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家挖坑你真跳啊
  “行啊兄弟,一来就和那帮孙子懟上了?”
  “乾的好!”
  医院后楼的一间狭小的会议室里,剃著短毛寸的夏至亲热的搂住何序的肩。
  “我跟你说,不用怕那几个玩意儿,老子跟他们槓了这么久了,这不也好好滴?”
  “以后就在我这混,不用受那帮人閒气,不知道有多得劲儿呢。”
  “而且兄弟,你今儿来著了,咱们三组捞了一大活儿!”
  “大伙都听著啊,张泥鰍这一票要是干成了,油水多的是,以后咱就和立春平起平坐了!”
  夏至说起话来手舞足蹈,搂脖抱腰,十分热情,简直热情的有点离谱。
  而且他说话有个毛病,喜欢拍著你说,嗓门拉的老高,恨不能让隔壁屋都听见。
  何序忍不住直皱眉头。
  这个夏至倒是不装逼,也实在,可是这人实在有点愣啊。
  自己一个新来的,他都不探探底,什么话都能抖落出来,这是不是也太粗线条了?
  但是其余人明显都很吃他掏心掏肺这一套,夏至给何序介绍其他人时,能明显感觉到这个组大家都挺听他的。
  但等介绍完何序才明白,原来这组里只有自己这个清明和夏至有绰號,其余都是二十四节气的储备人员。
  这些人要不就是序列实在不行,属於【斯巴达克斯】【鲁智深】【养由基】这一类的,要么就是水平不行,没怎么和人动过手的。
  总之,他们不在编是有原因的,全是一群菜鸟。
  夏至自己也知道这点,他忍不住招揽白露道:
  “露姐,咱这可是扒到大活儿了,过来一起发財不?”
  白露赶紧摆摆手:“別別別,夏至哥,我一娘们儿,动起手来细胳膊细腿的,別再让人撅了!”
  “小老妹我先在这预祝大家今晚一仗旗开得胜,夏至哥,发財了可別忘了请老妹喝酒啊!”
  说著,藉口自己有事,白露哈哈了几声,先去忙了。
  等她一走远,夏至顿时换了张嘴脸,他不屑的一撇嘴:
  “骚娘们儿,陪除夕老大睡升起来的,没啥真本事。”
  “可惜了,【刘邦】这么一个牛逼序列,落到她这么个只会陪睡的娘们身上!”
  何序却不这么想。
  白露能不能打他不知道,但从刚才这一路的表现看,这姐们儿很会察言观色,对形势的判断也非常准。
  刚才就是她把何序拉开,才让大家都有台阶下的。
  而她不搭理夏至这茬,说明她对今晚这行动一点都不看好,不想和这伙人搅合在一起。
  这道理也很简单——真要是个容易到手的功劳,人家立春凭什么交给夏至这么个反骨愣头青啊?
  然而这点,夏至竟然没想到。
  他已经滔滔不绝和何序介绍黑狗和包院长之间的恩怨了。
  另外让何序很惊讶的是,他居然是序列28【牛魔王】,整个24节气里序列排位最靠前的觉醒者!
  何序都听得有点懵,【牛魔王】可是个极其霸道的序列,有“战场粉碎机”一称。
  夏至不去部队发展,跑这混什么黑道啊?
  “总之,这个黑狗穷的叮噹响,他那条街啊,都是些要饭花子!”
  “就他这个穷鬼样还想贩药,他请的起觉醒者吗?”
  “兄弟你新来的,你今天看著就行,你看哥我一个人怎么踏平这个泥洼街……”
  “等等!”何序一把拦住滔滔不绝的夏至,“你说黑狗混的这条街叫什么?”
  “泥洼街啊!”夏至一撇嘴,“崇市最破的一条街,咋了?你知道?”
  何序心里顿时一沉。
  泥洼街,就是程烟晚住的地方。
  何序一直就觉得那地方很不安全,果然,今晚那就要发生黑帮大火併了……
  何序一阵皱眉,心说这事能不能拖一拖?刀剑无眼,万一伤到程烟晚和她妈妈可怎么办?
  “夏至哥,这事有点蹊蹺,我觉得咱不能贸然去。”何序斟酌了一下,缓缓说道:
  “你,我,大伙儿,咱都是和立春不对付的人,这泥鰍这事要是真的好做,他为什么交给咱们?白送一场景功劳吗?”
  “还有,我听说泥洼街的水很深,那里面人是穷,可是越穷的人越敢拼命,都是死亡线打滚的人,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我看要不这样,先去探探,万一有什么不对直接放弃,咱可不能给人当炮灰啊……”
  何序这么一说,屋里这些人都犹豫了。
  一个叫兰成的小伙子嘖了一下:“夏至哥,清明他说的有道理啊……”
  “有个毛线道理!”夏至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表示不用这么瞎担心:
  “交易讲究个人赃並获,黑狗他们今晚9点半就交货了,咱哪有时间慢慢探?”
