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 单骑破营斩丁原 翼骑初成惊北疆(礼物加更)
  九月。
  洛阳以北,孟津。
  并州军大营绵延数里,旌旗猎猎,戒备森严。
  自那夜董府宴后,丁原与董卓已成水火之势,五千并州军日夜操练,营垒加固,哨卡密布,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
  丁原身披甲冑,按剑立於中军大帐前,面色凝重。
  “文远,营外可有异动?”他沉声问道。
  张辽拱手:“將军,西凉军斥候频繁出现在十里外,但未见大军调动,董卓似乎在等待什么。”
  高顺补充:“哨骑探得,董卓这几日大肆收编何进旧部,北军五校中已有三校归附,若再拖延,敌势愈大。”
  丁原眉头紧锁。
  他知道,时间不在自己这边。
  董卓如滚雪球般壮大,而自己孤立无援,那些朝中大臣,一个个明哲保身,无人敢公然支持他。
  “报!”
  忽然,一骑斥候飞马入营,滚鞍下马,声音急促:“將军!营外三里,发现一骑!正向大营驰来!”
  “一骑?”丁原愕然。
  “多少人马跟隨?”
  “就......就一人一骑!”
  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单骑闯营?
  找死不成?
  丁原冷笑:“董卓这是派使者来下战书?还是来劝降?”
  他大手一挥:“列阵!弓弩手准备!我倒要看看,来者何人!”
  营外三里。
  宇文成都单骑立於旷野。
  赤兔马打著响鼻,前蹄轻刨地面,似已迫不及待。
  他未著甲冑,只一袭玄色劲装,凤翅鎏金鏜横在马鞍前,秋日的阳光照在他俊美非凡的脸上,却照不出半分温度。
  那双鲜卑人特有的深目,此刻冰冷如寒潭。
  “父亲要丁原的人头......”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取来。”
  一夹马腹。
  赤兔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射向并州军大营!
  三里距离,转瞬即至。
  营门处,并州军士卒刚刚列阵完毕。
  “来者止步!”守门校尉厉声大喝。
  “再前进者,乱箭射杀!”
  宇文成都恍若未闻。
  速度,更快!
  “放箭!”校尉怒喝。
  弓弦震动,箭雨破空。
  然而下一瞬,所有士卒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宇文成都单手挥鏜,那杆重达一百七十八斤的凤翅鏜,在他手中竟轻若无物,舞成一团金色旋风!
  “叮叮叮叮——!”
  箭矢射在鏜上,如撞铁壁,纷纷弹开!
  少数穿过鏜风的,也被他侧身避过。
  转眼间,已至营门!
  “挡住他!”校尉拔刀。
  宇文成都眼中寒光一闪。
  凤翅鏜横扫!
  “轰!”
  木製的营门,连带门后十余名士卒,被这一鏜扫得四分五裂!
  血肉横飞!
  赤兔马毫不停顿,踏过残骸,冲入营中!
  “敌袭!”
  警號长鸣。
  整个大营,瞬间沸腾。
  无数士卒从营帐中涌出,刀枪如林,箭矢如蝗。
  然而宇文成都如入无人之境!
  凤翅鏜每一次挥动,必带走数条性命,他根本不走营道,而是直线衝锋!
  遇帐破帐,遇墙破墙!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营帐倒塌,一片狼藉!
  “此人......是人是鬼?!”有士卒颤声惊呼。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恐慌,如瘟疫蔓延。
  宇文成都的目標极其明確中军大帐!
  “將军!那人......那人朝著中军杀来了!”亲兵连滚爬爬地冲入帐中。
  丁原脸色大变。
  他快步出帐,登高望去。
  只见营中一条血路,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中军延伸。
  沿途士卒如麦秆般倒下。
  那道玄色身影,在千军万马中,如魔神降世!
  “文远!高顺!”丁原厉喝。
  “集结亲卫!隨我迎敌!”
  “诺!”
  张辽、高顺迅速集结三百亲卫,护在丁原身前。
  然而,晚了。
  “轰!”
  一声巨响!
  中军辕门,被一鏜轰碎!
  烟尘中,一骑缓缓走入。
  赤兔马踏过满地尸骸,马上之人玄衣染血,凤翅鏜尖滴著粘稠的血液。
  正是宇文成都。
  他目光扫过,落在丁原身上。
  “丁建阳。”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丁原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董卓的走狗!安敢闯我大营!”
