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还有谁
  门板炸裂,整个楼体一阵摇晃。
  木屑纷飞中,夏至一马当先衝进了楼內!
  这楼一层的空间像个诊所,一个皮肤很黑的小伙子正问诊一个轮椅里的中年女子,看见夏至衝进来,他震怒的转过头,大声道:
  “你们干什么?”
  “妈的,人呢?”夏至根本不理他,一脚踹飞一把烂木椅,环顾四周,大叫道:
  “张泥鰍,我都看见你了,给我滚出来!”
  “你是不是聋?我问你话呢,你谁啊?”那黑皮小伙站起身大步走过来。
  “我是谁?”夏至抬起手,一巴掌把那黑皮小伙扇了个跟头,“我特么是包爷的人!”
  “啊——”那轮椅里的中年女人顿时嚇得惊叫起来。
  后面那些觉醒者这时也都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夏至一挥手,威风凛凛道:
  “给我搜!”
  “我看谁敢!”一个苍老的男声从二楼传来。
  “到哪个码头,拜哪个菩萨。”
  “风向变了,舵就得跟著转——这是泥洼街,不是你们阴历会的第一医院。”
  二楼的楼梯处,一个头髮灰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打补丁的褂子,眼神森然看向眾人。
  “黑狗你少放狗屁!”夏至一撇嘴,“整个崇市黑道都是包爷兜里的,你个老叫花子算老几?”
  “少在这给老子浪费时间,赶紧把张泥鰍交出来,要不我拆了你的楼!”
  地上的黑皮青年爬了起来,捂著脸道:“妈的,你怎么跟狗叔说话呢!”
  夏至哪会把这种普通人放眼里?
  他直接又一巴掌甩过去!
  那黑皮青年想躲,可一个【牛魔王】的速度,哪是他躲得过的?
  啪——!
  他又被一巴掌扇坐在地上,嘴角都是鲜血。
  楼上那名为狗叔的老者嘆了口气:“看来是没得谈了?”
  夏至大咧咧一摆手:“没得谈!”
  “那就不谈了。”
  狗叔冷哼一声:“都出来!”
  片刻之后,潮水般的脚步响起。
  无数人从街道两侧的房子里衝出来,手上拎著铁棍,片刀,自製的土枪……
  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中,他们衝进屋,將一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组成员脸色全变了,额头上泛起细密的汗珠。
  这么多?
  他们都是觉醒者不假,可是人家这几百人一起堆上来,想全身而退一样很难。
  夏至也惊了。
  看著黑压压的人群,他咽了口唾沫:
  “艹,这条街住了多少人哪?有这么多炮头?”
  “泥洼街啥时候发展到这种规模了?”
  这时二楼狗叔身边也挤满了好多衣衫襤褸的汉子,密不透风。其中几个最高的挤在狗叔身边,把他衬托的分外矮小。
  “黑狗,你別用这套嚇唬人!”夏至嚷了起来,但是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老子是觉醒者,你真以为整些杂鱼就能堆死我?”
  “信不信他们还没碰到我,我就先乾死你了?”
  楼上的白髮的狗叔沙哑一笑:“不信。”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那些高个壮汉猛的分开——
  在他身旁,一只巨大如白猿般的怪物露了出来!
  这怪物身上的毛极长,银闪闪泛著金属的光泽,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竟然是血红色的,两只尖锐的象牙呲出来,上面还掛著黏糊糊的液体……
  “灾厄?”夏至顿时目瞪口呆。
  飞速举起两只手,那灾厄对著楼下比出一个圆弧状手势。
  他的手指括成括號状,把所有觉醒者全都括在了里面!
  轰——!
  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响起,夏至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仿佛重重挨了一锤。
  “妈的。”夏至脑中闪过一个惊恐的念头,“这灾厄是个【张衡】!”
  然后,他就失去意识,直接就晕了过去……
  ……
  “装啊!”黑皮小伙狠狠一脚踹到夏至脸上!
  “他特么倒是装啊!”
  一脸鼻血的夏至被绑的如同粽子,脖子还被几把改装的土枪顶著,动都不敢动。
  他不敢说话,一旁鼻青脸肿的三组成员中,那个叫兰成的小弟却冷硬的抬起头。
  “狗叔,差不多得了。我们可是包爷的人,你这么打不合適吧?”
  那边二楼的狗爷还没说话,黑皮小伙又一脚踹到夏至脸上:
  “艹,什么叫合適?你们刚才打我就合適了?”
