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她喜欢了我十五年,你拿什么跟我爭?
  半个小时后。
  贺父和贺夫人敲开病房的门,假装姍姍来迟。
  “爸、妈。”
  白落霜立刻站起身,毕恭毕敬问候。
  刚亲过,她嘴唇红润,脸颊带著几分娇羞。
  “欸。”
  贺夫人冲她温柔一笑,轻声道:“不用那么拘束,坐下说话。”
  “好。”
  白落霜乖乖坐在椅子上,抬眸间,不经意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正直勾勾盯著她。
  又想起刚才的荒唐……
  白落霜赶紧將眼睛挪开,恢復平日里温婉优雅的模样。
  “……”
  贺淮序盯著她,眼睛里浮现浓浓的笑意。
  小狐狸。
  “咳咳,我们刚去看望白老夫人。”
  看著情意缠绵的两人,贺夫人轻声打断,“人已经醒了,能听懂旁人说话,恢復得很不错。”
  “嗯。”
  贺淮序点头,目光落在贺父身上,恭敬道:“最近集团忙吗?“
  “忙不忙的,你也帮不上。”贺父彆扭地动了动嘴,表情虽然严厉,但还是掛念著他,“好好休息吧,国际医学组织那边的工作,更重要。”
  “我知道。”
  贺淮序点头,不忘提醒:“最近天气变化大,您哮喘记得带药在身上,少喝点酒。”
  “囉嗦。”贺父表情鬆懈几分,嘟囔道:“管好你自己吧。”
  “……”
  看著父子俩斗嘴,贺夫人忍不住笑。
  这才有点父慈子孝的样子,以前冷冰冰的,跟仇人似的。
  “行,我们就过来看看。”贺夫人也不想打扰夫妻俩,扯著贺父站起身,“有霜霜照顾你,我们很放心。”
  她们俩一直在说,夫妻俩都很拘束。
  送走公婆。
  白落霜回到病房,贺淮序朝她招手:“霜霜,到我身边来。”
  “你真不能再乱动了。”
  白落霜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警惕,又红又白。
  “?”
  贺淮序懵了几秒,喉咙里溢出几分轻笑,声音慵懒:“我什么都不做,只想抱抱你。”
  踌躇几秒。
  白落霜还是走过去,站在床边垂眸看他。
  “上来。”
  贺淮序掀开被子,將人轻轻揽在怀里,两人静静躺著。
  这几日,白落霜都没休息好。
  听著他的心跳声,困意上头,正要慢慢睡著时。
  贺淮序声音忽然响起:“霜霜。”
  “嗯?”
  白落霜往他怀里挤了挤,闭著眼应声。
  “我爱你。”
  贺淮序低头,在她鼻尖亲了一下。
  “……”
  白落霜猛地睁开眼,瞌睡瞬间没了,“什、什么?”
  虽然误会解除,但贺淮序从未对她说过这三个字。
  “我说我爱你。”贺淮序俯身,又亲了亲女孩儿,认真开口:“霜霜,我会爱你一辈子。”
  “……”
  白落霜静静盯著他,眼圈逐渐泛红,蠕动红唇:“我也爱你。”
  “……”
  贺淮序看得情动,准备更进一步时,腰间传来剧烈疼痛。
  嘶——
  原来雾雾说的话是真的,腰不太行。
  ——
  三天后。
  贺淮序能下床行走,办理出院后,陪白落霜去看望白老夫人。
  刚出电梯,忽然同顾景年迎面撞上。
  “……”
  贺淮序目光一冷,下意识將白落霜拉到身边,主权意识很强。
  “贺医生,霜霜。”
  顾景年手里拎著东西,像是看望人的,“我来看看老夫人。”
  原本前几天就该来的,但老夫人做的是大手术。
  刚下手术台,应该静养才是。
  听说她老人家已经转到普通病房,还能吃下东西,这才过来。
  “顾大哥。”白落霜露出微笑,礼貌问好,“奶奶在2號住院部,709房间。”
  “好。”
  顾景年点头,跟隨两人的步伐,往病房走去。
  从1號楼去2號楼,步行大概十来分钟。
  三人走著,谁也没说话。
  气氛很是尷尬。
  “听说贺医生不小心摔下楼梯,没事吧?”
  顾景年主动出声。
  “还行。”贺淮序瞥他一眼,阴阳怪气:“让顾律师失望了。”
  “……”
  白落霜碰他一下,压著声音道:“干什么。”
  人家好心看望奶奶,是客人。
  “哼。”
  贺淮序皱了皱眉头,收敛起浑身的刺。
  很快到病房。
  顾景年和老夫人寒暄几句,便说有事要先离开。
  “我去送送顾律师。”贺淮序跟著站起身。
  “?”
  白落霜看他一眼,刚想动,就被贺淮序压回去,男人凑到她耳畔道:“放心,误会他是你白月光时,我都没怎么样。现在弄清楚,还能对他动手不成?”
  “那你好好送。”
  白落霜还在餵奶奶喝药,確实没法出去。
  “知道。”
  贺淮序点头,跟隨顾景年一起出了病房。
  两个男人站在走廊里,四目相对,一句话没说,就是火药味很浓。
  “顾律师今天来,不只是看望老夫人吧。”
  贺淮序抬眸,淡淡出声,“还想给我太太送离婚协议书?”
  “不是。”
  顾景年脸色挺难看,沉声道:“我只是想抓住机会罢了。”
  “有些事顾律师不清楚,今天正好说清楚。”
  贺淮序缓缓出声,“我曾经误会霜霜喜欢你,她误会我喜欢方半夏,其实我们喜欢的是彼此。”
  “现在误会解除,婚也不会离,你没机会了。”
  误会?
  听著贺淮序的话,顾景年怔了两秒,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我一直很好奇,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走到离婚这步。”
  顾景年双手插兜,嘴角上扬,“原来这三年,你们都在互相吃自己的醋?”
  “如果不是我回国,你是不是还打算跟霜霜过著貌合神离的生活?”
  “……”
  贺淮序抿嘴,並未否认。
  確实如此。
  他怕揭穿后,那丫头会迫不及待离婚。
  当时想,不爱也行,留在他身边挺好。
  “说到底,你是不是得感谢我?”顾景年仰著头,调侃道。
  “是。”
  贺淮序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道:“以后满月酒,让你坐主座。”
  顾景年:“我谢谢你。”
  贺淮序:“不用客气。”
  顾景年脸上笑容消失,整个人变得认真:“我希望霜霜开心,如果你对她不好,我还是会和你爭的。”
  “是么?”
  贺淮序偏头,正好看见白落霜出来,他掀开嘴唇一字一句道:“她喜欢了我十五年,你拿什么跟我爭?”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