  宇文成都摇头:“我父要你的人头。”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丁原怒极反笑:“就凭你一人?”
  “一人,足矣。”
  话音未落。
  赤兔马动了!
  如一道红色闪电,直扑丁原!
  “保护將军!”张辽厉喝,挺枪迎上。
  高顺沉默如山,长刀横斩。
  三百亲卫,齐齐扑上!
  然而螳臂挡车。
  “鐺!”
  张辽长枪与凤翅鏜相撞!
  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枪脱手!
  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高顺刀至,宇文成都反手一鏜!
  “咔嚓!”
  厚背长刀,竟被硬生生砸断!
  高顺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口喷鲜血。
  三百亲卫?
  宇文成都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凤翅鏜如狂风扫落叶,每一次挥击,便有十余人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不过三息。
  三百亲卫,死伤过半。
  余者,胆寒溃散。
  丁原看著这一幕,面如死灰。
  他终於明白了。
  此人,非人力可敌!
  “受死。”
  宇文成都已至面前。
  凤翅鏜,刺出。
  丁原举剑格挡。
  “鐺——噗!”
  剑断。
  鏜尖穿透胸甲,透背而出。
  丁原瞪大眼睛,看著贯穿自己胸膛的鎏金鏜,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宇文成都手腕一抖。
  鏜刃旋转。
  “嗤!”
  丁原整个人,被挑了起来!
  鲜血,如泉涌出。
  宇文成都单手持鏜,將丁原尸身高举过头,声音响彻大营:“丁原已死!”
  “降者不杀!”
  全场死寂。
  所有并州军士卒,看著被挑在鏜尖的丁原,看著那尊如魔神般的身影。
  恐惧,彻底击垮了战意。
  “噹啷。”
  有人丟下兵器。
  “噹啷噹啷......”
  连锁反应。
  转眼间,跪倒一片。
  营中一角。
  侯成、宋宪、魏续三人躲在一顶帐篷后,目睹全程,面无人色。
  “怎么办......丁原死了......”侯成声音颤抖。
  宋宪眼珠转动:“丁原已死,咱们......投董卓?”
  魏续咬牙:“对!把张辽、高顺绑了,献给董卓,是大功一件!”
  三人对视,眼中闪过狠色。
  张辽、高顺被亲兵扶起,二人皆受重创,却仍挣扎著站起。
  看著被挑在鏜尖的丁原,张辽双目赤红:“丁公......”
  高顺沉默,但握断刀的手,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
  “二位將军,对不住了!”
  侯成三人突然带数十名心腹衝出,趁二人不备,用绳索將他们捆了个结实!
  “侯成!你们!”张辽怒喝。
  “识时务者为俊杰。”宋宪冷笑。
  “丁原已死,并州军完了,咱们得找条活路。”
  三人押著张辽、高顺,来到宇文成都面前。
  “將军!”
  侯成諂媚道:“我等愿降!这二人是丁原心腹,武艺高强,特擒来献给將军!”
  宇文成都瞥了他们一眼。
  目光,如看螻蚁。
  “背主求荣之辈。”
  他淡淡吐出五字。
  侯成三人脸色一变
  下一刻凤翅鏜横扫!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侯成、宋宪、魏续,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砸成三团肉泥!
  血雾瀰漫。
  宇文成都收鏜,走到张辽、高顺面前。
  亲手,解开了二人身上绳索。
  他甚至没有防备,仿佛根本不怕二人突起发难。
  张辽、高顺愣住。
  “你二人,可愿为我父效力?”宇文成都问。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二人能合力挡住自己一击不死,算俩人才。
  父亲大业初立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自己勇则勇矣,奈何对於统兵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这俩正好可以去帮父亲统兵。
  张辽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將领。
  那身恐怖的武力。
  那种视千军如无物的气度。
  还有......杀侯成三人时的果决,与此刻解绳时的坦然。
  他忽然单膝跪地:“末將张辽,愿降。”
  高顺沉默片刻,亦跪:“高顺,愿降。”
  宇文成都点头:“起来。”
  他转身,取下鏜尖丁原的首级,提在手中。
  “隨我出营。”
  说罢,翻身上马。
  张辽、高顺对视一眼,拾起地上断枪残刀,跟在他身后。
  三人一骑,大摇大摆,走出尸山血海的并州大营。
  沿途,无一人敢拦。
  营外三里。
  董卓率三千西凉铁骑,正在焦急等待。
  “文优,成都进去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董卓不停搓手。
  李儒宽慰:“岳父放心,公子有万夫不当之勇,丁原......”
