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图灭曹氏,称霸天下
  第144章 图灭曹氏,称霸天下
  正月的夜里,卫信中军帐內烛火通明。
  卞夫人披著一件素色披风,乌黑的长髮还带著沐浴后的湿气,鬆散地垂在肩头。
  卫信则躺在榻上,望著营帐外的天色,凝神良久。
  卞氏確实是难得的尤物啊。
  “大將军,曹孟德用兵,最重粮道。”
  “他曾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断敌粮道,胜算过半。如今他被困官渡,粮草不足,必会鋌而走险。”
  卫信起身,手中把玩著一枚青铜虎符。
  “夫人的意思是,曹操会袭我粮仓?”卫信问。
  “不是会,是必。”卞夫人转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妾身知他习性,素来诡诈。”
  “如今春雪初融,待道路清扫,曹操必来诡计。”
  卫信问:“夫人可知————曹操最可能袭何处?”
  卞夫人手指再次点在地图上:“滎阳,敖仓有旧时皇家粮仓遗址,地势隱蔽,且临水,转运方便。大將军的粮队若至官渡,必在此处暂存中转。”
  “敖仓確实是最佳袭击目標。但若我军早有防备————
  “那便让他袭啊。”卫信眼中闪过精光。
  “不但要让他袭,还要让他以为袭成功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们设个双重陷阱,先让曹操发现我军粮仓的位置,引他去袭。敖仓处设假粮仓,以草人充数,粮袋装沙土。待曹军入彀,伏兵尽出,歼其一部。”
  “然后,真正的粮队走另一条路。”卫信手指划过地图上一条细线。
  “从嵩山南麓绕行,经大谷关,进入潁川,虽多走百里,但比较隱蔽————”
  想到这里,卫信儼然露出了笑容,他离开军营,来到门外。
  看向典韦、许褚:“请二位將军,驻守此处,也给曹操一个惊喜。”
  许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末將早就想会会那曹孟德了!”
  典韦瓮声道:“末將愿为先锋。”
  计议已定,卫信当即下令:
  命张辽率五千兵往乌巢,三日之內必须布置好假粮仓和伏兵。
  命朱灵领三千精锐,护送真粮队绕道嵩山。
  高顺陷阵营秘密移驻嵩山隘口,典韦、许褚各领一千精兵为后应。
  三日后,子时,敖仓。
  曹仁趴在一处土丘后,借著月光观察前方的粮仓。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仓廩,足有数十座,外围有木柵栏,柵栏內可见堆积如山的麻袋。营门口掛著两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下,四个哨兵抱著长矛,正在打瞌睡。
  ——
  “將军,看清楚了。”副將低声说。
  “敖仓歷来是粮草重地,仓廩三十七座,小人这些时日观察到,此处的守军不多。东南角有一队巡夜兵,半刻钟经过一次。”
  曹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奉曹操密令,率五千精兵昼伏夜行,潜行三日,终於找到卫信粮仓所在。只要焚了这批粮草,卫信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传令下去。”他压低声音。
  “一队攻正门,二队攻东侧,三队攻西侧。入营后不必恋战,专烧粮仓。两刻钟內必须撤出!”
  “唯!”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下去。五千曹军如鬼魅般从黑暗中冒出,分三路扑向粮仓。
  柵栏被轻易推倒,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喉。
  曹军冲入营中,直奔那些仓廩。
  “烧!”曹仁厉喝。
  火把扔上仓廩,麻袋被点燃。
  但奇怪的是,火势蔓延得极慢,而且没有粮食燃烧时应有的焦香味。
  曹仁心中咯噔一下,衝到一座仓廩前,拔出佩刀划开麻袋沙土哗啦啦流出。
  “中计了!”他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四周忽然火光大作,不是粮仓起火,而是无数火把从黑暗中亮起。紧接著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
  “曹仁休走!张文远在此!”
  张辽率三千伏兵从东侧杀出,截断了退路。
  西侧、北侧也各有一支伏兵,將曹军团团围住。
  “结阵!向南突围!”曹仁不愧为曹操麾下大將,临危不乱,率亲兵拼死衝杀。
  战斗惨烈。曹军虽中埋伏,但都是百战精兵,困兽犹斗。
  张辽军虽占优势,一时也难以全歼。
  曹仁手持大刀,连斩七名敌兵,浑身浴血,状若疯虎。
  他怒目圆睁,看见张辽正在二十步外指挥,竟拍马直衝过去。
  “张辽!拿命来!”
