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恋晴篇——张凡復仇成功
  张凡坐在主位,右手边是江寒。张恋晴坐在江寒旁边,对面是陆雪晴。三个孩子挤在另一侧,阳阳特意挑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正对著江寒和张凡。
  桌上摆满了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鱼、油燜大虾、红烧肉、蒜蓉西兰花,还有一大锅山药排骨汤。看起来,確实是一顿丰盛的家宴。
  但江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三个酒瓶上。
  白酒、红酒、啤酒。
  一字排开。
  “来,小江。”张凡拿起白酒瓶,给江寒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咱们好久没喝了,今天高兴,陪叔叔喝两杯。”
  江寒看著面前那杯白酒——五十二度的茅台,满满二两。
  “爸,他最近身体不太好。”张恋晴在旁边小声说,“少喝点吧。”
  张凡看了女儿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身体不好?”他说,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看著挺好的啊,年轻人,喝点酒没事。”
  他举起酒杯,看著江寒。
  “来,小江,叔叔敬你。”
  江寒没有退路,端起酒杯和张凡碰了一下。
  “谢谢叔叔。”
  一饮而尽。
  五十二度的白酒滑过喉咙,带著灼烧感。江寒放下酒杯,面不改色。
  “好!”张凡赞了一声,也干了,“痛快!再来!”
  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四杯白酒下肚,江寒的脸只是微微泛红,眼神依然清明。张凡看著他,心里暗暗吃惊。
  这小子酒量確实好,他看了看旁边的红酒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小江啊,”他放下白酒瓶,语气关切,“白酒喝多了伤身,咱们换点红的,养养胃。”
  他拿起红酒,给江寒倒了一杯。
  张恋晴在旁边看著,觉得有点不对。
  “爸,混著喝容易醉……”
  “没事。”张凡摆摆手,“年轻人身体好,喝点混的没事,再说了红酒度数低,养生的。”
  他举起酒杯,笑得很慈祥。
  “来,小江,再陪叔叔喝一杯。”
  江寒也知道张凡今天有点不对劲,但没有选择。
  他端起酒杯乾了,张凡喝了不到一半。
  旁边的阳阳立马开口:“爸,大姐夫都干了,你就隨便喝两口,养鱼呢”
  张凡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又热情照顾江寒:“好!再来一杯!”
  第二杯红酒下肚。
  江寒的太阳穴开始微微发胀,混酒起作用了。
  张凡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啤酒。
  “来来来,喝点啤的透一透。”他打开瓶盖,把一瓶递给江寒,“喝完这瓶,今天就差不多了。”
  张恋晴终於忍不住了。
  “爸!”她站起来,“他不能再喝了!”
  张凡看了女儿一眼,目光平静。
  “晴晴,”他说,“爸心里有数。”
  张恋晴还想说什么,陆雪晴在旁边轻轻拉了她一下,並微微摇了摇头:別管了,让你爸出出气。
  张恋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坐下了。
  江寒看著手里的啤酒瓶。
  他知道这瓶下去,大概率要倒。但他也明白,今天这顿酒,是张凡精心准备的。
  不是真的要灌醉他,是要出气。
  因为他和他女儿那个了。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酒瓶。
  “叔叔,我敬您。”
  他仰头,开始喝。
  张凡也举起酒瓶,一边喝,一边看著江寒。
  看著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看著他的额头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看著他的眼神从清明变得迷离。
  一瓶啤酒见底,江寒放下酒瓶,晃了晃脑袋。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小江?”张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好吗?”
  江寒想回答“还好”,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含混不清的嘟囔。
  他的头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最后——
  “砰”的一声,他趴在桌上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张凡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指著趴在桌上的江寒,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倒了!终於倒了!哈哈哈哈!”
  陆雪晴在旁边狠狠掐了他一下。
  “张凡!你干什么!”
  张凡吃痛,笑容却没收。
  “我干什么?我让他尝尝混酒的厉害!”他指著江寒,“这小子,把我喝趴了两次,今天终於轮到他了!”
  张恋晴已经站起来,跑到江寒身边。她扶著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
  “寒寒?寒寒你没事吧?”
  江寒没有反应,他彻底醉了。
  阳阳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凑过来,帮著姐姐一起扶起江寒。
  “姐夫,我扶你上楼休息。”
  暖暖和清雪终於反应过来了。
  暖暖瞪大眼睛看著爸爸:“爸,你故意的!”
  清雪也明白了,小嘴撅起来:“爸爸坏!把大姐夫灌醉了!”
  张凡还在笑,笑得满脸通红:“小孩子不懂,这是男人的事。”
  暖暖和清雪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无语”的表情。
  暖暖嘆了口气,拉著清雪的手:“走,我们去看大姐夫。”
  两个小姑娘跑上楼了。
  餐桌上,只剩下张凡和陆雪晴。
  张凡还在小酌,端起酒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陆雪晴看著他,眼神复杂:“老公,你至於吗?”
  张凡放下酒杯看著她:“至於!那小子把咱们女儿那个了,我出出气怎么了?”
  陆雪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去厨房端醒酒汤。
  ---
  楼上,张恋晴的房间。
  阳阳和暖暖合力把江寒扶到床上。江寒已经彻底不省人事,嘴里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清说什么。
  张恋晴给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阳阳站在床边,看著江寒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姐夫今天是真的惨。”
  张恋晴瞪他:“你还笑!”
  阳阳摊手:“姐,不是我说你,爸今天这阵仗,摆明了就是衝著姐夫来的。你看桌上那三瓶酒,白酒红酒啤酒,一样没落下。”
  张恋晴当然知道。
  但她能说什么?