  话音未落。
  “报!”斥候飞马来报。
  “將军!公子出来了!就......就三人!公子手里提著个人头!”
  董卓一愣,隨即狂喜!
  不多时,宇文成都单骑而至。
  他將丁原首级扔在地上,翻身下马:“父亲,孩儿不负眾望,丁原人头在此。”
  又指向身后二人:“这二位,张辽张文远,高顺高子严,丁原麾下良將,愿归降父亲。”
  董卓看著地上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又看看浑身浴血却神色平静的义子,再看向张辽、高顺。
  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吾儿成都!神勇无双!神勇无双啊!”
  他大步上前,扶起张辽、高顺:“二位將军快快请起!那日酒宴之上,各为其主,董某岂会记恨?得二位將军,我董仲颖如虎添翼,如得......额……”
  他文化有限,顿了顿,看向李儒。
  李儒微笑接话:“如得韩信、英布。”
  “对!对!如得韩信英布!”董卓抚掌大笑。
  张辽、高顺躬身:“谢主公。”
  丁原被杀的消息,如颶风般传遍洛阳。
  朝野震动。
  王允闭门不出。
  袁隗长嘆“天欲亡汉”。
  袁绍砸碎了府中所有能砸的东西。
  曹操闻讯,沉默良久。
  董卓吞併五千并州军,彻底掌控洛阳所有兵马。
  西凉军、并州军、北军五校、虎賁羽林......总计八万大军,尽归其手。
  更可怕的是,他还有宇文成都这尊杀神。
  洛阳,已成董卓囊中之物。
  废立之事,再无阻碍。
  消息传到幽州时,已是九月中旬。
  涿郡,靖难军大营。
  校场之上,三千骑兵正在操练。
  这些骑兵与寻常靖难军重骑不同,他们身著轻便的半身板甲,甲后皆装备木製翅翼,翼上插满大型鸟禽的羽毛。
  肩上披著虎、豹、豺、狼等猛兽皮毛,在驰骋时,羽翼展开,兽皮飞扬,视觉衝击极其骇人。
  这正是姬轩辕新组建的“应龙翼骑”。
  灵感源自后世波兰翼骑兵,经格物院改良,翅翼可收放,既具威慑,又不影响实战。
  三千骑,皆一人双马,配备神机弩、横刀、长矛,是真正的全能精锐。
  为搜集足够羽毛兽皮,归附的乌桓、鲜卑部眾被发动起来,漫山遍野捕猎。
  如今这三千骑,可谓集北疆凶禽猛兽之威於一身。
  姬轩辕立於高台,正检阅训练成果。
  忽然,郭嘉匆匆而来,手中拿著刚到的密报。
  “主公,洛阳急报。”
  姬轩辕接过,展开。
  目光扫过,眉头渐渐皱起。
  “董卓义子董成都,单骑闯营,斩丁原,收张辽高顺......”
  他低声念著,眼中满是疑惑。
  董成都?
  歷史上,董卓麾下有这號人物吗?
  他將记忆中的三国英豪过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
  绝对没有!
  可密报描述,单骑破五千军,斩將夺旗,如入无人之境......
  这等武力,已不在项羽、李存孝之下!
  “奉孝。”
  姬轩辕抬头:“这个董成都......到底什么来头?”
  郭嘉摇扇,神色凝重:“嘉已派暗卫详查,此人本名宇文成都,鲜卑宇文部遗孤,八岁时为董卓所救,收为义子,这些年来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故名声不显。”
  他顿了顿:“但据西凉旧部透露,此子天生神力,八岁便能开三石弓,十岁能徒手搏虎,董卓视若珍宝,亲自传授武艺,更寻来并州最好的匠人为他打造兵器......”
  姬轩辕听罢,沉默良久。
  乱世出英杰。
  这个道理他懂。
  但凭空冒出个董成都......
  等等,宇文氏?
  成都?
  宇文成都!?
  我他娘当年难不成捡漏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