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薛璧番外2
  只是涂抹香膏而已,现代让人帮忙在后背涂抹防晒霜的也不是没有。
  柳闻鶯解开系带,衣裳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际。
  肤色玉白,脊骨线条流畅,像道清浅山脉。
  不是不著寸缕,她还穿著小衣。
  但最惹眼的也是那根红色系带,细细一根,从颈后绕到蝴蝶骨下,打了个精巧的结。
  朱红衬雪肤,艷得惊心。
  她伏在床榻,脸埋进枕头,“我好了,你进来吧。”
  薛璧绕过屏风走进內室,目光落在她背上,只一眼便移开。
  眼观鼻,鼻观心,喉结却不动声色滚了滚。
  香膏罐子打开,茉莉香逸散。
  他挖了小块在掌心,搓热后贴上她肩胛。
  柳闻鶯脊背倏地绷紧。
  “放鬆,只是抹香膏。”
  柳闻鶯试著卸力,那双手果然规矩,只沿著背脊向下,均匀涂抹。
  但后背横亘红色细绳,细绳陷进肌肤里,勒出浅痕。
  他的指腹穿过绳下,將香膏抹进绳与肌肤的缝隙。
  薛璧边涂抹边揉按,酸胀感从穴位扩散开,奇异缓解了连日疲惫。
  最后,他按到她的腰窝,指腹在那处凹陷流连。
  “你瘦了许多。”
  柳闻鶯侧脸贴著柔软枕衾,“夏日没什么胃口,吃不下太多东西,瘦了便瘦了,无妨的。”
  “可我会在意。”
  薛璧认真道:“往后每日晚膳我都看著你吃,可好?”
  “誒?你右拾遗的官职……也不閒吧?”
  “公务再忙也有收尾的时候,我忙完再回来,实在不行还有休沐。”
  他心底清明,闻鶯家產丰厚,早已无需依附任何人便能安稳富足。
  当初答应接受京中官职,也是想有个对等的身份能伴她左右。
  正主都不嫌麻烦,柳闻鶯总不能拂了他的一番好意。
  “那行吧,只是千万不能耽搁你自己的事。”
  薛璧唇角弯起,继续为她涂抹。
  很快抹完后背,柳闻鶯將腰间的衣裳拉上穿好。
  “香膏罐子放下就好,其余的我自己来……”
  话未说完,薛璧就道:“小腿也抹些吧,今日你走了许多路,抹了好睡。”
  不等她拒绝,他已握住她脚踝。
  下摆滑落,露出光洁小腿,肌肤莹白如脂,脚踝骨节玲瓏。
  香膏在掌心化开,被他抹在小腿肌肤,从脚踝到膝窝,都照顾周到。
  涂抹的时候还顺势按了几处穴位,力道適中,酸胀舒爽。
  柳闻鶯起初还能绷著,但那双手太会伺候。
  窗外雨渐停,月光破云而出,清清冷冷照进来。
  柳闻鶯在他的推拿下,不由沉沉睡去。
  確定没有遗漏任何一处,薛璧將她的脚踝放回去,拉好薄被盖上。
  忍不住俯身,望著她恬静安然的睡眼。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侧脸。
  “好梦,闻鶯。”
  自那晚许诺过后,一连数日薛璧都说到做到。
  除却官署有要务缠身,其余时日的晚膳,他都准时前来陪柳闻鶯同食。
  哪怕她因铺面打理耽搁,归来时辰不早,他也会耐心等候。
  只是两人口味天生不同,柳闻鶯偏爱辛辣,一餐饭菜若是少了几分辣味,就觉得寡淡。
  但薛璧却受不得辛辣,偶尔不慎夹到一星半点的辣椒碎,都能吃得薄唇泛红
  不过,他也不打断她的喜好,默默喝完半壶茶水来解辣。
  柳闻鶯看在眼里,心中难免愧疚不安。
  往后用膳,她便藉口夏日炎热,本就该多吃清淡降火的,不必日日贪辣。
  之后厨房也的確上了不少清淡菜色,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辛辣样式的菜。
  这日,柳闻鶯早早处理完诸事,提前回来。
  回到屋子,推门却不见薛璧身影。
  她唤来菱儿问道:“薛璧呢?”
  菱儿捧著叠乾净衣裳进来,闻言眨眨眼。
  “薛先生现在应该在厨房呢。”
  “厨房?”
  她印象里还没见过薛璧下厨,他身上有股书卷气,实在难以相信,挽袖下厨会是何等模样?
  柳闻鶯揣著好奇心,往厨房去。
  刚到门口,便听见油锅爆香的滋啦声。
  她放轻脚步,从门缝里往里瞧。
  薛璧青衫外罩了件围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利的清瘦小臂。
  他正执勺翻炒锅里的菜,动作嫻熟。
  柳闻鶯看得呆了。
  直到菱儿跟过来,小声问:“庄主不进去吗?”
  她回过神,將菱儿拉到一旁:“菱儿你老实告诉我,先前我的晚膳,不会都是薛璧做的吧?”
  菱儿点头,“其实薛先生闻不得辣味,每次炒辣椒都呛得咳嗽,眼睛都红了,可庄主爱吃,他便慢慢练现在看样子也能忍了。”
  怪不得,怪不得薛璧陪她用饭后的菜式味道越发合她口味。
  她还以为是庄里厨子手艺精进了,原来是他……
  “怎么不早告诉我?”
  “薛先生不让说,他说都是小事,不值当提。”
  柳闻鶯却听得不是滋味,默然上了心。
  暮色降临,柳闻鶯刻意踩著往日归来的时辰回屋,装作刚回来。
  果然,薛璧已经坐在桌前,桌上摆满菜餚。
  “今日回来迟了,劳你久等。”
  薛璧摇头,“不久,菜刚上桌正好。”
  两人落座用膳,柳闻鶯本来心不在焉,但味蕾格外诚实,被他的手艺折服。
  一顿饭安静用完,薛璧照例唤人撤去杯盘,又沏了壶清茶。
  柳闻鶯打算练练字再入睡。
  练字的习惯是刚来织云庄的时候养成的,她识字不少,帐目看得利索,唯独字写得歪七扭八。
  是薛璧一笔一划教她书写。
  此时,薛璧研墨,她铺纸,不时指点她。
  “这一撇要再舒展些。”
  柳闻鶯依言运笔,不知不觉练完五张纸,屋外淅淅沥沥落下雨丝,须臾间雨声密集。
  柳闻鶯抬头才发现夜色已深。
  薛璧望了眼窗外,“时辰不早,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他说完就要作势离去。
  “誒,外面下雨了,你留下来吧。”柳闻鶯全然未加思索。
  薛璧回头,清雋眉眼凝著细碎讶异,“留下来?”
  简简单单三个字,偏生被他咬得繾綣。
  烛火摇曳,人影相依,曖昧在空气里绽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