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儿子发威,经济制裁的屠刀落下
  那把被踢飞的手枪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远远地落在了废墟的瓦砾堆里。
  “噹啷”一声。
  金属砸在碎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福林大使跪在泥水里。
  他死死捂住那只骨折的手腕,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剧痛让他那张胖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死里逃生的极度庆幸与狂喜。
  太上皇踢飞了他的枪!
  太上皇没让他死!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他的这条狗命算是保住了!哪怕以后被贬为庶民去南极种土豆,也比现在就脑袋开花要强一万倍。
  “微臣……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张福林顾不上手腕的剧痛。
  他强忍著钻心的疼,用剩下的一只手支撑著身体,在泥水里朝著赵长缨疯狂地磕头,砰砰作响。
  “微臣一定戴罪立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长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甚至懒得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刚才踢飞手枪时皮靴上沾染的一点泥点。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滴滴滴”声,突然从赵长缨的越野车內传了出来。
  那声音尖锐且极具穿透力,在这片死寂的废墟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他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大功率军用加密对讲机。
  赵长缨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转身拉开车门,拿起对讲机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他开口。
  对讲机里,便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带著少年特有的清朗,却又冰冷得让人骨髓发寒的声音。
  “父皇,您在雾都玩够了吗?”
  是京城的少年皇帝,赵核平。
  远在万里之外的大夏紫禁城內。
  此刻正值深夜。
  赵核平穿著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御书房那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脸色铁青,深邃的桃花眼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就在半炷香之前。
  大夏帝国情报总局的加密线路,传来了雾都皇家骑士团驻地被东海舰队舰炮洗地的战报。
  当赵核平看到战报上写著“太上皇於雾都遭遇三百名火枪手伏击,世家余孽与西方高层相互勾结”这几行字时。
  这位年仅十五岁、却已经掌控著全球命脉的卷王皇帝,当场捏断了手里那支价值千金的玉管硃砂笔。
  “臭小子。”
  赵长缨听到儿子的声音,原本冷酷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老父亲的笑意。
  他靠在车门上,语气轻鬆,甚至还带著点炫耀的意味。
  “爹这不叫玩,这叫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顺便呢,把你没清理乾净的那些世家余孽,连同他们在西方的保护伞,一起给连锅端了。”
  赵长缨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早就凉透了的郑德胜的尸体。
  “对了,你小子在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我让你封锁地下钱庄的帐户,搞定没有?”
  “早就封死了。”
  对讲机那头,赵核平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放鬆,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森然。
  “不过,父皇。”
  “这群西方土著既然敢给那些老鼠提供保护伞,甚至还敢动用军队来围剿您和母后。”
  赵核平的手指在地图上雾都的位置重重地敲击了两下。
  “那就说明,儿臣之前对他们的经济制裁,还不够狠。”
  “他们觉得,只要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就能试探大夏的底线。”
  赵核平冷笑一声。
  “既然他们活腻了,那儿臣就成全他们。”
  赵长缨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挑。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这小子一旦露出这种语气,那就说明,他要放大招了。而且是那种杀人不见血、能把人骨髓都抽乾的资本大招。
  “你打算怎么做?直接让东海舰队开进泰晤士河?”赵长缨有些好奇地问道。
  “父皇,动用舰队太浪费燃油了,而且还得花钱买炮弹。”
  赵核平的语气里透著一种纯粹的资本家式的冷血计算。
  “杀他们,根本不需要大夏的一兵一卒。”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紧接著,赵核平那冰冷无情的指令,顺著电波跨越了重洋。
  “沈万三就在儿臣旁边。”
  “儿臣已经下令。”
  “从现在起,切断雾都三成的粮食供应,无限期冻结所有发往大不列顛的煤炭运输船。”
  “同时,大夏中央银行將全面锁死大夏幣与西方残存货幣的匯率兑换通道。任何西方银行,不得以任何形式提取大夏的黄金储备。”
  此言一出。
  不仅是赵长缨。
  就连跪在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张福林大使,以及那个嚇破了胆的史密斯上校,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制裁?
  这简直就是一场残忍的经济屠杀!
  雾都作为一座工业城市,人口密集,却根本不產粮食。他们所有的口粮和冬天取暖用的煤炭,全都依赖於大夏皇家商会的海外贸易运输。
  切断三成的粮食供应?
  这就意味著,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雾都將有几十万人面临饿死的绝境!没有煤炭,在这个常年阴冷潮湿的雾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活活冻死在街头。
  而最致命的,是锁死大夏幣匯率。
  这等於直接宣判了西方金融体系的死刑。他们手里那些仅存的大夏幣將无法流通,整个城市的经济將在几个时辰內彻底瘫痪,变成一潭死水。
  “好小子,这招釜底抽薪,够狠。”
  赵长缨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他当年打天下,靠的是机枪和大炮。
  而他这个儿子。
  却是用最纯粹的资本镰刀,不见一滴血,就能让一个国家在绝望中自行崩溃。
  “父皇,您和母后就在雾都安心看戏吧。”
  赵核平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傲视全球的极度自信。
  “儿臣要让这帮西方人知道,包庇大夏的罪人,需要付出什么样惨痛的代价。”
  “半天之內,儿臣要让整个雾都的经济直接崩溃。”
  “我要让他们那个高高在上的议会,跪在地上求著我们大夏施捨哪怕一粒麦子!”
  “嘟——”
  对讲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长缨掛断了通讯。
  他將对讲机隨手扔回车里,转过头。
  看著眼前满地的废墟,以及那些因为听到部分谈话內容而瑟瑟发抖的西方倖存者。
  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史密斯上校,此刻正趴在泥水里,双眼空洞,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的降临。
  赵长缨嘆了口气。
  他走到史密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可怜虫。
  “你们这些人啊,真是不长眼。”
  赵长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怜悯。
  “你们惹我,最多也就是挨两发舰炮,死个痛快。”
  “惹了那个混小子……”
  赵长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掛断电话,赵长缨看著目瞪口呆的西方倖存者,怜悯地摇了摇头:“你们惹我,最多挨两炮;惹了那个混小子,你们连买块麵包的钱都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