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收服丁氏,强行纳妾
  第143章 收服丁氏,强行纳妾
  战爭从冬日,持续到春天。
  寒冬腊月,条件艰苦,双方在官渡连营对垒。
  曹军知晓卫家军作战勇猛,自是不敢大意。
  每当卫家军出言求战,曹操皆是坚决不允。
  深沟高垒,避而不战。
  卫信倒也不在乎,比起人马,比起粮食,卫家军都要比曹操军多不少。
  一边在官渡躲在被窝里玩弄曹操妻小,一边看著曹操被逼入绝境,这滋味不知多美啊。
  这个冬天,隨著卞氏臣服,卫信的主要心思,就被这妖妇缠上了,几乎日夜不休。
  倒是冷淡了丁夫人。
  等到春日到来,寒冬瓦解,隨著溪流解冻,卫信一面布置军队对抗曹军。
  一面来到丁夫人营帐。
  丁夫人坐在帐中唯一通风处,手中捧著一卷《列女传》,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东北角那顶装饰华美的帐篷,那是卡夫人的居所。
  自从那女人正式归了卫信,整座军营仿佛都能听见帐中传出的笙歌笑语。
  “夫人,用些梅子汤吧。”侍女小心翼翼端上陶碗。
  丁夫人摇头,將书卷轻轻搁在案上。帐外隱约传来女子娇笑,是卞夫人的声音,那笑声里透著蜜糖般的甜腻,让她心头一阵烦躁。
  不过一个秋冬,那个曾经在曹操面前端庄持重的卞氏,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白日里见她从大將军帐中出来,面色红润如三月桃花,眼角眉梢都是春意,连走路时腰肢的摆动都带著刻意撩人的弧度。
  “没骨气。”丁夫人低声自语,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是不知道乱世中女子的命运。
  但丁氏乃沛国大族,她自幼读的是《女诫》,学的是贞静。
  即便当年被家族当作筹码嫁给曹操,她也恪守妇道,从不逾矩。
  曹操容貌丑陋、性情阴鷙又如何。
  可卞氏————丁夫人闭了闭眼。
  那女人竟能如此迅速地將旧主拋在脑后,夜夜承欢於仇敌榻上。
  听说昨夜,卞氏献舞,一曲《折杨柳》跳得媚眼如丝,卫信当即就把她————
  唉,姦夫淫妇啊!!!
  正想著,帐外忽然传来战马嘶鸣,紧接著是士兵的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
  “马惊了!快拦住!”
  丁夫人霍然起身,掀帘望去。
  只见一匹枣红马不知何故挣脱了韁绳,正发疯般在营区內横衝直撞。
  那马眼珠赤红,口吐白沫,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嚇。
  沿途的营帐被撞倒,锅碗瓢盆散落一地,几个躲避不及的士卒被撞翻在地。
  惊马直直朝著女眷营区衝来!
  “夫人快躲!”侍女惊叫。
  丁夫人却站著没动。
  她的目光紧盯著那匹疯马,肩高六尺,四蹄雪白,是上好的并州战马。此刻它脖颈上还掛著半截断裂的韁绳,鬃毛在狂奔中飞扬如焰。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就在惊马即將冲入营帐的剎那,丁夫人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两步,侧身、拧腰、探手,动作一气呵成。
  那截断裂的韁绳从她手中飞出,如灵蛇般缠上马颈。
  几乎同时,她左手抓住马鬃,身体借力跃起,竟在电光石火间翻身上马!
  “吁——!”清叱声起。
  丁夫人双腿紧夹马腹,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攥住鬃毛。
  疯马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试图將她甩下。
  但她腰力极稳,如粘在马背上,任凭那马如何跳跃、旋转,始终稳稳噹噹。
  营中士卒都看呆了。
  只见那女子一袭素衣,在烈日下与疯马搏斗,长发在风中散开,颯爽英姿竟不输任何男儿。
  终於,经过半刻钟的较量,枣红马喘息著停下,浑身汗如雨下,却不再发狂。
  丁夫人这才鬆手,翻身下马。
  她的手掌被韁绳勒出血痕,衣袖撕裂,髮髻散乱。
  她轻轻拍了拍马颈,那马竟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她的手。
  “好身手。”
  掌声从身后传来。
  丁夫人转身,见卫信不知何时已站在三丈外。
  他一身玄色深衣,负手而立,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妾身失礼了。”丁夫人敛衽,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驯服疯马的並不是她。
  卫信走到近前,自光落在她流血的手掌上:“夫人受伤了。来人,取金疮药来。”他又看向那匹枣红马。
  “此马名赤焰”,是夏侯惇败逃时遗下的坐骑,性子最烈。营中无人能驯,没想到今日竟折在夫人手中。”
  丁夫人淡淡道:“妾身年少时,家父常说女子虽弱,遇事当强。故请了骑师教习,略通马术。”
  “略通?”卫信笑了。
  “夫人过谦了。刚才那一手飞身上马,没十年功夫练不出来。便是营中將领,能做到的也不多。”
  “听说夫人出身沛国丁氏,年少时性子便刚烈,最喜欢骑马。”
  他顿了顿,忽然道:“夫人可还记得,少女时纵马沛国原野的畅快?”
