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回回压轴登场
  几家拍卖行这次,真是把心掏出来垫在地板上了。
  “你小子,回回压轴登场。”
  霍老乐呵呵拍他肩,“今儿算蹭你光,不然咱爷们儿怕得蹲一楼喝风。”
  港岛数得著的身家、跺跺脚震三震的身份,搁平时横著走。
  可今天——財团掌门人比咖啡馆客人还密,世家老狐狸比雨后春笋还多。
  “哟,霍老也会打趣人了?”
  叶昊尘刚落座,闻言一怔,摇头失笑。
  开什么玩笑?换地方还说得过去。
  可这是港岛——霍老若都挤不上二楼,那不如直接拆了拍卖行招牌。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蒞临本次联合拍卖盛会——由苏富比、佳士得……”
  “本次共呈现一千八百零五件臻品。”
  本次拍卖会,美元结算,价高者得——
  旗袍女郎款步登台,腰线如刀裁,眼波似春水,笑意盈盈扫过全场。
  规则三句话带过,直奔主题。
  巨幕亮起,一幅长卷徐徐铺展。
  在场华夏人齐齐一震,眼都亮了,当场指画低呼。
  唐伯虎!真跡!
  哪怕不懂水墨,也听过“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名號。
  “唐寅《云壑松风图》,起拍五十万美金。”
  “加价不得少於一万。”
  拍卖师唇角微扬,声如裂帛:“开槌!”
  第一件压轴,几家大行爭了半个月,最后咬牙推了这幅两米有余的山水长卷——唐寅真跡,市面十年难见一帧,大多锁在顶级藏家保险柜里吃灰。稀则贵,名则疯,古董圈的铁律,今晚就要兑现。
  “五十五万!”
  “七十万!”
  “七十三万!”
  话音未落,举牌如林。不是零星几个,是成片翻起!
  转眼破百万。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才热身,最终价没个两三千万港纸,都不好意思叫唐伯虎的名字。
  “开局就祭唐寅,这盘棋,不小。”
  叶永存单手抱著小望晴,目光沉静,嗓音低而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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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伯虎的山水、花鸟、仕女,三绝封神。
  叶昊尘轻笑一声,指尖雪茄明灭:“没点硬货,谁敢砸地下拍卖会的场子?”
  “这些人……钱是纸糊的?”
  霍老眼皮直跳,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刚喝半口茶,价格已飆到二百二十万。
  他家那几件老瓷,也就摆著唬唬外行。
  “三百五十万!”
  对面贵宾席,一个金髮老外突然举牌,保鏢中气十足报出数字。
  三百五十万美金——按当下匯率,两千万港纸打底。
  金融风暴后美元疲软,兑港纸才1:6。
  叶昊尘抬眼一笑:战车国阿道夫家族的人,熟面孔。
  “永孝,四百万。”
  他吐出一口青烟,语调懒散,却字字落定。
  家里倒是收著两幅唐寅,但真拿出来卖?捨不得。
  倪永孝頷首,执牌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全场目光刷地聚来。
  雪茄斜叼、神情淡然的叶昊尘,被不少人笑著摇头:“狠人。”
  对面,阿道夫家主甘诺·阿道夫端起酒杯,遥遥致意。
  叶昊尘刚要举杯回敬,眉峰忽地一扬——
  门口光影一晃,一道高挑身影缓步而来。
  珍芙妮。
  竟也来了。
  她身后跟著两名黑衣保鏢,径直落座於不远处空位,坐下瞬间,目光已精准投来。
  四目相撞,她唇角微扬,弧度玩味。
  几年不见,这男人更沉了,也更勾人了。
  叶永存默默嘆气,把小望晴往怀里搂紧了些。
  若叶昊尘知道他脑补了什么,怕是要当场掐死自己。
  就对视一眼,哪来的眉来眼去?
  “四百一十万!”
  一楼某富豪迟疑半秒,猛地举牌。
  满场譁然。
  邻座老友一把拽住他袖子:“你疯啦?拿全部身家跟人家零花钱搏?”
  “我知道。”他仰头看了眼二楼,“但我这辈子,就想收一幅唐寅。”
  等了太久,错过这次,余生再难遇。
  明知贏不了叶昊尘,也想拼一把。
  “四百二十万。”
  “楼上倪先生,四百二十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聚光灯“唰”地打上二楼——他指尖一抬,笑得意味深长。
  那富豪当场泄了气,轻嘆一声:人家连眼神都写著“这玩意儿我吃定了”,再抬价纯属自取其辱。
  成交!唐伯虎这幅山水图,四百二十万美刀落槌——折合两千五百万港纸。
  价格不咸不淡,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关键不是画有多绝,而是叶昊尘盯死了它——旁人一看就懂:別卷了,让路。更何况,这压根儿不是唐寅的代表作。
  第二件拍品一亮屏,全场直接炸开!尖叫声像开了闸的洪水,尤其坐前排的姑娘们,眼珠子都快弹出去了。
  初雪和望晴也齐刷刷仰头,小嘴微张——望晴手里还攥著半块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萌得犯规。
  大屏上赫然浮现一顶王冠:通体鎏金,凤凰盘绕,十八颗宝石如星坠落,流光撞得人晃神。
  “西域楼兰女王王冠!”拍卖师声线拔高,字字带火,“陨铁所铸,埋沙三千年,刃未蚀、光不黯!”