  是她爸,也是她男人。
  她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暖暖走过来,拉了拉姐姐的手。
  “姐,姐夫会没事的。就是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张恋晴点点头,摸摸妹妹的头。
  “你们下去吧,我照顾他。”
  阳阳和暖暖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恋晴坐在床边,看著床上那个熟睡的人。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著,嘴唇有点干,脸色比来时更白了,眼窝也更深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心疼,也想笑。
  这个男人,被她折腾成这样,又被她爸灌成这样。
  怎么就这么惨呢?
  “寒寒。”她轻声叫他,“对不起啊。”
  江寒没有反应。
  她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然后她靠在床头,守著他。
  ---
  楼下,陆雪晴端著醒酒汤上楼推门,女儿正靠在床头,守著熟睡的江寒。看到她进来,张恋晴坐直了身子。
  “妈。”
  陆雪晴走进去,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
  “等他醒了,给他喝点。”
  张恋晴点点头。
  陆雪晴在床边坐下,看著女儿。
  沉默了几秒。
  “晴晴。”她开口,声音严肃。
  张恋晴心里一紧。
  “妈?”
  陆雪晴看著她,目光严厉。
  “你跟妈妈说,这几天,到底几次?”
  张恋晴的脸腾地红了。
  “妈……”
  “说实话。”
  张恋晴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二十次。”
  陆雪晴倒吸一口凉气。
  “几天?”
  “三天。”
  陆雪晴沉默了。
  三天二十次。
  平均一天六点六次。
  她看向床上那个熟睡的人——眼窝深陷,脸色发白,嘴唇发乾。
  她忽然特別心疼这个孩子是多好的孩子,被她女儿折腾成这样。
  “晴晴。”她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嗯?”
  “接下来一个星期,不准碰他。”
  张恋晴愣住了。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陆雪晴重复,“你看看他都什么样了?再这么下去,他会垮的。”
  张恋晴看向江寒,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但脸色確实很差。
  她心里一阵愧疚。
  “可是……”
  “没有可是。”陆雪晴打断她,“这一个星期,你回家住。让他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回来。”
  张恋晴的脸垮了下来。
  一个星期。
  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她要忍这么久?
  她看著江寒,心里五味杂陈。可是再看看他那副样子,她又觉得妈妈说得对。
  他真的太累了。
  “好吧。”她小声说,“一个星期。”
  陆雪晴看著女儿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嘆了口气。
  “晴晴,妈妈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这种事要节制。你爱他,就要为他著想,他身体垮了,你怎么办?”
  张恋晴点点头:“我知道,妈。”
  陆雪晴摸摸她的头。
  “行了,今晚你照顾他吧,明天开始,回家住。”。
  恋晴轻轻握住他的手:“寒寒,接下来一个星期,你好好休息。”
  顿了顿,她又补充:
  “一个星期之后,我你要把这一个星期欠我的都补回来。”
  江寒在睡梦中动了动嘴唇,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抗议。
  张恋晴笑了。
  她躺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
  三楼,主臥。
  陆雪晴推门进去,张凡正靠在床头,脸上还带著得意的笑容。
  看到她进来,他咧嘴笑了。
  “那小子怎么样了?”
  陆雪晴看著他,眼神复杂。
  “睡著了。”
  张凡满意地点点头:“好,好。”
  陆雪晴走到床边,在他旁边坐下。
  “老公,我有事跟你说。”
  张凡看著她:“什么事?”
  陆雪晴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晴晴和小江,这几天几次吗?”
  张凡眨眨眼:“几次?”
  “三天,二十次。”
  张凡愣住了。
  三天二十次?
  他默默算了算——平均一天六点六次。
  他的笑容慢慢凝固:“这……这么多?”
  “所以你知道小江为什么那么憔悴了吧?”
  张凡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嘴角,又慢慢翘了起来,翘得越来越高。
  “好!”他忽然拍了一下床,“好!太好了!”
  陆雪晴愣住了。
  “老公,你……”
  “活该!”张凡笑得满脸红光,“活该!谁让他过界的!榨死他!榨得好!”
  陆雪晴看著他,无语了。
  “老公,是咱们女儿主动的。”
  张凡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
  “晴晴自己说的,是她主动的。”陆雪晴重复,“这几天也都是她主动的多。”
  张凡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是咱们女儿,把人家孩子……”
  “对。”陆雪晴点头,“是咱们女儿把人家榨乾的。”
  张凡沉默了,他在脑海里重新梳理这件事。
  臭小子拱了他的白菜——这是事实。
  但主动的是他女儿——这也是事实。
  所以,是女儿把人家给……
  他想起了江寒那副憔悴的模样,想起了女儿那副容光焕发的样子。
  忽然有点心虚。
  “那……”他开口,语气没那么得意了,“那小子,还挺……挺不容易的。”
  陆雪晴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现在知道了?”
  张凡点点头。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倔强起来,“不管谁主动,反正他过界了,我出出气,怎么了?”
  陆雪晴无奈地摇头。
  “你呀……”
  张凡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脸上还带著笑。
  “那小子,今晚睡得香吧?”
  “醉得不省人事,能不香吗?”
  “好。”张凡满意地闭上眼睛,“让他好好睡,明天醒了,还得继续被榨。”
  陆雪晴无语地掐了他一下。
  “睡你的觉!”
  张凡嘿嘿笑了两声,真的闭上眼睛睡了。
  陆雪晴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一家子,老的少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老的变著法子整女婿。
  小的想办法把人家榨乾。
  就那个女婿,夹在中间,两头受罪。
  她嘆了口气,关掉床头灯。
  算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只要不把身体搞坏就行。
  黑暗中,她默默想:小江啊,忍一忍。
  一个星期之后,可能还要继续被榨。
  但你记住——阿姨是站在你这边的。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