  丁夫人身子微微一颤。
  怎么会不记得?那年她才十四,最爱偷骑兄长们的战马,在秋日的原野上奔驰。
  风在耳边呼啸,长发飞扬,天地广阔得仿佛只剩她一人。父亲总斥责她不像个女儿家,但私下却对母亲笑说:若为男儿,必是千里驹。
  那是她一生中,最自由的时光。
  “都是————往事了。”丁夫人垂眸,掩去眼中的波动。
  卫信却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温声道:“往事不该被遗忘。尤其是那些让人真正活过的时刻。”他挥手让亲兵牵走赤焰马、
  “夫人好生休息。三日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拱手告辞。
  丁夫人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掌心已经上药包扎的伤口,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悸动。
  多少年了?自从嫁入曹家,她便把自己活成了一尊泥塑木雕。
  要端庄,要持重,要喜怒不形於色。
  可刚才驯马的那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沛国原野上纵马飞驰的少女。
  “夫人————”侍女怯生生地问。
  “大將军他————”
  “备水,我要沐浴。”丁夫人打断她,转身入帐。
  帐帘落下,遮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三日后清晨,一辆马车驶出军营,在百名骑兵护卫下向北而行。
  车內,丁夫人端坐著,一身黄色骑装,头髮高高束成马尾。
  “夫人今日这身,甚好。”卫信骑马隨在车旁,隔著车窗笑道。
  “颇有女將掛帅的风采。”
  丁夫人別过脸去:“大將军说笑了。妾身不过是败军之將的未亡人。”
  “未亡人?”卫信挑眉,“曹孟德还没死呢。”
  丁夫人语塞。是啊,曹操还没死,她这“未亡人”的身份,实在尷尬。
  车行一个时辰,至邙山北麓。
  此处有片猎场,前朝时曾是天子秋狩之地,如今荒废多年,草木深茂,野兽出没。
  卫信下马,亲自为丁夫人掀开车帘:“夫人请。”
  丁夫人搭著他的手下车,环顾四周。
  但见远山如黛,近草如茵,夏日的晨风带著草木清香,令人精神一振。
  远处林间有鹿影闪过,天空鹰隼盘旋,確是个狩猎的好地方。
  “大將军带妾身来此,不只是为了散心吧?”她问。
  卫信笑而不答,只拍了拍手。亲兵牵来两匹马,一匹是他的马,另一匹通体漆黑,四蹄雪白,肩高足有七尺,鬃毛如瀑,眼神桀驁。
  “此马名乌云踏雪,是西凉进贡的汗血宝马后裔。”卫信介绍。
  “性子比赤焰更烈,入营三月,伤了三名驯马师,至今无人能骑。”
  丁夫人眼睛亮了。她自幼爱马,见过的好马无数,但如这般神骏的,也是少见。
  “夫人可敢一试?”卫信问。
  丁夫人走到马前。乌云踏雪警惕地看著她,喷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地。
  她却不惧,缓缓伸手,轻抚马颈。马身肌肉紧绷,但没有躲闪。
  “好马。”她喃喃,忽然抓住马鞍,翻身而上!
  这一下猝不及防,乌云踏雪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丁夫人早有准备,双腿如铁钳般夹紧马腹,身体伏低,紧贴马颈。黑马发疯般狂奔起来,冲入猎场深处。
  卫信並未追赶,只示意亲兵远远跟隨。
  他翻身上了乌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林中,丁夫人正与烈马展开激烈较量。
  乌云踏雪使尽浑身解数,急停、转向、跳跃、旋转,试图將背上的人甩下。
  但丁夫人骑术精湛,总能提前预判,化险为夷。
  她的骑姿优美而充满力量,长发在风中飞扬,黄色骑装在绿色林间如一道流光。
  足足两刻钟,乌云踏雪终於力竭,放缓速度,最终温顺地停下,低头轻喘。
  丁夫人也气喘吁吁,额头布满细汗,但眼中儘是畅快的光。
  她拍拍马颈:“好伙计,服了?”
  黑马蹭了蹭她的手,竟似在回应。
  “夫人真乃女中豪杰。”卫信策马而来,鼓掌讚嘆。
  “这乌云踏雪,从此归你了。”
  丁夫人一怔:“这————太贵重了。”
  “宝马赠英雄,美人亦如是。”卫信笑道。
  “夫人配得上它。”
  正说著,林中忽然传来野猪的嘶吼。一头足有三百斤的公野猪从灌木丛中衝出,獠牙如刀,直扑丁夫人!
  “夫人小心!”卫信急喝,同时弯弓搭箭。
  但距离太近,野猪转眼已至马前。
  乌云踏雪受惊,人立而起,丁夫人猝不及防,被甩下马背!
