只要这话说出口,至少宓之母子很快便能团圆。
  见宓之愣住,宗凛就笑:“这算不算哄?”
  补偿是真的,哄人高兴也是真的。
  论跡,別论心。
  宓之轻轻点头,上前环住宗凛:“二爷,此举会让您很麻烦吗?”
  她就意思意思问问,他话都说出口了,可不兴反悔嗷。
  “不麻烦,我已吩咐安排下去。”宗凛安抚。
  从前是没提就两个原因。
  很简单,一是根本没想到这回事,二是不想替別的男人养孩子。
  没见到衡哥儿时,说不膈应是假的,可到如今,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娄氏很好,她的孩子也很好。
  好好放他膝下养著护著,让娘俩团圆,这样大家都高兴。
  宗凛一下一下顺著她的头髮:“高兴了?”
  “高兴。”宓之闭著眼在他怀里深嗅了一口属於他的气息,这句话说得无比真诚。
  “谢谢你啊,宗凛。”
  【中秋快乐!大家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