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重要
  王妃来的家书和彩云的供词都摆在宗凛的案头上。
  一时间书房里静謐无声。
  宗凛神色难辨,许久,他才將供词合上,放在烛台之上任火舌点燃吞噬。
  “二爷……”丁宝全訥訥唤了一声。
  “拥翠勾结府外,企图借娄氏之手刺杀我。”宗凛淡淡开口:“只这一个原因,明白?”
  “是。”丁宝全瞭然垂首。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换句话说,从头到尾,只有主子的话才是真正的真相。
  “二爷,那彩云…”
  “杖毙。”
  宗凛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冷肃:“將她和拥翠的尸身送到薛氏跟前,让薛氏认清楚。”
  “是。”
  丁宝全退下后,杜魁还在。
  他看著宗凛,笑呵呵明知故问道:“二爷心情不好?”
  宗凛瞥他一眼:“废话。”
  “这不担心您吗,瞧您白日里跟属下赛马的模样,和现在比,嘖,像两个人。”杜魁捡著话安慰:“气大伤身,彆气了。”
  “不是气。”宗凛闭眼揉眉心。
  他不是气,就是不畅快,哪哪都不畅快。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寿定你去安排个人。”宗凛睁开眼:“水寨的事我已安排好,你回去寻罗达,让他带你找一个叫娄凌云的男人,试他功夫,可行便带他来见我。”
  ?
  杜魁惊了一下,他先是应下,隨后才问:“您要属下试他功夫,还亲自见他?二爷,难不成您是要让他进亲卫军?”
  宗凛有亲卫,像杜魁,就既算是他的亲卫首领也算是上场作战的参將。
  这跟王府的护卫不一样。
  杜魁略咂摸了一下娄凌云这个名,也是不得不多想了。
  宗凛点头:“去办吧。”
  她在此事中著实委屈,但薛氏他不会动,只能换其他补偿。
  只是此事还得看娄凌云能不能撑起来。
  宗凛搓捻著手指,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薛氏诞子的消息第二日就传到后院眾人的耳朵里。
  这算是喜事,没必要瞒著眾人。
  宓之这儿是金粟来稟的,这时候屋里只有主僕二人。
  宓之听后就笑:“瞧著吧,拥翠估计要新担一个罪名。”
  一个能让她闭嘴不提的罪名。
  金粟点头:“二夫人诞下嫡子,以二爷的性子…是不好办。”
  “无所谓,诞下嫡子她才该放心。”宓之哼笑:“地位稳固啊~咱们,可不得夹紧尾巴做人?”
  “走罢,去俞姐姐那坐坐。”宓之起身。
  搅浑水什么的,她最乐意了。
  俞氏的院子离藏珠阁比较远,宓之走了好一会才到。
  走了个彩云,现如今这院子里贴身伺候俞氏的只有一个碧月。
  原本管事嬤嬤是分了新的来,但俞氏自个儿不爱用。
  只不过到底是不爱用还是不敢用,有待商榷。
  守门的丫鬟进去稟报后,是碧月出来迎的。
  临近门时,宓之便让金粟在外头等著,碧月见状,明白这是俩主子有私房话要说,遂也懂事守在门外。
  “你是稀客。”俞氏见宓之进来,神色也淡淡的,但手上还是斟了一杯茶:“坐吧。”
  宓之笑著:“我来找你也不跟你兜圈子,你那有彩云,我这也有。”
  俞氏一顿,看向宓之:“越山苑,裕王宴上替你求情那个?”
  宓之点头:“人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俞氏笑了一下:“你杀的?”
  拥翠身亡那天,宗凛当日就封了消息,俞氏也是猜测。
  “自杀。”宓之从怀里拿出金粟从拥翠屋里找来的东西:“屋里藏著这个,被我另一个丫头正闯见了,隨后吞毒自杀。”
  “这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可她求死,就一定有鬼。”宓之看向只蹙眉不说话的俞氏:“我如今是没事了,唤了府医诊脉也说並无大碍,只是你这…彩云的动作我就不知道了。”
  俞氏盯著这些药末,好一会才看向宓之:“你为何与我说这些?二爷可知?”
  “你只要不害我,我何时想让你死了?”宓之反问。
  “至於二爷,你若有胆子,大可亲去问他。”
  俞氏这下不说话了。
  她在宗凛后宅待得更久,早就明白宗凛不喜后宅阴司影响到前院。
  若是要查,只能瞒著宗凛,怎么可能还亲自去问。
  “我知道了。”俞氏摆手。
  宓之在这坐了半晌,等她走后,碧月走进来,便见俞氏整个人开始猛烈地深呼气。
  庆幸,后怕,交错涌上心头。
  “姨娘!您怎么了?”碧月连忙上前扶著俞氏给她顺气。
  好久,俞氏才慢慢抬起头:“那是…绝子药,薛氏她当真是不死心,从前便没对付得了我,如今又想用同样的招数,拥翠和彩云都是她的人,比起根基不稳还得依靠她的娄宓之,她薛氏真正想害的,到底是谁!去!请府医,再去搜彩云的屋子。”
  至於宓之,俞氏院里的起的阴霾她可不管,她只管说就是。
  瞧瞧,说完確实心情好多了。
  宓之走到之前来过的那座池子,手里还端著食料,兴致颇好地餵鸳鸯。
  身边的金粟琢磨了一下,还是有一点没琢磨明白。
  她看宓之,低声问:“姨娘,奴婢没想明白,您既想扳倒二夫人,那何不在拥翠身亡那日便与俞姨娘说呢?俞姨娘膝下还有二爷的子嗣,若涉及子嗣,您胜算总是更多些,又为何今日才去俞姨娘那呢?”
  宓之闻言回头看了眼金粟,笑了一下。
  等往池子里撒了一把食料让鸳鸯们爭食后才浅笑开口:“两回事,一,我不做没把握的事,二,我只做对我有用的事。”
  “二夫人是嫡系,家族还极为得用,如今又为二爷诞下嫡子,光这几点,二爷会不会护,你我心知肚明,如今肯定是扳不倒的。”
  宓之坐在亭子里:“拥翠一事是我向二爷戳破,可薛氏又不能动,自然,那受委屈的只有我一个。”
  “我又何必让俞氏一道成了受委屈需要补偿的那个?”
  金粟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可二爷若是查出来,肯定也会知道二夫人到底是想对谁动手……自然…也会知道俞姨娘委屈。”
  “金粟,真相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