  夏至已经彻底怂了,根本不敢吭声,兰成却毫不畏惧道:
  “都互相打了,两不相欠,今天我们进来是找张泥鰍的,我们招子不亮,不知道您这藏龙臥虎,我们认栽。”
  “狗叔,踹坏这门,我们给您赔,咱们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事能不能就先到这?”
  狗叔嘆了口气:“原来有会说人话的啊,那怎么刚才就只有狗在叫呢?”
  兰成梗直了脖子:
  “狗叔,原来您跟彼岸社有关联,咱们有眼不识泰山,今天见识了水深水浅,以后做事不会这么孟浪了。”
  “话说回来,这泥洼街確实是您说了算,我们认,可出了泥洼街,您也得做买卖不是?”
  兰成这几句话不软不硬,既点明了对方应该知道知进退,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又给了对方台阶。
  其实这里面的人心里都明白,一般来说灾厄確实克觉醒者,但是並不包括夏至这种高序列。
  【张衡】的“地震术”是强,可正面遇上【牛魔王】,也根本占不到太多便宜。
  今天输的这么脆,无非也就是夏至被算计了。
  但你如果说就凭著几只不能见光的灾厄,泥洼街真能和包爷抗衡,那就有点扯了……
  二楼的狗叔琢磨了一下,转头看向重新躲回壮汉身后的那只【张衡】,小声道:
  “那您看,就先这样?”
  瞄著人缝,那灾厄看了一眼一楼的夏至,似乎勉强忍住口水,喉咙动了两下,艰难道:
  “不能留一具吗?”
  狗叔摇摇头:“包阎王不好惹。咱不能因小失大……”
  说著,他目光瞥了一眼楼下那坐轮椅里的中年女人。
  这中年女人面色苍白,轮廓分明,虽然被病折磨的不成样子,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女。
  “这几天风头过了你再来,我给准备个嫩的,刚18。”狗叔对那灾厄嘿嘿一笑,“长得可白净了,吃起来包你满意。”
  “行吧。”那灾厄慢慢点了点头,意兴索然道,“那就这样。”
  点点头,狗叔转身对楼下道:
  “值钱的都掏了。”
  一帮人顿时涌上来,把夏至等人身上的钱,表,刀,通通扒了个乾净。
  连裤腰带都没放过。
  “行了,我这没事了。”狗叔看了楼下那黑皮青年一眼。
  “刚子,你那还有什么要玩的没?”
  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一眾觉醒者,那黑皮青年冷哼一声:
  “把上衣都给我脱了,光著膀子给我蛙跳出去!”
  “艹,你別太过分啊,”一个三组的小弟忍不住了。
  边上兰成却道:“你闭嘴!”
  转过头,他挤出一个笑脸:
  “跳,我们跳。”
  “脱衣服脱衣服,大老爷们光个膀子有啥打紧的,脱脱脱!”
  於是,8个人脱了上衣,双手抱头,在所有人的哄堂大笑中,排队跳了出去。
  街道两旁的低矮违建楼房上,家家都敞开窗户亮起灯,表情冷漠看著八个人跳过街道。
  许久,一个小孩的声音清脆的在街上响起:
  “再来打死你们!”
  然后烂柿子,尿罐子,黑煤球一股脑的从楼上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三组老大夏至终於开口了。
  他站起身,大吼一声:
  “跑!”
  ……
  十五分钟后。
  泥洼街外的一个路口。
  “好险啊,差点没回来!”夏至拍了拍胸口,一脸余悸。
  “妈的,阴沟里翻船,他们那竟然有埋伏!”
  “你说这谁能想到啊?”
  光著膀子围成一圈的兰成等人,下意识就看向三组里唯一穿衣服的何序。
  谁能想到?
  他啊。
  他刚才不是说了好几遍吗?
  “哎呀,兄弟,我大意了!”夏至转向何序,后悔的自拍大腿,“我真该听你的,药和张泥鰍没抓住,脸都丟光了,我哪想到他们那养著灾厄啊……”
  “他们这竟然养灾厄?”何序心神一震,眼眸中浮现出错愕。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经过详细说一下。”
  夏至一愣,边上兰成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何序听完,眉头皱起。
  思索了一下,他突然一挥手:
  “咱们回去!快!”
  “回去?”夏至一脸懵逼,“为啥回去?”
  “回去不得不又挨一顿?”
  “不是,兄弟,怎么我要去时你不让我去,我不要去你又让我回?”
  “没时间解释了。”何序催促道,“快,所有人別废话,快跟上我,一起杀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