  “起拍一百万美刀,加价不得少於十万。”
  女人们呼吸都乱了节奏——这哪是古董?分明是造物主亲手捏出来的梦。
  有人倒抽冷气:“怪不得气场这么野……原来是楼兰女王的命定之冠!”
  目光齐刷刷黏在屏幕上,连睫毛都不肯眨一下。
  叶昊尘却眉峰微扬:楼兰女王?前世压根没这號人物。
  不过转念一想——这世界本就是影视宇宙缝合怪,多一顶王冠,少一个王朝,都稀鬆平常。
  “爹地~”
  初雪忽然拽住他袖口,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像只等投餵的小鹿。
  “行,喜欢就拿下。”叶昊尘心头一软。
  这丫头向来懂事得让人心疼,从不伸手要东西。
  可今天,她竟为一顶王冠破了例。
  ——確实美得惊心,连时间都在它面前低头。
  望晴一听,小嘴立刻撅成小月牙。
  妹妹先开口,她再抢就太掉价了,只好把糕点捏得更紧。
  叶永存一眼看穿,笑著哄:“下一件好东西,爷爷替你抢。”
  满场宾客瞅见这副委屈样,忍俊不禁。
  叶昊尘俯身揉了揉望晴发顶,嗓音温润:“回头让你俩轮著戴。”
  望晴愣住,扭头看向初雪。
  初雪鼻子一皱,小脸绷了两秒,脆生生甩出一句:“幼稚鬼!……最多,借你戴五分钟!”
  望晴眼睛瞬间眯成弯月,用力点头,嘴角快咧到耳根——
  明明比初雪大,偏偏活成了被宠著的那个。
  而就在姐妹俩拌嘴的工夫,王冠价格已飆至三百五十万美刀,现场彻底疯了。
  叶昊尘静坐不动,眸光沉静。
  三百五十万?不过是热身哨。
  果然——
  五百万!萨沙那老油条率先砸钱,胳膊还搭在身边辣妹肩上。
  “八百万。”
  珍芙妮斜睨他一眼,举牌乾脆利落。
  萨沙嘴角一抽:这位大小姐他惹不起,连眼神都不敢多飘半秒。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
  斯莱恩嘶吼出声,像只抢食的狼。
  价格眨眼破千万,战局越收越紧。
  每一次加码,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美刀砸下去,听得人手心冒汗。
  一千五百万时,只剩三人死磕:
  珍芙妮、约翰老头,还有巴克莱银行那位冷脸千金。
  “一千八百万。”
  珍芙妮蹙眉,视线扫过对面约翰,声音冷而稳。
  “两千万。”
  约翰回以一笑,从容举牌。
  ——夫人生日將至,他正愁送什么才配得上她。
  现在,答案自己撞进了镜头里。
  他跟那些花边新闻满天飞的富豪截然不同——对妻子,专一得近乎固执。
  结婚几十年,恩爱如初,连狗仔都拍不出半张緋闻照。
  巴克莱银行財团那位大小姐指尖一顿,牌没举起来,轻轻摇头。
  两千万?真不是小数目。
  再看台上那两位——火药味都快溢出座位了。比钱?她甘愿退场。
  “两千两百万。”
  珍芙妮见艾米撤退,立刻补位。钞票虽多,但她不烧冤枉钱。
  “三千万。”
  约翰眉心一跳,正要开口,一道清亮嗓音劈开全场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叶昊尘怀里,初雪端坐如松,小手稳稳举著號牌。
  三千万美刀,折合近两亿港纸。
  李召基当场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掉进拍卖槌里。
  怪不得叶昊尘每次地下拍卖会都像撒幣——光一顶王冠,就敢砸三千万?
  “三千一百万。”
  珍芙妮盯著初雪,忽然来了劲儿,牌子一举,目光灼灼。
  两人隔座而坐,中间只差一个空位的距离。
  “三千五百万。”
  初雪眼皮都没抬,扫她一眼,嗓音轻却利落。
  稚嫩声线撞上全场死寂,反而更显镇定。
  叶昊尘唇角微扬——这丫头,骨子里全是大將气场,稳得可怕。
  珍芙妮也笑了,这次没再加价。
  心里却翻起浪:这小姑娘,面不改色、声不带颤,光这份心性,將来必是狠角色。
  她本想试她深浅,结果人家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三千五百万落槌成交。
  开场两件——唐伯虎真跡山水卷、压轴王冠,全爆了。
  观眾血液早烧热了。
  拍卖行就图这个:先甩王炸,吊足胃口,再掀高潮。
  “宝贝,真有你的。”
  叶昊尘揉了揉初雪发顶,笑得宠溺又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