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 章 红帐情深
  烛火摇曳,红帐落下,將满室曖昧拢成一片。
  傅瑶琴咬著谢小乙的唇角,力道里全是连日来的委屈与思念。
  “呃——”谢小乙闷哼一声,他开始哀求,再也没了之前的强势。
  “瑶琴姐姐,梦可能是假的,但我是真的!”
  他是真的?
  傅瑶琴一怔,身子顿住。
  刚才......分明不是梦里模糊的触感!
  她心头一慌,掀开红帐,下意识侧头望去——
  床榻旁的地上,苏慕白静静躺著,一身喜服凌乱,显然是昏迷不醒。
  傅瑶琴浑身一滯,声音发颤:“他......他怎么了?”
  谢小乙顺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痞气又慵懒的笑:
  “谁知道呢,大概是酒喝多了,自己倒下去的。”
  “你......你少来了,他武功不弱,怎会那么容易醉?”
  “瑶琴姐姐,因为苏慕白压根不是喝醉了!”
  “不是喝醉?你......你什么意思啊?”
  “他们一家子,被我在酒水里偷偷下了一点『醉春风』,不睡到日上三竿起不来。”
  醉春风?
  一家子?
  谢莫他......他为了我......把苏慕白全家都给迷晕了?
  傅瑶琴只觉如梦似幻,根本分不清如今的洞房花烛夜是不是现实。
  谢小乙揽著她的腰,缓缓向上挪:
  “你放下,我师承神医,下药极有分寸,他们只会觉得是酒太好,上了头,才晕的。”
  傅瑶琴的声音又软又乱,带著惊魂未定的喘: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说......再也不见我了吗?”
  “是啊!当时確实想和你一刀两断,不过转念一想,我谢小乙的女人,怎么能让別人碰?”
  他的女人?
  傅瑶琴一呆——
  她本以为谢小乙那晚转身就真的走了,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她以为自己只能穿著这身嫁衣,嫁给苏慕白,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过完这一生。
  可他偏偏回来了......
  傅瑶琴咬著唇,眼眶微微泛红,带著几分赌气、几分委屈:
  “你既然当初撇下我走了,说得那么绝,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谢小乙心里大叫冤枉,明明当初是她把自己赶走的,如今却被她反咬一口。
  怪不得现代有句俗话:女人的情绪像天气,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乌云密布。
  “唉......看来瑶琴姐姐,还是恨我。”
  说著,他作势就要起身:“既如此,我走便是,不打扰你新婚了。”
  谢小乙刚一动,傅瑶琴却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將他重新摁回榻上。
  她居高临下望著谢小乙,胸口起伏,呼吸不稳,却死死不肯鬆手。
  “不准走!那天是你先走的,是你说再也不见我的......现在,不准你说走就走。”
  谢小乙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像只被惹急了又不肯认输的猫。
  轻声打趣:“瑶琴姐姐,你可是个矜持的才女,要不要把衣服穿好再和我说话?”
  傅瑶琴这才回过神,之前他欺负自己的时候,衣衫被他扯得凌乱不堪,
  而现在自己又牢牢压制著他,这画面简直就像一个女流氓,在非礼纯情少年。
  她咬了咬唇角,也不去管与苏慕白的新婚燕尔了,索性闭上双眼身隨心动。
  谢小乙整个人也驾轻就熟地配合起来。
  红帐轻晃,烛火温柔,满室旖旎,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不对!
  再也容不下第四人。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已燃去大半,红帐內暖意融融。
  傅瑶琴鬢髮微乱,软软依偎在谢小乙身侧,指尖轻轻抚过他紧实的胸膛。
  “谢莫,你的身形......又壮了好多。”
  谢小乙抬手揽住她的背,將人往怀里带了带:“瑶琴姐姐这是摸出来了?”
  傅瑶琴脸颊一烫,却没收回手,反而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肌。
  “以前虽也结实,却没这般......这般紧实有力。”
  “瑶琴姐姐,其实肌肉在紧致也没有用。”
  “不是啊!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可我最后不还是败给了你?”
  傅瑶琴脸上一红,捶了他一下,啐道:“没个正经,说话就爱打禪机。”
  谢小乙淡淡一笑:“既然说起禪机,我倒想起一首很有禪心的诗。”
  傅瑶琴微微起身,轻轻压在他身上,歪著头,满眼柔情似水地端详著他:
  “什么诗?你嘴里的诗都是朗朗上口的,我喜欢听,快说!”
  谢小乙看著她期待的模样,半支起身,掌心一扣,稳稳握住她两只手腕,將她的手固定住。
  傅瑶琴微微一怔,柳眉微挑,带著几分错愕:“你......干什么?”
  谢小乙痞笑道:“当然是要给瑶琴姐姐你背诗嘍!”
  傅瑶琴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气道:“你背诗非要按住我双手吗?”
  谢小乙也不理她,轻轻诵念出口:
  “莲花座上坐观音,一片慈云护梵林。宝相庄严开法界,金身縹緲现禪心。”
  诗句清清淡淡,禪意平和,傅瑶琴初听只觉寻常,眉眼间还带著几分柔和。
  不过她嘴里刚默念完第一句,脑子突然像是被什么点破一般,心头猛地一跳。
  莲花座上坐观音?
  刚才自己在他身上那般主动,他......他太坏了,真是死性不改。
  下一刻,傅瑶琴脸颊“唰”地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眼神又羞又恼,又气又窘:“谢莫......你......你无耻!”
  谢小乙呵呵一笑:“嗯,我太爱胡思乱想了,什么事都往歪处想,真是无耻!”
  “你......你......”傅瑶琴羞的说不出话,抬手便要往他肩膀上捶。
  可刚一动,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腕,已被他牢牢攥住,一点也动弹不了。
  原来是这样?
  他之前毫无预兆地按住自己的双手,根本不是无端耍闹。
  而是他早就算准了自己能品出诗里的隱喻,提前防著她恼羞成怒动手。
  他真是个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