  “立春就是想拿咱们探探路,可他不知道,我不用探,直接就能把泥洼街给踏平嘍!”
  “踏马的,老子一个【牛魔王】,自到这以来,净被他们这些孙子打压了,今晚非要大展拳脚,好好干特么一通!”
  看到夏至的那个摩拳擦掌的劲头,何序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九点半交货,正是程烟晚放学的时间啊。
  他还要再劝,夏至却不耐烦发挥挥手:
  “行行行,清明你怕你就別进去,在外面放风就行。”
  “嘖嘖,看你小子敢和立春叫板,以为是个有硬茬子,没想到也是个怂货啊。”
  “走了走了,都带上傢伙——泥洼街!”
  ……
  晚上9:20,泥洼街。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这条破烂的街道上。
  垃圾隨意地堆积在墙角,污水在低洼处匯聚成一个个小水洼,偶尔有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从黑暗中窜过,发出一声悽厉的叫声。
  “妈的,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躲在一面破墙后,夏至嘟囔起来。
  边上一个小弟猛的一指街道拐角处:
  “夏至哥,看那!”
  几个形跡可疑的身影,小跑著拐入了这条街。
  这些人全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的,背后都背著几个塞得满满的背包,眼中全是警惕。
  而领头那人戴著个黑框眼镜,下巴一撇小鬍子,形容猥琐,正是他们今晚的目標,黑市出了名药贩子,张泥鰍!
  所有人顿时两眼放光——这货带了这么多人,还背了这么多药,今天稳了,绝对是撞上大鱼了啊!
  这年头,药品比du品还值钱,这些人背了这么几大包,大家抢下来隨便剋扣点,雁过拔毛,小发一笔不过分吧?
  眼看著那伙人拐进左边那最高的二节楼,大家眼睛都红了,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踏马的,终於轮到老子发飆了!”夏至一招手,兴奋的低声道:
  “哥几个,发財的时候到了!”
  “来,跟我上!”
  “等一下。”何序伸手拦住,“这绝对有问题!”
  这也太明显了。
  三组这些人中好几个都像夏至一样膀大腰圆,非常扎眼。
  刚才他们刚进这条街,几个孩子转头就跑,明显就是去报信去了。
  而且就在他们躲著的这堵破墙后面,有栋简易楼,上面不止一家趴在窗口死死盯著他们,何序都看到好几个人在打手机了……
  这明显就是一个我在明处,敌在暗处,行踪完全暴露的状態。
  就这种情况人家还能当著你面明晃晃的来,这不是埋伏是什么?
  “行行行,清明你別说了,都说一路了。”夏至翻了个白眼,“你就在这待著,望个风,发发呆得了。”
  “其余想发財的,跟紧我!”
  一挥手,夏至带头就窜了出去。
  除了何序,几乎所有人都跟在了他后面,爭先恐后的往前冲……
  只有一个叫兰成的小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何序,纠结了半天。
  最后终於也还是跟上去了。
  心头一紧,何序抓起手机,飞快给程烟晚发了一条信息:
  【放学了吗?走到哪了?】
  那边回的也很快:【快到南岗路了,怎么了?】
  何序脸色一变,南岗路就在泥洼街前,这么说程烟晚已经要到了?
  他一下子就焦急起来。
  火拼一触即发,这时候赶的简直了……
  马路另一边,夏至领人已经衝到了二节楼的大门口。
  何序也顾不上了,飞速打字道:
  【你能不能先別回家,在南岗路那家麵包店门口等我?】
  【我特別想吃那家的麵包,大概半小时后能到——你在那等我行吗?】
  南岗路治安比泥洼街好的多,距离远也不至於被波及到,何序想把程烟晚拖在那不让她回来。
  可等信息发完后,他才发现自己这个理由也太扯了,简直无耻加荒唐……
  你让一个女孩夜里不回家,在风里傻站半小时,就是因为你想吃麵包,让人家请你?
  傻子才会同意这种要求!
  何序赶紧重新又编信息,想解释一下,然而“嗡”的一声震动,程烟晚的信息已经到了。
  上面只有五个字:
  【好的,我等你。】
  何序打字的手指僵住。
  就在这时……
  轰——!
  愕然抬头,何序只看到一股巨大的气浪在街上腾起。
  身遭闪耀起金色的光芒,夏至一马当先。
  如一道炸裂的彗星般,他怒吼著,猛地撞向了那二节楼的大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