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呸!谁敢拿命开玩笑?
  “我一听这话,就觉著不对劲。”
  “接著又翻了所有失踪案卷宗,巧了!”
  “你老婆失踪后一个半月,第一对来报案的夫妇,说女儿好几天没回家。”
  “他们提了一句:女儿老念叨那个『新男友』,长得跟你至少像七八分。”
  “那人开了家包子铺,最近生意火得很,月入好几万!”
  “两下一串,”
  杨锐顿了顿,没往下说。
  梁金生听完,“腾”地抬头,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事儿怨不得我!”
  “我给了她钱,让她按时去打牌,结果她偏要中途杀回来,撞见我在办事!”
  “撞见就撞见唄,她倒好,直接扑上来跟我拼命!”
  “我能让她得逞?!”
  “还有那个女的,活该!”
  “我给她买了四合院!她还不知足,非跑我家来,结果看到我手里拎著刀,嚇傻了,转身就要报警!”
  “这不是存心往死里坑我吗?!”
  “我不除掉她,等她真报了警,我还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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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正愁没肉呢,她自己撞上门来,怪谁?!”
  李建国早听得火冒三丈,一听这话,怒气直衝脑门,抬脚就踹过去:
  “你还是个人?!”
  “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猪肉!”
  “其他人跟你八竿子打不著,你为啥也下得了手?!”
  梁金生慢慢转过脸,冲李建国扯了扯嘴角,笑得毫无温度:
  “……你们不懂。”
  “我真不想再动手了!”
  “可那些食客的嘴,实在太挑!”
  “老婆的肉用光后,他们就嫌味道不对劲,直嚷嚷『这回没以前香』!”
  “还说我在糊弄人,偷工减料,呸!谁敢拿命开玩笑?”
  “逼得我只好夜里出门,专盯落单的小姑娘。”
  “只有这样,才能稳稳噹噹赚到钱……”
  梁金生话音还没落地,
  李建国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畜生都不如!”
  “来人!人证物证齐全,立刻押回局里,等上级裁决!”
  望著梁金生被拖走的背影,杨锐低头扫了眼满地森森白骨,问:
  “这些骨头,怎么处理?”
  “按死亡时间倒查户籍,一家家认领,原样送回去。”
  李建国声音发哑,眼睛通红。
  “剩下找不到家属的,我们一定继续找,该协调民政的协调民政,该对接殯葬的对接殯葬,总得让他们入土为安。”
  杨锐听了,默默点头。
  “好。”
  “以后有事,隨时喊我一声。”
  “对了,刚才在特战组门口又哭又闹、只缺半边身子的那个姑娘……”
  李建国顿了顿,抬头看向杨锐,语气认真:“是你认出来的?”
  “能百分百確定?”
  “要是没问题,现在就能移交。”
  “看她那架势,怕是急疯了。”
  杨锐点头:“嗯。”
  “打小住一个大院,我从小看著她长大的。”
  “绝不会看走眼。”
  “行!多谢你啊!”李建国重重拍了下他肩膀,“改天我请客,咱喝两杯!”
  满脸都是真心实意。
  “不用谢,分內事。”
  两人又寒暄两句,便各自散了。
  可这案子,到底还是杨锐破的。
  他本想甩手就走,
  结果李建国硬是拉著他不放。
  非说这枚三等功奖章,必须亲眼见他掛上才安心。
  没法子,杨锐只好跟著进警局。
  刚跨进门,
  秦淮茹正被两名干警押著往外走。
  带班警察一见杨锐,立马立正敬礼:
  “杨教官好!”
  “队长好!”
  “秦淮茹案已审结,她只是言语唆使,女儿没实际动手,所以不构罪,仅作批评教育。”
  “但她在特战组门口聚眾滋事,影响恶劣,依法拘留十五天。”
  杨锐听著,面无波澜。
  这结果,他早猜到了。
  “行,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
  秦淮茹突然扭过头,死死盯住他,咬牙切齿:
  “杨锐!別装了!”
  “我闺女根本没死,是你藏起来了!”
  “等我出来,我要你跪著求我!”
  李建国本来懒得搭理这种泼妇,
  可听她这话越说越毒,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秦淮茹,你把小当赶出家门那天晚上,她就没了!”
  “尸体就在后面停尸房,裹尸袋已经打开了。”
  “你要不信,我现在让人带你去看!”
  “但你要是还胡搅蛮缠、撒泼耍赖,別怪我不讲情面!”
  秦淮茹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她压根不信。
  自家闺女多老实?从不招惹是非。
  四九城治安好得连丟只鸡都会上报,谁会半夜冲个黄花大闺女下手?
  她刚还在心里盘算:
  小当马上就能嫁人收彩礼,光聘礼就够她翻新厨房、换台收音机……
  可下一秒,裹尸袋被拉开。
  她往前蹭了一步。
  看清那张残缺的脸。
  半边眉眼依旧熟悉,半边只剩森白颧骨。
  整个人当场僵住,汗毛倒竖。
  不是害怕。
  是懵了。
  不是心疼,是算盘珠子全崩了。
  闺女死了?
  死了也行啊……
  至少得留个囫圇身子!
  好配阴婚、好跟人家谈价、好体体面面办丧事!
  可现在呢?
  半截身子在警局,另半截……怕是早进了谁家灶膛。
  念头一闪,腿一软,啪嘰瘫坐在地。
  她直勾勾盯著那半张脸,喉咙里挤出一声嚎:
  “小当啊,你个短命鬼!”
  “你怎么敢先走一步?!”
  “你走了,我下半辈子指望谁去?!”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图啥?!”
  越说越喘不上气,眼白都快翻出来了。
  李建国怕她一口气上不来,赶紧挥手:
  “快,把遗体先撤下去!”
  “事已至此,请节哀。”
  这话,秦淮茹半个字没进耳朵。
  满脑子只有一句:
  亏了!
  血亏!
  亏得裤衩都不剩!
  李建国想再劝两句,
  可看她眼神空洞、嘴角抽动,活像丟了魂的纸扎人,
  最后,把嘴闭严实了。
  “带下去,关好,专人看守。”
  他带著杨锐进了办公室,亲手擬了份简明匯报。
  几分钟后,递过去:
  “你瞧瞧,还有哪块没写明白?”
  杨锐接过来扫一眼:
  “齐了。”
  “挺清楚。”
  “那我这就报上去?”
  “嗯。”
  立功手续当天办完。
  杨锐閒下来,径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