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恋晴篇——来吧
  翌日清晨,恋晴起得比往常都早。她已经在厨房里忙进忙出。陆雪晴给她的那些补品,她一样样仔细研究过——鹿茸片怎么泡,人参怎么燉,海马怎么煮,她都拿小本本记下来了。
  “晴晴,你这是……”陆雪晴下楼时,看到女儿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小时。
  “妈,我给江寒燉汤。”张恋晴头也不回,专注地盯著砂锅,“您昨天不是说鹿茸要小火慢燉吗?我燉了两个小时了。”
  陆雪晴走过去,看了眼砂锅里翻滚的汤。除了鹿茸,还有人参、红枣、枸杞,以及几片她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你还加了什么?”
  “海马。”张恋晴理直气壮,“您不是说海马补肾吗?我放了五根。”
  陆雪晴:“……”
  五根。
  那可是一般人一次放一根的量。
  她看著女儿认真的侧脸,忽然有点心疼江寒。
  这孩子,是真怕自己男人被榨乾啊,也是真捨得下本钱。
  “对了妈,”张恋晴忽然想起什么,“您家有那种大的保温桶吗?我要带汤过去。”
  陆雪晴去储物间翻出一个崭新的保温桶,容量足有三升。
  张恋晴把燉好的汤倒进去,又装了几个保鲜盒——里面有她让阿姨一早去买的烤生蚝、还有一盘韭菜炒鸡蛋。
  “妈,我走了!”她拎著大包小包,往门口走。
  张凡正坐在客厅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
  他看到女儿手里那些袋子——保温桶、保鲜盒、还有一袋她刚才从库房拿的鹿茸片。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袋子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很难察觉的、几乎可以说是“阴险”的笑容。
  臭小子。
  让你拱我的女儿。
  榨死你。
  榨得你腰酸背痛腿抽筋。
  榨得你天天喝鹿茸吃腰子。
  榨得你知道,我张凡的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
  他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忽然就散了不少。
  “爸,我走了!”张恋晴在门口换鞋,“晚上不回来了!”
  张凡“嗯”了一声,继续看报纸。
  但等女儿出门后,他放下报纸,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陆雪晴从厨房出来,看到丈夫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张凡,你这是什么表情?”
  张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女儿开车离开的方向,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臭小子。
  好好享受吧。
  这是你应得的。
  ---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江寒收拾好书本,站起身。王鹏、陈博、李锐也站起来,准备一起去食堂。
  江寒跟在后面,刚要走出教室,手机响了。是恋晴,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欢快的笑意:
  “寒寒,下课了吗?”
  “刚下。”
  “那快回来吃饭!我做了好多好吃的!”
  江寒的脚步顿住了。
  “你……回来了?”
  “对呀!一大早就回来了!给你燉了汤,还买了好多补品!你快回来!”
  江寒握著手机,沉默了两秒。
  “好。”他说,“我这就回去。”
  掛了电话,他抬起头。
  三双眼睛正盯著他。
  王鹏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同情,从同情变成“果然如此”。
  “是嫂子?”他问。
  江寒点头。
  “让你回去吃饭?”
  江寒又点头。
  王鹏拍了拍他的肩。
  “儿子,”他说,声音沉重,“保重。”
  陈博也走过来:“儿子,要懂拒绝。”
  李锐默默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是一小包枸杞。
  “我昨天买的,平时就当零食吃。”
  江寒看著那包枸杞,再看看眼前这三个人。
  王鹏的眼神里是“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陈博的眼神里是“去吧,壮士”的无奈。
  李锐的眼神里是“活著回来”的沉重期许。
  “我……”江寒开口。
  “別说了,”王鹏打断他,“快回去吧,別让嫂子等急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回去,她高兴,他交一次。你不回去,她生气,交一天。你选哪个?”
  江寒沉默了。
  “走吧走吧,”王鹏摆摆手,“明天要是还能起床,就来食堂找我们。要是起不来……”
  他顿了顿,表情悲壮:
  “我们就给你多烧纸。”
  江寒:“……”
  他转身,往公寓楼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王鹏的喊声:“记得多喝枸杞!多吃腰子!该拒绝就拒绝!”
  江寒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沉重了许多。
  ---
  十二点十分,江寒推开公寓门。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是那种燉了很久的肉汤的香味,混著药材的甘甜,还有烧烤的焦香。
  张恋晴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眼睛弯成月牙。
  “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开饭!”
  江寒换了鞋,走进餐厅,然后他愣住了。
  餐桌上,摆满了菜。
  正中央是一个大汤碗,里面是满满一碗汤,汤色金黄,隱约能看到鹿茸片、人参须、红枣枸杞,还有几根他认不出的东西。旁边是一盘烤生蚝,上面铺著蒜蓉和粉丝,滋滋冒著油。一盘韭菜炒鸡蛋,翠绿金黄,香气扑鼻。还有一盘——他仔细看了看——是爆炒腰花。
  全是补肾的。
  全是壮阳的。
  全是让他“恢復体力”的。
  江寒站在那里,看著这一桌菜,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
  张恋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两碗米饭。看到他这副表情,“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不喜欢吃吗?”