  电光石火间,一支羽箭破空而至,精准地射入野猪左眼,贯穿头颅。
  野猪惨嚎著前冲几步,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丁夫人摔在草地上,惊魂未定。
  抬头时,见卫信已飞身下马,奔至她身前。
  “伤著没有?”他伸手扶她,神色关切。
  丁夫人借力站起,摇摇头,目光落在野猪尸体上那支仍在颤动的箭羽上。
  一箭毙命,还是射中移动中野猪的眼睛。
  “多谢大將军相救。”她低声说道。
  卫信鬆开手,笑道:“夫人客气了。若非我邀你来此,也不会遇险。”他转头吩咐亲兵。
  “把野猪抬回去,今晚给夫人加餐。”
  回营路上,丁夫人骑著温顺的乌云踏雪,卫信策马並肩而行。
  “夫人今日可还尽兴?”卫信问。
  丁夫人沉默片刻,轻声道:“很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那便常来。”卫信转头看她。
  “战事虽紧,但人总要活著。若整天困在营帐里,与囚徒何异?”
  这话说进了丁夫人心里。她这些日子確实如囚徒般,自我禁錮在往事与怨恨中。
  “大將军————”她忽然问。
  ——
  “你为何待我这般好?”
  卫信勒马,看著她眼睛:“因为夫人值得。”
  “值得?”
  “值得被尊重,值得被善待,值得————重获自由。”卫信缓缓道。
  “夫人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不该为任何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曹孟德负你,是曹孟德的错,不是你的。”
  丁夫人鼻子一酸,急忙別过脸去。
  多少年了,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在曹家,她是主母,要端庄持重。在世人眼中,她是曹操的妻子,该与夫同罪。只有这个男人,看到她驯马时的光芒,看到她內心的枷锁。
  “我————”她声音哽咽,“我不知道————”
  “不必现在知道。”
  卫信温声道,“天色已晚,先回营吧。”
  当晚,卫信帐中。
  丁夫人的手腕在驯马时扭伤了,军医敷药后,卫信留她在帐中休息。
  烛火摇曳,帐中只有两人。
  “还疼吗?”卫信坐在榻边,轻声问。
  丁夫人摇头,看著包扎的手腕,忽然道:“大將军今日那箭————真是神乎其技。”
  “家传的。”卫信笑了笑。
  “我父亲是河东卫氏出身,没什么本领,但箭术了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可惜,父亲多病早亡。”
  丁夫人心头一颤:“那你————”
  “我继承了家业,开始保卫乡里。”卫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別人的事。
  “击败白波贼,南匈奴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看向丁夫人:“夫人是不是觉得,我如今权倾朝野,风光无限?”
  丁夫人默然。她確实这么想过。
  “可这风光背后,是无数次的死里逃生。”卫信自嘲一笑。
  “如果我死了,这世上还有谁会记得,河东有个叫卫信的少年?”
  丁夫人眼中泛起泪光。
  她想起自己的父亲,沛国丁氏的家主,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的名士,却因党錮之祸被贬,家道中落。为了重振家声,將她嫁给当时还只是骑都尉的曹操。
  “妾身————明白那种身不由己。”她低声说。
  “父亲將我许给曹孟德时,我才十六岁。那人容貌————不说也罢。我哭了一整夜,父亲在门外说:丁家三百口的性命前程,繫於你一身。”
  她闭上眼睛:“所以妾身嫁了。学著做贤妻,学著忍让,学著在他纳了一房又一房妾室时,还要保持主母的风度。卞氏、环氏、杜氏————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入府,妾身只能看著,还要替她们安排住处,赏赐衣饰。”
  “曹公常说,妾身是他最贤惠的妻子。”丁夫人惨笑。
  “可他不知道,每次说这话时,妾身心里都在滴血。”
  帐中安静下来,只闻烛火啪。
  良久,卫信轻声道:“我们都曾是棋子。被家族,被时势,被命运摆布的棋子。”
  丁夫人抬眼看他。烛光下,这个男人眉目英挺,眼神清澈,与曹操的阴鷙截然不同。
  更难得的是,他懂她。
  “大將军————”她忽然问。
  “若妾身————若我愿归顺,你会如何待我?”
  卫信正色道:“我卫信在此立誓:必以正室之礼相待,敬你重你,绝不负你。你的家人,我会庇护,你的尊严,我会维护。夫人不是战利品,是卫信请来的贵人。
  这话说得诚恳。
  丁夫人泪水终於滚落,她慌忙擦拭,却被卫信握住手。
  “想哭就哭吧。”他柔声道。
  “在我这里,你不必强撑。”
  丁夫屑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肩上低声啜泣。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压抑、痛苦,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卫信轻拍她的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孩子。
  丁夫屑浑身一颤,抬头看他。这个男屑笑容温暖,眼神真挚。
  她忽然明白了卞夫屑为何变化那么大。
  被这样的屑珍视著,爱慕著,兰个女子能不心动?
  “大將————”她轻声说,“妾身————愿意留下。
  7
  卫信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河,温暖了丁夫屑尘封多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