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大夏使馆来迟,大使嚇得要抹脖子
  赵长缨的话音刚落,驻地外残破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履带摩擦声和警笛声。
  “轰隆隆——”
  那是大夏北凉重工特有的军用发动机咆哮声。
  两辆涂著大夏皇家藏青色迷彩的轻型装甲车,像两头髮狂的公牛,直接碾过军营外那些被舰炮炸塌的砖墙废墟。
  履带捲起漫天的泥水和碎石。
  装甲车一个急剎。
  狂暴地停在了赵长缨越野车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车门被人一脚从里面踹开。
  一个穿著大夏一品文官朝服的胖子,连滚带爬地从装甲车里摔了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戴那顶镶著红宝石的官帽。
  这位正是大夏帝国驻雾都特命全权大使——张福林。
  张大使此刻的脸色,简直比死人还要惨白。
  就在半个时辰前。
  他正坐在使馆宽敞的办公桌前,喝著西洋特供的红茶,盘算著下个月怎么把大夏的丝绸再涨一成关税。
  突然。
  使馆的加密电报机像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那是大夏东海舰队旗舰发来的绝密通报!
  电报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张大使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太上皇於雾都郊外遇袭,舰队已进行一轮舰炮支援。著使馆立刻前往接驾,若陛下伤及分毫,满门抄斩!”
  看到这封电报。
  张福林嚇得直接把滚烫的红茶全泼在了自己大腿上。
  太上皇?
  那个用机枪和大炮把整个世界犁了一遍的无敌暴君,什么时候跑到他的辖区来了?!
  而且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遇袭了!
  这就好比是在他张福林的脖子上架了一把铡刀,而且那把铡刀还是带著倒刺的!
  “陛下!”
  张大使连滚带爬地衝到赵长缨面前。
  当他看到满地的残垣断壁,看到那些被舰炮气浪掀翻、哀嚎遍野的西方士兵。
  以及躺在赵长缨脚边、脖子被扭断的黑衣人尸体时。
  张大使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量。
  “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血污和泥泞的操场上。
  “微臣救驾来迟!微臣万死啊!”
  张福林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那张原本保养得极好的胖脸。
  他身后的十几名使馆武官,也是一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手持衝锋鎗,迅速散开,紧张地护卫在赵长缨周围,枪口死死指著那些还在地上抽搐的西方驻军。
  赵长缨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脚边的张大使。
  他没有说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
  旁边的阿雅十分自然地划了根火柴,帮他点燃。
  赵长缨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张大人。”
  赵长缨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操场上却清晰可闻。
  “朕来雾都度个蜜月,本来是不想惊动你们这些地方大员的。”
  “可你看看。”
  赵长缨指了指周围的废墟。
  “朕不过是在街上散个步,就遇到了几百个拿著火枪的黑手党收保护费。到了这军营,连西方驻军都要把朕当成恐怖分子打成筛子。”
  “更可笑的是。”
  赵长缨的皮靴,轻轻踢了踢脚下郑德胜的尸体。
  “当年大夏通缉的朝廷要犯,世家余孽。不仅大摇大摆地活在你的辖区里,甚至还和西方的高层政客勾结在一起,买凶来刺杀朕。”
  赵长缨微微俯下身,看著张福林那张惨白的脸。
  “张大人。”
  “你这大使,当得可是安稳啊。是不是觉得大夏的军旗插在欧洲,这天下就真的太平了?”
  赵长缨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张福林的心臟上。
  张福林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绞痛。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作为一国大使,太上皇在自己的地盘上被黑帮和叛军围剿,甚至连世家余孽这种心腹大患都未能察觉。
  这不仅仅是失职。
  在大夏严苛到极点的军法面前,这就是诛九族的叛国罪!
  “微臣……微臣罪不可赦!”
  张福林颤抖著抬起头。
  他看著太上皇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知道自己绝对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与其被押回京城送进北凉的地下黑牢受尽折磨,不如现在痛痛快快地做个了断。
  “微臣无能,让陛下受惊!唯有以死谢罪!”
  张福林猛地大吼一声。
  他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
  一把抽出了腰间佩戴的那把用来装饰的镀金白朗寧手枪。
  他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两行悔恨的清泪。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咔噠!”
  大拇指拨开保险的声音。
  在这安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使馆武官都惊呆了,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然而。
  就在张福林即將扣动扳机的那短暂的零点几秒內。
  赵长缨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冷光。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赵长缨的右腿,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猛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
  精准地踢在了张福林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张福林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镀金手枪瞬间脱手飞出。
  那把枪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远远地落在了废墟的瓦砾堆里。
  “死?”
  冷著脸骂道:“你要是死在这,不仅弄脏了朕的鞋,这雾都的烂摊子谁来给朕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