  江寒转过头看她,长发披散著,脸颊红润,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离开时更加明媚动人。
  显然,昨天临走前他交了一次,她滋润得很好,非常好。
  “恋晴。”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嗯?”
  “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对呀!”她把米饭放到桌上,理所当然地说,“我昨天从家里拿了好多补品,我妈说鹿茸人参海马都是好东西,要给你好好补补。”
  她拉著他坐下,给他盛了一碗汤,双手递到他面前。
  “快喝,我燉了一上午呢。”
  江寒接过汤碗,低头看著那碗金黄色的液体。
  他能看到汤麵上飘著的鹿茸片,能闻到浓郁的药香,能感觉到碗壁传来的滚烫温度。
  他喝了一口。
  汤很鲜,带著淡淡的甘甜和药材的微苦,確实燉得很好。
  张恋晴直接坐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好喝吗?”她仰著脸问。
  江寒低头看她,她离他那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好喝。”他说。
  张恋晴笑了,从他手里接过汤碗,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来,我餵你。”
  江寒张嘴,喝下那勺汤。
  张恋晴又夹了一块腰花,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尝尝这个。”
  江寒张嘴,吃了。
  “好吃吗?”
  “好吃。”
  “这个生蚝,你尝尝。”
  “好。”
  “还有韭菜鸡蛋。”
  “嗯。”
  张恋晴一勺一勺餵他,一口一口夹给他,像照顾一个需要精心餵养的孩子。
  江寒就这么坐在那里,任由她餵著,吃著,喝著。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恋晴。”
  “嗯?”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张恋晴眨眨眼:“像什么?”
  江寒看著她。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红润的脸颊,看著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
  “妲己。”他说。
  张恋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妲己?”她歪著头,“就是那个把紂王迷得神魂顛倒的妲己?”
  “嗯。”
  “那你是紂王吗?”
  江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抱紧了她,长长地嘆了口气。
  “君王从此不早朝了。”声音里带著认命般的无奈,“我就是那个紂王。”
  张恋晴笑得花枝乱颤,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妲己继续餵紂王吃饭?”
  “……好。”
  ---
  吃完饭,江寒起身收拾碗筷。
  张恋晴想帮忙,被他按回沙发上。
  “你坐著,我来,江家规矩。”
  张恋晴笑了,乖乖窝在沙发里看他洗碗。
  水流声哗哗的,他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虽然腿还有点软,虽然腰还有点酸,但他洗碗的动作依然认真。
  她看著看著,忽然又有点心痒。
  不行。
  说好让他休息的。
  可是……又好想。
  她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二十分钟后,江寒收拾完厨房,又去卫生间洗漱一番。
  他出来的时候,恋晴已经不在客厅了,臥室门虚掩著,透出暖黄的灯光。
  他的心,咯噔一下。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张恋晴已经洗漱过了,换了那件香檳色的真丝睡裙。她靠在床头,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头髮披散著,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脸颊泛著淡淡的緋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看到他进来,她弯起嘴角。
  “洗好啦?”
  江寒站在门口,看著床上那个精心准备的姿势,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来了。
  又来了。
  不是说了让我休息吗?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在床上躺下。
  刚躺好,她就钻进了他怀里。软玉温香,满怀都是她的气息。
  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然后慢慢下滑,在他腹肌上打著圈。
  “寒寒。”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撒娇。
  “……嗯。”
  “今天那些补品,你都吃了喝了。”
  江寒的身体微微僵硬。
  “所以,”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得惊人,“是不是该检验一下效果?”
  江寒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
  然后他四肢摊开,呈一个“大”字形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来吧。”他说,声音悲壮,“尽情的蹂躪,不要怜惜。”
  张恋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么配合?”
  “不配合能怎么办?”他睁开眼睛看她,眼神里带著认命,“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开。与其挣扎,不如享受。”
  张恋晴笑得更开心了。
  她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她轻声说,“我就开始了。”
  江寒闭上眼睛。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诗——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艘孤帆。
  而她是那片碧空,是那条天际流来的长江。
  他漂著,盪著,被裹挟著,一路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变成傍晚,床上的人终於安静下来。
  张恋晴饜足地窝在他怀里,手指还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圈。
  江寒仰面躺著,眼神涣散,呼吸微弱。
  “寒寒。”她轻声叫他。
  “……嗯。”气若游丝。
  “你还好吗?”
  沉默。
  “……你猜。”
  张恋晴笑了,抬起头看他。
  他眼窝又深了一点,脸色又白了一点,嘴唇又干了一点。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辛苦了。”她柔声说,“好好休息。”
  江寒看著她,她红润的脸颊,她满足的眼神,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恋晴。”他轻声说。
  “嗯?”
  “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这些……需求,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张恋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永久的吧?”
  江寒闭上眼睛。
  “那.......”他说,“你以后多从家里拿点鹿茸,还有海马”
  张恋晴笑得花枝乱颤。
  “好。”她亲了亲他的下巴,“我让我妈把库房里的都拿来。”
  江寒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紧了她,把脸埋在她发间。
  朕今天,不想翻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