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这……影响太大了!
  其余三人立马跟著站起来,椅子腿颳得地板“吱呀”直响。
  就在他们手刚搭上门框那一秒。
  杨锐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慧真,人家不愿卖,咱也不能强按著头喝水,对吧?”
  徐慧真秒懂,接得比唱戏还利索:“对极了!君子不夺人所爱,四间铺子?不要了!”
  这话一出,四位老掌柜脸色唰地发青,嘴角微微抽动,手背青筋暴起,可还硬撑著甩袖子:“走!”
  杨锐却接著往下说,语气轻鬆得像聊天气:“那铺子我们真不要了。”
  “原计划照旧,拆!推平!盖高楼!”
  “到时候楼一起,地基震三震,他们那老砖墙,晃两下就掉灰,晃三下就裂缝……塌不塌,真不归咱们管。”
  “毕竟,机会给过了,他们嫌价低,还加码,这帐,总得有人认吧?”
  徐慧真和韩春明秒懂,立刻帮腔:
  “就是!塌了?怪他们房子年纪太大,地基当年打得不牢唄!”
  “楼上打个桩,底下土一颤,老墙哗啦一倒,人要是被埋了,算工伤还是事故?这可就不好说了……”
  韩春明更狠,一拍大腿补刀:“哎哟!慧真姐,咱楼建高了,他们房梁万一压垮咱们承重墙……那可不止赔钱,还得进派出所讲理!”
  四个人当场僵在门口,像四尊刚刷完漆的泥塑。
  耳朵竖得笔直,生怕漏听一个字。
  脚底板粘在地上,半步也挪不动了。“有些话,拖著不说,早晚得翻车!”
  徐慧真一听,低头琢磨了几秒,慢慢点头。
  “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摊子事儿,责任到底谁扛、怎么分,真得掰扯明白。”
  说完,她扭头看向还杵在门口那四位,扬声招呼:
  “人还没走远,那就都回来坐吧!”
  “咱把往后日子咋过,一块捋一捋!”
  领头的李书同根本没当回事儿。
  他心里直犯嘀咕:杨锐他们这话,听著挺嚇人,其实全是虚招,就是想嚇唬人,逼他们低头认栽。
  可这套路太老套了。
  他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当场就看穿了。
  老话说得好:薑是老的辣,人是熟的精。
  就杨锐他们这几个人,压根儿不够他打个喷嚏的。
  可刚抬脚要走,华錚和张平却一屁股又坐回去了。
  为啥?
  他俩铺子紧挨著小酒馆,地基啥样、承重几级、柱子有没有裂缝,心里门儿清。
  要是真在这儿盖大酒楼,他俩门脸儿肯定跟著震塌!
  与其到时候闹腾半天、赔钱扯皮,不如现在乾脆点,直接卖给杨锐。
  钱拿到手,麻烦甩乾净,顺带还能卖个人情,这买卖,稳赚不赔!
  再说了,打一开始,他俩就反对跟风抬价坑人。
  自己酒馆虽说地方大,可这几年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反观小酒馆,客人越来越多,口碑越来越响。
  中间硬插一家新酒楼?
  他俩那生意,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左思右想,卖!最省心、最划算!
  两人悄悄一对眼神,立马转过头,一脸坦荡看著杨锐:
  “別聊別的了!”
  “直接说价!合適的话,今天就把合同签了!”
  杨锐嘴角一扬,故意慢悠悠来了一句:
  “可能……比你们想的低点儿。”
  “甚至,低得有点出乎意料。”
  “啊?”
  两人互相瞄了一眼,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开口:
  “能……透个底吗?”
  杨锐刚在心里算好数,嘴还没张开。
  李书同一听急了,一个箭步衝上来,嗓门拔得老高:
  “喂!你俩是不是钱包漏风了?”
  “不是早说好了?少於十万,一分不卖!”
  “现在胳膊肘往外拐,图啥?”
  “这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
  华錚和张平一听,齐齐冷笑一声:
  “哟,这话说得真新鲜!”
  “我们卖自己的店,碍你哪根筋了?”
  “还有啊,別以为我们猜不出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贪那十万块嘛!”
  “你那百十平米的破屋子,敢开口要十万?脑子正常的都不接茬!”
  “怕別人不买帐,就拼命拉我们垫背,今儿这话撂这儿了:你爱要多少要多少,我们不拦,但也请你管好自己那张嘴,少来搅和我们!”
  李书同当场被噎得脸色发青,脖子一梗:
  “我爱钱?有错?”
  “你们不也笑得合不拢嘴?一听说十万,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麻花了!”
  “现在钱少了,立马翻脸不认人?脸呢?”
  华錚和张平本就一肚子火,被他当眾下不来台,顿时“唰”地站起身。
  开头是吼,后来是推搡,再后来,衣服揪住、胳膊拧住,直接在地上滚作一团。
  徐慧真这辈子头一回见这种场面,当场懵住。
  店里还有客人正夹著菜呢!
  这要是传出去,说小酒馆里打得头破血流……以后谁还敢进门?
  她条件反射站起来,刚想衝过去拉架。
  杨锐伸手一把拽住她手腕。
  徐慧真满脸茫然,四下一看:果然,好几桌客人都停了筷子,全往这边张望。
  她猛地回头,压著嗓子急问:
  “这……影响太大了!”
  “打出伤来咋办?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杨锐笑了笑,声音很轻,却特別稳:
  “生意当然继续做。”
  “但现在,还不是劝架的时候。”
  “这事,交给我来收尾。”
  劝,当然得劝。
  可什么时候劝、怎么劝,才是关键。
  徐慧真一愣,没再说话,默默坐了回去。
  杨锐则一直坐在原位,目光沉沉扫著那四个扭打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原本吃饭的客人,饭都顾不上吃了,纷纷搁下筷子;有人忍不住站起来喊:
  “哎哟,你们几个干啥呢?”
  “对啊!都打成这样了,你们仨还在那儿光看热闹?脸呢!”
  “快拉一把啊!再打下去真要进医院了!”
  可三人正上头,谁还听得进去?
  你揭我偷换过地砖,我扒你私改过排水管,骂一句,踹一脚,越打越来劲。
  杨锐见火候到了,这才缓缓起身,一边往人群里走,一边摆手嘆气:
  “哟,真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