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 章 一酿蒸馏酒 初传御剑术
  李青莲指尖敲著酒罈,嗤笑一声:
  “果然啊!就知道华幼武只会喝酒,教不出半点对酒的见解。
  他剑上功夫没得说,可论酿酒,估计连酒麴兑水的门道都摸不透。”
  谢小乙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华幼武於他有传道授业之恩,
  纵是李青莲说的是实话,但如此轻描淡写的贬损,他心里也难免憋著一股气。
  哼!
  我是穿越过来的!
  这方世界的酒,最高也就只是发酵酒,度数低得跟啤酒一样,连个蒸馏酒都没有!
  若是把蒸馏酒的酿法说出来......
  那就不是对酿酒的见解了,直接能改变酿酒的格局!
  一念及此,谢小乙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也不卖关子。
  “前辈,晚辈以为,这世间的酒,都还差了一口气。”
  “哦?”李青莲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此话怎讲?”
  “如今世间酿酒,无非是发酵取汁,酒性太柔,喝多了胀肚,还失了酒的烈性。”
  “小子快说,你有何见地?”
  “晚辈以为,酿酒之道,在於『提气』——以火蒸馏,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將发酵好的酒液上锅蒸,冷凝成露,便是真正的『烧酒』!
  此酒烈性高,入喉如刀,入腹如火,才是真正的酒中极致!”
  谢小乙话刚落下,李青莲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死死盯著谢小乙——
  半晌后,猛地一拍青石桌,一声巨响,桌上的酒罈被震得底朝天。
  “以火蒸馏、冷凝成露、怎么操作?小子,你敢不敢跟我现在就去蒸上一坛?”
  说著,他伸手攥住谢小乙的手腕,拽著人就往后院跑。
  后院角落藏著个石屋,门一推,一股子酒糟混著陈酒的味儿直钻鼻子,
  里面摆著十几口大陶坛,全是封得严严实实的寒潭香酒醅。
  “就这儿,”李青莲鬆开手,指著最中间那坛,“拆封,弄!”
  谢小乙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忖:
  “这酒中仙真是个急性子,对酒的痴迷倒是让人佩服。
  可我穿越前只是一个学生,哪酿过酒?
  看来只能凭著记忆里刷到的零散知识,一步步摸著石头过河了。”
  他揉了揉被攥得发疼的手腕,也不废话,先搬来一口大铁锅架在灶上,
  又找了个陶瓮,往瓮底垫了层透气的竹篦,这才把罈子里的酒醅全倒进去。
  “找湿泥来,把瓮口和锅底的缝封死,一点气都不能漏。”
  李青莲,酒中仙。
  瞬间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抱来一大块湿泥,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抹,抹得严丝合缝。
  谢小乙又在铁锅凹槽最低处凿了个小口,插了根乾净的竹管,
  管子另一头对准酒罈,这才点著灶火,隨后指了指凹槽:
  “往这儿灌冷水,没了就添,必须一直保持凉的。”
  李青莲成了学徒,二话不说,拎起旁边的水桶就往凹槽里倒,眼睛死死盯著铁锅,一眨不眨。
  火越烧越旺,没一会儿,铁锅壁上就凝出了细密的水珠,
  顺著凹槽流进竹管,再一滴一滴淌进预先摆好的酒罈里。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接了小半坛,酒液清亮得如同山涧新泉,晃一晃,满室都飘著烈酒的醇厚香气。
  李青莲的呼吸一下子粗了,喉结滚了滚,死死盯著那酒罈,手都开始在抖。
  谢小乙刚倒出一杯,他就像饿虎扑食一样,也不管烫不烫,仰头就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李青莲浑身一激灵,连拍大腿,扯著嗓子喊:
  “好!好!好!这才叫烈酒!”
  说罢他直接抱起那半罈子新酿的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吨吨吨”的声响混著酒香散开,不过片刻,半坛酒就见了底。
  李青莲抹了把嘴角的酒渍,酒意上涌,跨步出了石屋,迎著院中风声,放声朗吟:
  “君不见云间仙泉天上来,奔流赴瓮酿春醅。
  君不见松间明月杯中照,醉里仙风道自开。
  人生得意须纵酒,莫使丹炉覆冷灰。
  仙山有麴皆可采,清泉无韵亦能裁。
  会须一饮三百盏,醉臥青崖枕云苔。
  李青莲,道袍宽,执瓢勺,劝君酣。
  与君歌一曲,请君同我醉还醒:
  金丹玉诀何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修仙多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瑶台仙宴曾为客,琼浆一斗醉蓬瀛。
  君若问我酒中趣,云深採药带香回。
  尘心断,酒肠开,醉里乾坤我自裁,与君同醉解千哀!”
  谢小乙听得忍不住拍手叫好:“好诗!李前辈这一吟,怕是连山间的清风都要醉了!”
  两人索性留在酒窖旁,一口气蒸出三坛新酒,不多不少,刚好是陶瓮一次能盛的量。
  一时间畅饮起来,喝得酩酊大醉,倚著酒罈瘫在石屋门口。
  谢小乙晕乎乎晃著脑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前辈,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李青莲眯著眼打量他,酒意里带著几分清明,忽然开口:“你小子,是九品境界吧?”
  谢小乙愣了愣,醉意中点头:“前辈好眼力,正是九品金刚圣御境。”
  李青莲摆摆手,撑著酒罈站起身:
  “醉醺醺的下山,翻那几道山樑得走半天。我传你一手御剑飞行,省些功夫。”
  谢小乙猛地睁大眼睛,酒意醒了大半儿:
  “前辈,我还没入上五境,按常理能御剑飞行吗?”
  “寻常九品想御剑,自然不行。”李青莲嗤笑一声,指尖捻著一缕酒气。
  “九品御剑,要么是天生『仙脉』像我那师侄陆放一样,
  要么是『剑髓体』像名剑山庄燕离那小子一样,这两种体质才能撬动真气御物。”
  说著,他俯身戳了戳谢小乙的胸口,眼神发亮。
  “你小子虽然没那两种体质,不过你体內又是龙元又是凤血的,比仙脉剑髓只强不弱,短暂御空不成问题。”
  原来如此!
  难怪燕离那“一时”剑那么听话,剑意凌厉得能劈开空气。
  难怪大哥陆放能以七剑布天罡,还能引动雷罚。
  合著一个是剑髓体,一个是仙脉,都是万里挑一的天纵奇才!
  那我也不能输!
  谢小乙当即抱拳行礼:“还请前辈教我!”
  李青莲哈哈一笑,酒意未消却眼神清亮,抬步往小院中央一站,朗喝一声:
  “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