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痕跡覆盖
  浴室的水声停了很久。
  苏绵穿著一件宽鬆的真丝睡袍走了出来。
  经过长时间的热水浸泡,她的皮肤泛著一层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颗刚剥了壳的水煮蛋,软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只有手腕上那串冷白玉佛珠,依旧散发著森森寒意,时刻提醒著她现在的身份。
  裴津宴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管药膏。
  他身上那股戾气虽然比白天淡了一些,但依然像是一团散不开的乌云,笼罩在眉宇间。
  “过来。”
  他把药膏扔在床头柜上,声音沉闷。
  苏绵乖顺地走过去。
  她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今天裴坤碰了她。
  对於这个有著精神洁癖的疯子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衣服脱了。”
  裴津宴抬眸,语气不容置喙。
  苏绵抓紧了领口,有些迟疑:“裴先生,我洗过澡了,很乾净……”
  “我说,脱了。”
  裴津宴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別让我说第三遍。我要检查。”
  苏绵咬了咬唇,颤抖著手解开了睡袍的系带。
  丝绸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那原本无瑕的背部和肩膀处,有几道细微的擦伤和淤青。
  那是白天被裴坤推搡时,撞在满是蔷薇刺的墙壁上留下的。
  虽然伤口不深,但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裴津宴看著那些伤痕,眼神瞬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那只该死的断手留下的痕跡,怎么洗都洗不掉。
  他挤出药膏,修长的手指沾著微凉的膏体,一点点涂抹在她背后的伤处。
  动作並不温柔,甚至带著一点发泄般的用力。
  “嘶……”
  苏绵疼得缩了一下肩膀。
  “忍著。”
  裴津宴冷冷开口,指腹在那淤青上重重揉过,像是在擦拭什么顽固的污渍。
  “记住这个疼。下次再有人敢碰你,不管是裴坤还是谁,直接拿刀捅,捅死了我负责。別留下这种噁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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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绵不敢说话,只能忍著疼点头。
  涂完背后的伤,裴津宴並没有让她穿上衣服。
  他转过身,將苏绵拉到身前,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曖昧和危险。
  苏绵双手抵著他的胸口,有些慌乱:“裴先生,药涂完了……”
  “还没完。”
  裴津宴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她的锁骨处。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那是裴坤撕扯她衣领时,手指不小心刮蹭到的地方。
  虽然只是一道浅浅的印子,甚至连皮都没破。
  但在裴津宴眼里,就好比是一张完美的白纸上,被人泼了一滴墨汁。
  那是別的男人的触碰,是被侵犯的证明。
  裴津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伸出手,粗糲的指腹狠狠地在那道红痕上摩擦,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一块皮肤搓破。
  “这里。”
  他盯著那处肌肤,声音阴鷙得令人发抖,“他也碰了?”
  苏绵被他搓得生疼,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没有……只是衣服擦到的……裴津宴,疼!你別搓了,要破皮了……”
  “破了正好。”
  裴津宴手上的动作没停,眼底翻涌著“嫉妒”和“洁癖”的暗火:
  “把这一层皮搓掉,长出新的,就乾净了。”
  这就是他的逻辑。
  寧愿毁了,也不能留著別人的痕跡。
  苏绵疼得在他怀里挣扎,手腕上的佛珠撞击著他的胸膛,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著她哭红的眼睛,裴津宴手上的动作终於停了。
  但他並没有放过她。
  看著那块已经被他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充血的皮肤,眸色晦暗不明。
  单纯的擦拭,已经无法满足他想要“清洗”的欲望了。
  既然擦不掉……那就覆盖它。
  用属於他更深刻的印记,把那个垃圾留下的痕跡,彻底埋葬。
  裴津宴猛地扣住苏绵的后脑勺,不让她躲避。
  隨即,他低下头,薄唇准確无误地印在了锁骨那道红痕之上。
  “啊!”
  苏绵惊呼一声。
  他不是在亲吻,他在吸吮,甚至是在啃噬。
  牙齿轻轻研磨著娇嫩的肌肤,舌尖用力顶著那块软肉,製造出一个真空的区域。
  酥麻中带著尖锐刺痛的感觉,让苏绵浑身颤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裴……裴津宴……”
  她带著哭腔喊他的名字,双手无力地抓著他的黑髮。
  裴津宴充耳不闻。
  他像是一只正在標记领地的野兽,凶狠、贪婪、专注。
  直到口腔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直到那块皮肤从红色变成了深紫色,彻底看不出原本的痕跡。
  他才缓缓鬆开了口。
  裴津宴抬起头,拇指轻轻抹去唇角的一丝水渍。
  他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在苏绵精致脆弱的锁骨上,那个原本属於裴坤的浅淡红痕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狰狞的、曖昧的、深紫色的吻痕。
  那是他的烙印,昭示著这个女人的归属权。
  “现在乾净了。”
  裴津宴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吻痕,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
  然后,他凑近苏绵的耳边,温热的呼吸钻进她的耳蜗:
  “苏绵。”
  “记住了吗?”
  他的语气轻柔,却像是一道不可违背的魔咒,深深地刻进了苏绵的脑海里:
  “这具身体,从头髮丝到脚后跟。”
  “只有我能碰。”
  “要是再让我看到別人的痕跡……”他咬了咬她的耳垂,“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