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我的止疼药,不就在这儿么?
  “没死。”
  白落霜抬起雾蒙蒙的眼睛,沙哑著声音道:“你不要乱说话。”
  她现在听不得任何跟“死”有关的话语。
  还挺护著。
  贺淮序绷著唇,心里吃味得很,“到底是谁?能告诉我么?”
  “我保证,不对他怎么样。”贺淮序强忍著憋闷,努力保持镇静,“我会和他公平竞爭,如果真的爭不过,你非爱他不可……”
  说到这里,贺淮序轻嘆口气,声音放轻:“我就成全你们。”
  “跟我离婚?”
  白落霜刚哭过,声音带著哭腔,软软的很容易触动人心:“之前不是信誓旦旦,不离?现在这么大方?”
  “嗯。”
  贺淮序点头,笑得很无奈:“怕你不开心。”
  “如果跟他在一起,能让你幸福开心。”
  “白落霜,我就放了你。”
  三年前做过的决定,三年后再做一次就好。
  虽然很难,但是……
  他估计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跌她手里,隨便怎么折腾吧。
  “哦。”白落霜吸了吸鼻子,不清不楚道:“还挺大方,要给你颁个奖吗?”
  奖状上写著“本世纪最无私前夫”,得奖人:贺淮序。
  颁奖?
  真会往他心窝戳!
  贺淮序动了动身体,疼得他蹙眉,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臟。
  “没事吧?”
  白落霜嚇得赶紧凑上去,担忧询问,“要不要叫医生?”
  “我想让你留下来,你能答应吗?”贺淮序顺势抓住她的手,眼神深得可怕。
  “你试试。”
  白落霜心跳快一拍,对上他的眼睛,蠕动嘴唇。
  “什么?”
  贺淮序微微怔住,觉得自己可能摔到脑袋,读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曾经同桌问我,心里藏著的人到底是谁。”
  白落霜看著贺淮序,语气平静得可怕,“我骗她说,对方打篮球特別厉害。其实我喜欢的男生,特別安静。明明是高中生,却每天会在图书馆看很多有关医学的书。”
  “?”
  贺淮序听著,脑海里仔细回忆,中学里,谁有毛病不看语文数学,喜欢看医书。
  想来想去。
  这样的人,好像只有一个。
  那就是本人。
  “霜霜……”
  贺淮序张了张嘴,震惊地盯著白落霜,生怕自己猜错,每个字都问得格外小心:“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他对我態度特別差,总冷著一张脸。”
  白落霜无视他的问题,声音变得哽咽,“也是,我跟他本来就不熟,想著不喜欢我也很正常。”
  “別说了。”
  贺淮序打断她的话,这次明確感觉到,疼痛的部位是心臟:“我以为你喜欢別人,不敢表明心意。”
  他害怕说出口后,连“哥哥朋友”的身份都没得当。
  “当初我们两个要是哑巴就好了”
  白落霜抬起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这样就不会乱说话,让彼此误会。”
  “十五年……”
  贺淮序呢喃著这三个字,指腹落在白落霜脸上,嗓音温柔:“5745天,131400个小时,换算成秒就更多了。”
  “霜霜,错过的这十五年,我拿什么弥补给你?”
  “我该早点问清楚的,对不起。”
  贺淮序抚摸著女孩儿的脸,心痛无以復加。
  “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白落霜摇头,指腹捏著被褥,轻声低喃。
  “所以……”
  贺淮序握住白落霜的手,漆黑的双眸深深凝视著她,嗓音沙哑:“霜霜,我们还要离婚吗?”
  “嗯?”
  白落霜抬眸,对上他能吸附灵魂的眼睛,心尖儿猛颤。
  “离婚也行。”贺淮序嘴角一扬,低笑道:“我再认认真真重新追你,咱们再结一次婚。”
  “可以吗?”
  白落霜望著他,眼睛眨巴眨巴,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还没被追过,应该会很好玩。
  “……”
  贺淮序笑容僵住,他隨便说说的而已。
  离什么婚?
  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的!
  “嘶——”
  贺淮序不知如何回答,灵机一动,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怎么了?”白落霜忽然立刻紧张起来,凑过去,扶著他的手问:“哪里疼啊?手还是腿?”
  他摔得浑身是伤,白落霜真分不清他到底哪儿不舒服。
  “哪里都疼。”
  贺淮序微微抬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魅惑:“需要吃点止疼药。”
  “止疼药?我去给你拿!”
  白落霜点头,慌乱就要去找护士,刚起身,手腕忽然被男人握住。
  回过神时。
  她已经摔进贺淮序怀里,男人英俊的脸在眼前放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我的止疼药,不就在这儿么?”
  “什么?”
  白落霜睫毛一颤,声落瞬间,男人的嘴唇直接覆盖上来。
  “贺淮序……”
  白落霜双眸放大,怕碰疼他,双手试图推开,“你还有伤,雾雾说,不能有大动作。”
  “这不算大动作。”
  贺淮序追过去亲,一下两下,將人迷得神魂顛倒,“霜霜,別乱动,不然真的会碰到伤口。”
  “……”
  看著男人苍白的脸色,想到他这些日子受的苦,生怕真的碰疼他。
  白落霜只能虚弱无力的攀附在男人肩头,任由他胡作非为。
  “乖霜霜。”
  看见她的反应,贺淮序嘴角弧度加深。
  这个吻从风轻云淡,变得逐渐疯狂……
  ——
  此时。
  贺父和贺夫人正拎著东西,正往病房走。
  “也不知道人醒了没。”
  贺夫人走到门口,踮起脚尖往透明玻璃往里看。
  下一秒。
  她眼睛瞬间瞪大,不知看见什么,猛地往后退一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怎么了?”
  贺父拎著东西跟在后面,看见妻子的反应,顿时紧张:“淮序情况很不好吗?”
  不是说,只是有些皮外伤和轻度骨折。
  休养几天就行?
  说著。
  贺父走上前,伸著脖子里要往里看。
  “回来回来。”
  贺夫人赶紧抓住丈夫的手,將他拖到旁边,捂著嘴笑:“淮序和霜霜在交流感情呢。”
  交流感情?
  贺父懵了几秒,又看见妻子尷尬的笑,瞬间反应过来。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挺不自在的吐槽:“这是医院,也不注意点影响。”
  “要抱孙子,还是要面子?”
  贺夫人垮著脸吐槽,“老李头每次炫耀孙子孙女,也不知道谁气得饭都吃不下。”
  “……”
  贺父不敢反驳了。
  那当然是想抱孙子孙女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