  张辽冷笑,拍马迎上。
  两將在火光中交锋,刀戟相击,火星迸射。
  战十合,曹仁心知不敌,虚晃一招,拨马便走。
  “追!”张辽挥军追击。
  曹仁率残部拼死突围,五千精兵折损大半,仅余千余人隨他逃出重围。
  回头望去,敖仓方向火光冲天,但那火是他自己放的,烧的是草人沙土。
  “卫信小儿————”曹仁咬牙切齿,“诡计多端也!”
  同一夜,嵩山北麓。
  夏侯渊率三千轻骑正在山道上疾驰。他接到曹操密令:截击嵩山周围的粮道。
  夏侯渊年约三旬,是曹操族弟,以箭术精湛、用兵迅疾著称。
  此刻他心中焦躁,已在山道中搜寻两个时辰,却不见粮队踪影。
  “將军,”副將道。
  “前方十里便是黑风隘,地势险要。若卫信粮队真走此路,必过此隘。”
  夏侯渊点头:“加速前进!务必在天亮前赶到黑风隘!”
  三千骑兵快马加鞭,马蹄声在山谷中迴荡。
  寅时三刻,黑风隘到了。
  这是一处狭窄的山口,两侧崖壁陡立,中间通道仅容三骑並行。月色被山崖遮挡,隘口內漆黑一片。
  夏侯渊勒马,心中警铃大作。这地形太適合设伏了。
  “派斥候探路!”他下令。
  十名斥候下马,持盾执刀,小心翼翼地摸进隘口。片刻后,隘口深处传来惨叫。
  “有埋伏!”副將惊呼。
  话音未落,隘口两侧忽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中,一员大將立在崖上,正是高顺。
  “夏侯妙才。”高顺声音平静。
  “陷阵营在此恭候多时了。”
  紧接著,轰隆隆巨响,滚木石从两侧崖顶落下,堵死了前后退路。陷阵营士卒从藏身处现身,手持大盾长矛,结成铁桶般的阵型,缓缓推进。
  “衝出去!”夏侯渊知道此时绝不能停,率骑兵强行衝锋。
  但陷阵营的防御天下无双。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骑兵撞上去,如浪拍礁石,粉身碎骨。夏侯渊连冲三次,折损数百骑,却未能撼动阵型分毫。
  更可怕的是,陷阵营在缓缓收缩包围圈。每进一步,曹军的空间就少一分。
  “將军!东侧崖上有小路!”亲兵急报。
  夏侯渊抬头,果见东侧崖壁有条羊肠小道。
  虽险峻,但或可逃生。
  “下马!从小路走!”他当机立断。
  剩余两千余骑兵弃马攀崖。但那条生路,其实是更大的陷阱。
  当曹军爬到半山腰时,忽然锣声大作。
  山道两侧杀出两支骑兵典韦、许褚各领一千精兵,如猛虎下山。
  “夏侯渊!典韦来也!”
  “许褚在此!还不投降!”
  夏侯渊魂飞魄散。
  他箭术虽精,但此时在陡峭山路上,根本无处施展。更糟的是,曹军弃马攀岩,已不成阵型。
  一场屠杀。
  典韦双戟挥舞,所向披靡,许褚大刀翻飞,如砍瓜切菜。曹军哭爹喊娘,有的跳崖,有的跪地求饶。
  夏侯渊被亲兵护著拼死突围,却被典韦截住。
  两人交手不过五合,典韦一戟砸飞夏侯渊长戟,再一戟刺穿其右肩,將他挑落马下。
  “绑了!”典韦喝令。
  亲兵一拥而上,將重伤的夏侯渊捆成粽子。
  至此,曹操两路袭粮之计,全盘皆输。
  曹操闻讯懊悔不已。
  本来是想趁著冬日大雪散尽,突然给卫信来个突袭。
  没想到卫信粮道保卫的如此严密。
  不仅没有被曹军烧了粮食,更是被打得狼狈不堪。
  曹仁败溃,夏侯渊被俘!
  “唉,卫信小儿,真多谋也!”
  “接下来,怕不是要决战了。”
  正月二十,官渡战场。
  两军阵前,卫信与曹操隔三百步对峙。
  卫信这边旌旗招展,士气如虹,曹操那边虽然阵型严整,但將士脸上皆有疲色。
  连续的战败已经让曹操失去信心,加上粮草后勤耗不过卫家军,此时再不决出胜负,只怕粮草要撑不住了。
  “曹孟德!”卫信策马出阵,声音朗朗。
  “你袭我粮道,折兵损將,如今还有何话说?”
  曹操脸色铁青。
  “卫信小儿!”曹操咬牙切齿。
  “用诡计,骗人妻女,算什么英雄!”
