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番外 被吐酒
  祈宥气得深呼一口气,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身踉蹌地离开。
  刚才那股拽上天的气质,荡然无存。
  祈宥一走远,乐欢等人立马围上来。
  “还好吗?”
  温喻摇摇头:“没事。好著呢。”
  “天啦,你刚才竟然吐到祈宥身上!”
  整个京市,也就温喻敢往祈宥身上吐酒。
  温喻扶著头笑:“是他活该。”
  *
  祈宥麻木地走了一儿,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
  就看见迎面过来的傅聿珹。
  “哎呀,你这身上怎么回事?你吐自己身上了?”
  傅聿珹一眼看见那些秽物,捏著鼻子上前来。
  祈宥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想想那个吐他身上的女人是温喻,他更加难受了。
  快步来到垃圾桶前,把脏了的外套脱下就往垃圾桶里扔。
  傅聿珹惊讶道:“这么贵的外套你就这么扔了?”
  这件外套国內就一件,他想要都没有。
  祈宥竟然丟了!
  “它脏了,留著干嘛?”祈宥缓过劲来。
  他看到傅聿珹不舍的眼神,又道:“你要是捨不得,你把它捡回去穿?送你了。”
  傅聿珹想起刚才那难以忘怀的一幕,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
  再贵的衣服,脏了也是不行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房。
  霍尧等人还在包房里等他们,见他们一回来,立即招手。
  “继续玩啊。”
  傅聿珹迎过去,“玩玩玩。”
  祈宥却径直走向沙发,从茶几捞起自己的车钥匙。
  “我先回了,你们玩。”
  傅聿珹愣了一下。
  他看了眼腕錶。十一点四十。
  往常这个点,夜生活连中场都算不上。
  更何况今天还是庆功宴。
  祈宥这主角离场,那兄弟们还有什么意思。
  “这么早就回去了?”
  傅聿珹有些疑惑。
  他不是没眼色的人,但祈宥今晚拿的冠军,那个弯道超车够整个俱乐部吹三年。
  这种日子祈宥怎么会提前离场?
  祈宥鬆了松衬衫领口。
  他恨不得立马回去。他要回去洗澡。
  感觉身上还有那股似有似无的酒味。
  “你们玩就是,所有消费记我帐上。我先走了。”
  他根本不想提,刚才那一身是被温喻吐的。
  没等任何人接话,转身朝门口走。
  背影挺直,步幅比平时略大,像是很著急。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傅聿珹盯著门板看了三秒,选了张沙发坐下来。
  霍尧问:“祈宥这是咋了?黑著一张脸。他外套呢,怎么就穿了件衬衫?”
  傅聿珹:“外套丟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吐了自己一身。”
  霍尧:“祈宥刚才没喝多少啊,酒量这么差了?”
  傅聿珹:“不知道啊。”
  祈宥走了不到五分钟,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够让屋里几个人都抬起头。
  周铭站在门口,脸上掛著几分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祈宥呢?”
  傅聿珹把酒杯搁下,往后靠进沙发里,眼皮都没抬。
  “你来做什么?”
  周铭才不理他,径直走进来,像只巡视领地的猎犬,鼻子都快闻出花。
  到处找找找。
  “祈宥呢?”
  他又问一遍,这回换了个方向,往包厢深处张望。
  傅聿珹坐起身,“祈宥在哪,关你屁事?怎么,上赶著过来叫爸爸?”
  周铭只顾自己笑:“我听说祈宥被温喻吐了一身酒,臭气熏天的。过来关心关心他。”
  包厢里静了一秒。
  傅聿珹搁在杯沿的手指顿住了,和霍尧对视一眼。
  好傢伙,原来不是自己吐的,是被温喻吐的!
  难怪祈宥把外套丟了,急著赶回家。怕是回去泡澡了。
  平时染上一点温喻的事,祈宥都避之不及。
  今天直接被温喻吐,不得把自己洗掉三层皮。
  傅聿珹慢慢靠回沙发,唇角微微抽动一下。
  有点好笑。
  他都能想像祈宥被温喻吐酒后的崩溃。
  但他们可以笑,毕竟笑完还是自己人。
  但周铭凭什么笑?
  傅聿珹抬眸,目光落在周铭那张写满幸灾乐祸的脸上。
  “关你屁事。你这一来,房间都臭了。”
  “出去散散味吧你。”
  周铭的笑僵在脸上,像被迎头泼了杯冷水。
  他站著没动,盯著傅聿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撇下去。
  算了,祈宥不在,不跟傅聿珹这傢伙在这耍嘴皮子,没劲。
  “怕是你自己臭,”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离开。
  傅聿珹对著那扇还没完全合拢的门,抬声喊:“是你来了才臭!”
  门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彻底关严,包房重新安静下来。
  “周铭这傢伙,真是只癩皮狗。”傅聿珹哼了一声。
  霍尧握著酒杯,忍了又忍,终於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周铭这人真奇怪,怕得罪祈家,又暗戳戳看不惯祈宥,私下搞点小手段,不痛不痒的。”
  傅聿珹:“这种人就是欠。不提他了,也不知道祈宥到家没。”
  “可惜刚才没能见到温喻吐酒的画面,想想就乐。”
  霍尧:“你乐,祈宥怕是得哭。这会估计在家里泡著呢。”
  祈宥这会確实在家泡著。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
  他站在花洒下,热水兜头浇下来。
  沐浴露挤了三泵,浴球搓出满手的泡沫,从锁骨一路擦到腰侧。
  这块地方是重点!
  搓了好一会,皮肤都泛起薄红,他才善罢甘休。
  冲完澡,还是觉得不够。
  总感觉还能闻到那股子酒臭味。
  於是又放满一浴缸的热水,把自己整个人沉进水里。
  热意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
  稍微舒服点了。
  他就这么泡著。
  但脑子里一点都不乾净,一直在回想刚才被吐的那一幕。
  水面倒映著天花板的射灯,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
  祈宥盯著那些光斑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攥紧浴缸边缘。
  温喻!
  想到这个名字,他后槽牙就咬紧了。
  这个臭女人。
  祈宥深吸一口气。
  不行。
  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哗啦一声从水里坐起来,带起一片氤氳的水汽。
  他一定要让温喻付出代价。
  至於付出什么,他还没想好。
  至少不会让她这么轻轻鬆鬆过去。
  *
  温家老宅。
  “阿嚏~阿嚏~”温喻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骂她?