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是家里的座机!
  辉煌集团当年多大的体量?云城排名前三的巨头!就因为碰了那个鬼东西,短短一年,资金炼被活活吸乾,最后轰然倒塌,死得连渣都不剩。
  现在,唐心溪居然让他们去碰这个索命的玩意儿!
  还给一百亿启动资金?
  那一百亿扔进去,怕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孙老,这……这可怎么办啊?”一个元老偷偷摸摸地溜进孙副总裁的办公室,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唐总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摆明了就是想把我们这群老骨头一脚踢开!”
  孙副总裁坐在大班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核桃在他掌心咯咯作响,他的脸比窗外的阴天还沉。
  “慌什么?”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真以为自己懂什么叫经营?她就是觉得我们碍眼,想找个由头把我们踢出局罢了。”
  “那我们……”
  “等著。”孙副总裁的嘴角,扯出一抹老谋深算的冷笑,“她不是给了三个月吗?她不是给了一百亿吗?”
  “我们就拿著这笔钱,慢慢『调研』,慢慢『考察』。三个月后,交一份『项目不可行』的报告上去。到时候,钱花完了,项目屁进展没有,我看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当这个家!”
  “她想用这个项目逼我们滚蛋,我们就用这个项目,把她从那个位置上,活活拖下来!”
  “高!孙老,还是您高啊!”那元老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阴狠的表情。
  是啊!
  阳谋?
  谁不会玩阳谋!
  不就是拖吗?他们这群老傢伙,干別的可能不行,但论磨洋工、论怎么花钱享受,那都是祖宗级別的!
  一百个亿,足够他们舒舒服服地“考察”三个月了!
  到时候,项目黄了,钱没了,看全公司的员工怎么骂她这个败家娘们!
  ……
  下午。
  王海拿著一份报告,脸色古怪地走进了唐心溪的办公室。
  “唐总,孙老他们……申请了第一笔项目款。”
  “多少?”唐心溪头也没抬,继续批阅著文件。
  “五……五千万。”王海的声音都有些发虚,“用途是……是去欧洲考察类似的顶级山庄项目,学习先进经验。申请的报销標准里,包括头等舱、总统套房,还有……还有每天五万欧元的公关费。”
  王海气得手都在抖。
  这他妈是去考察吗?
  这纯粹是拿著公司的钱,去公费旅游,去奢靡享受!
  这群老不死的,心都烂透了,坏到流脓!
  “唐总,不能批!这太离谱了!”
  “批。”
  唐心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在那份夸张到极点的预算申请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告诉財务,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一个字都不要问。”
  王海彻底傻眼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总……这是什么意思?
  她难道看不出这群老东西在故意摆烂,在疯狂蛀空公司的钱吗?
  唐心溪签完字,把文件扔回给王海。
  “还有別的事吗?”
  “有……还有一件事。”王海回过神来,连忙匯报导,“您之前让我关注的,那些给我们断供的供应商,还有在网上煽风点火的媒体,他们的產业……现在都被银行和法院掛出来清算了。”
  “因为事发突然,加上名声彻底臭了,现在都是烂白菜价,根本没人敢接手。”
  唐心溪的手,终於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
  “通知下去。”
  “让法务部和投资部,成立一个联合小组。”
  “把这些资產,全部,一个不剩地,给我吃下来!”
  王海的呼吸,猛地一滯!
  全部吃下来?
  那些可都是已经被榨乾了价值的垃圾资產!工厂是空的,媒体的公信力是负数,买回来就是一堆负债!
  “唐总,这些东西……”
  “他们的厂房,设备,办公楼,我不感兴趣。”唐心溪打断他,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骨头髮寒的冷酷。
  “我只要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壳。”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要让整个云城的人都知道。”
  “背叛唐氏,是什么下场。”
  “我要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名字,变成唐氏集团旗下,最卑贱的符號。”
  她的嘴角,牵起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
  “那个最大的媒体公司,不是叫『风云传媒』吗?收购以后,改名,就叫『唐氏保洁』。让他们以前的王牌记者,去给我扫厕所。”
  “那个最大的原料供应商,不是姓周吗?他们的工厂,以后就专门负责给我们生產包装盒。”
  “我要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去做最低贱、最没有价值的事。”
  “我要他们,就算死了,也得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王海听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狠!
  太他妈狠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手段了!
  这是诛心!
  这是用钱,把对方的尊严、歷史、所有的一切,都碾成粉末,再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的背影,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什么妇人之仁?
  这分明就是一尊杀伐果断,要把所有敌人挫骨扬灰的……女魔神!
  王海躬著身子,恭敬地退了出去,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办公室里,只剩下唐心溪一个人。
  她脸上的狠厉和冰冷,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
  她真的,快要变成自己最討厌的样子了。
  可是,她没有选择。
  唐心溪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看著窗外沉下去的夜幕,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
  ……
  夜。
  深了。
  唐家別墅。
  偌大的別墅里,只开著客厅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唐心溪没有回家。
  她睡在公司的休息间里。
  自从陈玄离开,那栋別墅就成了一座空旷的牢笼。
  她怕那份死寂。
  更怕推开门后,空无一人的失望。
  “叮铃铃——”
  一阵尖锐急促的电话铃声,把她从浅眠中炸醒!
  是家里的座机!
  这个號码,除了她和陈玄,只有別墅的安保中心知道!
  唐心溪的心臟猛地一抽,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衝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