  “兵不厌诈。”卫信笑道。
  “况且,是你的妇人先归了我。怎么,曹公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还要怪我?”
  “哈哈哈哈,你家妇人,很润!!!”
  这话羞辱至极。
  曹军阵中起了一阵骚动,许多將士低头,主公私事被当眾揭短,实在难堪。
  曹操气得浑身发抖,忽然扬鞭指著卫信身后:“丁氏!卞氏!你们两个贱人!待我破敌之日,必千刀万剐!”
  卫信身后车驾中,丁夫人和卞夫人並排坐著。
  闻言,丁夫人神色平静,只淡淡道:“曹公已弃妾身,妾身自当另择良木。”
  卫信摆手,示意亲兵推出一辆囚车。
  车內,夏侯渊被铁链锁著,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妙才!”曹操惊呼。
  “曹公。”卫信慢条斯理。
  “我用夏侯渊,换陈留城池十坐,如何?”
  曹操尚未答话,身后谋士程昱急道:“主公不可!夏侯將军乃军中大將,岂能与城池相换?况且————此例一开,今后將士被俘,皆可换回,军法何在?”
  但曹操看著夏侯渊惨状,心如刀绞。
  夏侯渊不仅是爱將,更是族弟,从小一起长大。
  “————换!”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爽快。”卫信抚掌。
  “不过,我还要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
  卫信笑容转冷:“曹丕、曹彰、曹昂,三个儿子,换夏侯渊一条命。”
  全场死寂。
  曹操瞪大眼睛,仿佛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卫信一字一句。
  “还要用你三个儿子的命,换夏侯渊。很公平。”
  “你————你————”曹操手指颤抖。
  “卫信!祸不及妻儿!你竟如此狠毒!”
  “狠毒?”卫信大笑。
  “曹孟德,当年你屠徐州,杀边让,逼死吕伯奢全家时,可想过祸不及妻儿?可想过狠毒二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今日我便是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
  曹操眼前一黑,几乎栽倒马下。
  身后曹丕、曹彰、曹昂三子皆在军中,闻言脸色惨白。
  “父亲————”曹昂颤声。
  “卫信!”曹操嘶吼。
  “你若敢动我儿一根汗毛,我必————”
  “你必怎样?”卫信打断。
  “曹孟德,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敢威胁我?”
  他挥手下令:“带上来!”
  亲兵押著三个少年出阵,正是之前在沛国被俘曹丕、曹彰、曹昂。
  三人皆被绑著,口中塞著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选吧。”卫信淡淡道。
  “要么换,看著你的爱將死,要么不换,照样看著你的儿子死。”
  曹操浑身颤抖,双目赤红。他看看夏侯渊,又看看三个儿子,心如刀绞。
  “父亲————救我————”曹彰哭喊出声。
  这一声喊,彻底击垮了曹操。他惨笑一声:“换————我换————”
  “好!”卫信点头,“放人!”
  亲兵將三个少年推到阵前,同时解了夏侯渊的囚车。
  双方缓缓靠近,交换。
  就在夏侯渊回到曹军阵中的剎那,卫信忽然开口:“对了曹公,有句话忘了说。”
  曹操抬头。
  卫信微微一笑,说出那句让曹操终生噩梦的话:“汝妻子我养之,汝勿虑也。”
  曹操一愣,隨即明白这话的恶毒。
  没等他反应过来,卫信已举起右手,然后狠狠挥下:“斩!”
  刀光闪过。
  曹丕、曹彰、曹昂,三个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染红黄土。
  时间仿佛静止了。
  曹操瞪大眼睛,看著地上三颗头颅。
  长子曹昂,聪慧仁孝,他最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次子曹丕,机敏善谋,他最像自己的儿子,三子曹彰,勇武过人,他未来的大將————
  全没了。
  “噗—
  ”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胸前衣甲。
  曹操从马上栽倒,被亲兵慌忙接住。
  “主公!主公!”
  曹军大乱。
  卫信冷冷看著,缓缓拔剑。
  所谓的交换人质,完全是为了激怒曹操罢了。
  还没等夏侯渊跑回军营,黄忠一箭便要了他的命。
  “全军—衝锋!”
  战鼓擂动,六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曹军。
  而曹操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卫信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和地上三颗血淋淋的头颅。
  “卫————信————”他喃喃,“我————必杀你————”
  然后彻底晕去。
  这一日,官渡战场血流成河。
  曹军大溃,死者一万,被俘两万,仅万余残兵护著昏迷的曹操逃往陈留。
  而卫信的威名,从此响彻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